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之四》余俆徐

24、第二十四章 樊华住院

　　经过一天的沉淀，第二天早上，大家还是继续去写生了。虽然都经历了那种危险的事，但是总不能因为一条蛇打道回府吧？黄光荣休息了一天，说什么都不肯躺着了，实在是种折磨啊，没有手机没有电视，只能躺在床上看天花板，这样下去，脚伤没好，心理也要出问题了。
　　芮思对于昨晚的事情，不能当做没发生，也不能避开他，所以只能继续和平常一样。她没面对过这种事，没有经验，只能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了。黄光荣也很默契的和平时一样，该怎样就怎样。
　　老师走过来站在芮思旁边，“芮思，你发现没有，你这幅作品里，其实太阳很没必要画上去。老师不是在课堂上讲过了吗，把你所看到的东西画出来，但是要有个度，不能看到什么都把它画上去，画得太全，考虑太多，反而就破坏了整体”
　　“我没忘记，但是我没有办法忽略它。它一直在看着我。”
　　老师：“····”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芮思一到晚上就坐在外面傻傻地看着天空。
　　“我说，天空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啊，值得你每晚这么准时守着它”黄光荣走过来问她
　　“谁说它好看了？”
　　“那你这是在干嘛？”
　　“我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怎么？这么想回去啊”
　　“有点。你不想吗？这里这么无聊”
　　“好吧，其实我也很想回去。好想念我的大床、游戏、还有食堂的饭”
　　“食堂阿姨听到你这么说肯定得高兴疯了”
　　“呵呵”
　　“你的脚好了吗？”
　　“都过去多少天了，你现在才问，不觉得没有诚意吗？！”
　　“我也只是礼貌一下而已”
　　“我以前都没发现你嘴皮子功夫这么利害”
　　“我以前也没发现，最近被激发出来而已”
　　“打住！差不多能想到你又要和我聊什么了”肯定又是秀恩爱的事
　　“想太多，我没打算继续说”
　　“……”
　　“你觉得夜空像什么？”芮思突然问。她似乎已经忘掉了之前发生的事，把黄光荣当成一个朋友来看待了。
　　“像什么？”好奇怪的问题
　　“我觉得像一张脸上长了青春痘”
　　“啥玩意？我还以为你要开始文艺了”
　　芮思没理他的吐槽，自顾自地说：“明明天空白白净净的就很好，偏偏有许多颗刺眼的东西挂在上面。尤其在乡村就更亮更明显了”
　　“你是长青春痘长出的阴影吧？”黄光荣很想笑。
　　“我还是喜欢大城市。天空那么高，那么大，星星那么小”芮思自顾自地说
　　“你和星星到底有什么仇？”
　　“……”
　　大城市啊。芮思站起来回到房子里，留下黄光荣一人傻傻研究天空。

　　两个星期的枯燥写生提前一天结束，车上吵吵闹闹的，大家明显很兴奋。芮思安静地看着窗外，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一条短信，是樊华发给她的：“宝贝，我好想你。”这条信息是五天前发的，芮思死死地盯着这几个字，竟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她提前回来的消息他不知道，正好给他个惊喜。一下车，和班长说了一声有事后迫不及待往公寓走，轻轻打开门，发现门口摆了两双拖鞋。今天不是周末吗？他去哪里了？芮思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响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接通，“你在哪？”
　　“那个，芮思，是我”犹犹豫豫的声音。
　　“蔡永泓？你们在哪？”芮思预感不好
　　“你听我说，别着急啊，你先来下中医院的住院部”
　　芮思一下子脸色苍白。立马冲出门，见了车就拦：“快！中医院”
　　到了医院，芮思直接冲进去，芮思没来过这，见人就问：“住院部在哪？住院部！”
　　终于来到病房门口，没给自己喘息的机会，立马就推门进去，一推开门就是蔡永泓的哭声，芮思的眼泪就这么突然地流了下来，她走过去，蔡永泓坐在凳子上嚎啕大哭:“华仔！华仔！”
　　樊华躺在床上，脚被挂着，打着石膏。芮思心在抽痛，没有勇气上前，丝毫未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樊华慢慢地睁开眼睛，突然很轻快地向芮思招手：“小思！你回来啦！”蔡永泓的哭声戛然而止，芮思也呆住了。什么情况？
　　樊华一手打在蔡永泓的后脑勺上：“你哭什么哭！老子都要被你哭死了！”
　　“你！芮思，不好意思啊，第一次来医院，心情好像被这里的气氛感染了，有些伤感，没吓到你吧？”
　　“樊华，你怎么样了？严不严重”芮思松了一口气，现在眼里只有樊华。
　　“没事！就是腿受了点伤，他们大惊小怪而已。没吓到你吧”芮思摇摇头，她什么都不想问，他没事就好。
　　“好了，你可以走了”樊华冷漠脸对蔡永泓下逐客令。蔡永泓识相地离开。
　　樊华伸手抹掉芮思的眼泪，心疼地说：“怎么哭啦，见到我这么激动吗？”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芮思摸着樊华的脸，是真实的触感。然后轻轻地，不碰着他，俯下身子吻上樊华的唇。唇瓣相接触，樊华的动作突然疯狂起来，反客为主，拼命地吸允，拼命地纠缠，抓着芮思肩膀的力度也在加重，芮思有些痛，但是她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她终于又碰到他了。
　　唇瓣慢慢分离，两人也从动情中恢复理性。芮思坐在凳子上问：“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其实也没什么，前天去学校的路上不小心被车撞了一下”
　　“医生怎么说？”
　　“有些轻微的骨折而已，不碍事”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让你照顾好自己吗？”
　　“谁让你不在我身边，我都魂不守舍的”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芮思不敢想象，如果撞到的不是腿，她现在还能不能见到樊华。她很害怕，即使事情没有发生，她却好像已经失去了他。
　　樊华拍拍床，让芮思躺上来。芮思脱掉鞋躺上去，紧紧地抱着他，呼吸着他的气息，“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不会了。”
　　“那你放假还回家吗？”
　　“不回了。”
　　“真的？”
　　“嗯”
　　“你这么说我很感动啦，但是我不会因此束缚你的，你该去哪还得去，只要你会回来就好。”
　　樊华拍着芮思的后背，轻轻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很好。”
　　看到芮思的肩膀有些抖动，他的胸口也有些潮湿，樊华抱紧她：“我真的很好，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谁都会住一次医院，我这次住过了，以后就再也不会住了，再也不来这里了。好不好？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芮思含糊地应了一声，渐渐停止了哭泣，樊华轻抚着她的背，芮思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