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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毁灭 如果他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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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才有性命之虞,我们的向大公子过不久就活得滋滋润润的了,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这一天,向秦正在房里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发型,就听见店小二来通报,说有人找他。向秦喜滋滋地迈出房门,果然看见忆年背对着他坐在长凳上。
“怎么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想我啦?”向秦大着胆子笑道。
没想到忆年毫不理会,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向秦注意到他的手有些颤抖,便拍了拍他的肩:“怎么了?是不是你爹......”忆年这才反应过来,勉强扯动嘴角笑道:“你来了。”向秦看了吓一跳,忆年本来肤色就偏白,今天更加毫无血色,仿佛血液已经被抽干了似的。向秦握住忆年的手,比想象中还要冰凉。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向秦心疼地问道。
“没事。我来,是为了还你两样东西。我爹说,不能随便收人家的礼......”说罢,从袖中抽出那把折扇。
向秦接过已经被捂热的折扇,不好意思地笑笑:“没关系,只是小小的东西罢了。既然你不收,我也不好勉强。还有什么?”扬起的笑脸那么纯净无邪,毫无杂质,忆年竟看得痴了。
要我怎么开口,要还你的,是你对我付出的感情!
向秦见他沉默不语,脸色也不对,急忙扶他进了房间。“你先休息一下吧,要是你爹来找,我会跟他说清楚的。”房间里一张大床,挂着青色的罗帐。忆年不禁想起在逸夫楼,向秦就那样斜躺在床上,然后......然后......想到这儿,他的脸上泛起红潮,随即又变得惨白。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回忆?
向秦扶他在床边坐下,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有一点发热,要不,我去叫大夫来吧!”说罢起身就要走。
“不要......走。”忆年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拽住了向秦的衣角,向秦收脚不及,居然扑倒在忆年身上。向秦慌忙想要站起来,却被忆年一个翻身压在身下,下一刻,柔软的唇瓣附了上来。
忆年还没睡着。他凝视着身旁熟睡的向秦,像极了孩子。睫毛轻轻地颤动,是在做梦么?刚刚那一场激情,更像是在梦中。
向秦不断地吻着他的耳朵,一边喘息着问他:“年......你确定,现在的你......是清醒的么?你是真心的么?”
傻瓜,当然是清醒的,当然是真心的。真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什么都不要管。可是要来的终究要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请你一定要记住我的相貌,我的声音。不管以后会怎样,都要记得有我这么个人,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献给了你的人。不要像我一样......不要像我一样......”
忆年走了。他怕等向秦醒过来之后自己会舍不得。留下来越久,心里就越不舍,不是么?
如果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绝不会走。打死他也不会。
向秦在睡梦中被人惊醒,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副枷锁已经已经戴上了他的手。“向秦涉嫌谋反,今奉令抓捕归案,听候钦差大人审判!”
堂上坐的是胡远,堂下跪的,是向府连同奴仆在内的六十八口人。惊堂木一拍,胡远喝道:“你们招还是不招!谋反可不是小罪名,再不招认,可要祸连九族!”向府的人个个挺直了腰杆,不吭一声。向天涯跪在最前面,一脸坦然;向秦跪在右侧,一脸愕然。不久之前他还幸福得好像飞在天上,怎么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下?
胡远见没人吱声,火气腾地上来了。“来人那,先把向天涯压下去,好好伺候!”胡远阴笑道。向天涯冷笑了一下,望了儿子一眼,用眼神告诉儿子不要怕。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一名衙役突然上报:“启禀大人!罪犯向天涯不堪审讯,畏罪自尽了!”向秦眼前一黑,差点倒在地上。胡远大声奸笑:“哈哈,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我看你们还能硬撑到何时!”
向秦疯了似的喊道:“不会的!我爹不会自尽的!一定是你们!是你们害死我爹!”
胡远哼了一声:“上证物!”有衙役端上来一只红漆的盘子,盘子里铺着一方白帛。胡远用手捏起白帛上的折扇:“嫌犯向秦,这把折扇可是你的?”
向秦看了一眼折扇,答道:“不错,正是在下之物。”
“那就无可辩驳了,向秦!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折扇上题写反贼黄巢的诗句!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不可能!折扇上明明题的是诗经中的蒹葭一词!”向秦急忙喊道。
“就让你死个明白!”胡远把折扇一甩,露出扇面上的诗句。
“我花开后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
向秦愣在当场。不可能!不可能!这把折扇是忆年还给我的,不会有错!
黎,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