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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宫 丞相大人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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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腊月,宫中迟迟迎来了一场小雪,寒气正盛的清晨,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宫门。
尽管坐在车中手上抱了暖炉,容景秋仍是冷得微微哆嗦,待焐热了手,才隔着衣袖揉了揉冻得有些发僵的脸。
容景秋第一天上朝,心中既憧憬又畏惧,容家就是毁在了官途上,容夫人却说什么也要让容景秋考官仕。容景秋不负重托,以最后一名的成绩光荣上榜,可是…为什么做官的人选…会落在他头上?
正按着眼穴,听得轿外小宫女柔柔地唤:“容大人,到了。”
容景秋心下一横,一脸壮士扼腕的模样撩起车帘,锐利的目光扫向小宫女:“…怎么这么快!我不是说了慢点吗?!”
“大…大人,再慢,您就赶不上早朝了。”
小宫女欲哭无泪。
容景秋郁闷地跳下马车,他一点都不想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像他这种初来乍到的愣头青,一定会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
在墙角怨气冲天的容景秋没有发现,身后一辆马车缓缓驶过,一只素骨修长的手撩起车帘,对一旁的侍从问道:“那是何人?看着倒眼生。”
“回沈相,那位是新上任的容侍郎。”
车中身着赤色绣纹朝服男人挑眉,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玩味:“啊,想起来了,容景秋,今年的最后一名。”
沈均顿了顿,复又勾起唇角:“倒是有趣。”
容景秋战战兢兢地站在朝上不起眼的角落里,准备展开一场持久拉锯,两个时辰嘛,很快的,很快的,容景秋安慰自己。
于是很快,容景秋的思绪飘出了宫闱,飘出了天空,啊,多么惬意~
...
“容侍郎,容侍郎!”
咦?有人在叫他?
容景秋回神,一旁的小太监正压着嗓叫他:“皇上在问容侍郎。”
容景秋连忙站上前,直起身行礼:“微臣容景秋,叩见圣上。”
“容卿平身。”
容景秋微微抬眸,龙椅上的清俊的男子一脸慵懒之色,珠冕被他别在耳后,剔透的珠子愈发衬得他面如冠玉。
“容卿何以看朕出神?”男子脸上扬起一抹明亮的笑意,容景秋却顿时感到有凌厉的视线向他直直射来。他顺着看去,站在前的一身着深赤朝服的男子神色如常,一双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此时正冷冷望向他,眼中是令人心下生寒的威压。
容景秋微微僵了僵,他对此人有些印象,正是当今皇上的太傅,三年前,就是他一手助如今的皇上登上皇位。
容景秋沉下神色,大着胆子道:“臣见皇上冕上明冠珠玉,锦衣华服,思及如今百姓疾苦,不由出神感伤,还请皇上恕罪。”
“容卿所言不假,于此,容卿可有什么想说的?”
“…咳咳!"容景秋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臣以为应先治理好近日水患之事,此次受灾之处颇多,京城也不断有难民涌来,若是能治理好水患,想必百姓们的生活会安定不少。”
“这么说,容卿是同意朕的旨意了?”
啊??什么旨意??
容景秋一脸懵懂,皇上在说什么?治理水灾的?
“啊...是,微臣谨遵皇上旨意。”
“那么,容卿初上任,事务多有不便,诸位卿家可有愿协助容卿前去郢州赈灾?”
“…???”
去郢州?!他分明没有听到皇上说起去郢…!啊…他刚刚在走神……
前去郢州赈灾无疑是个烫手山芋,郢州水患最是棘手,办好了,那是为臣的分内之事,办不好,那就难说了。如今水灾泛滥,哪是轻易就能治理好的。再者郢州路途遥远,一去至少十天半月,谁会傻到来出面接旨…
嗯,除了他(— —゛)…
“禀圣上,微臣愿出力协助容侍郎前去郢州赈灾。”
此发话之声不大,却引得朝野上下是一片哗然。
容景秋不由侧目看去,发话的男子生得很是清俊隽秀,明皙的脸如镌刻般五官分明,双眸正透着清亮的笑意.
唔?…这不是丞相大人么???
容景秋怔了怔,如今的这位丞相大人在京城名声可谓惊才风逸,手段才学十分了得,如今的半壁江山,至少有一半是沈家的。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容景秋眼睛攸地睁大,莫不是…想让自己帮着他搜刮百姓,贪贿民脂民膏??!...不过朝中那么多权臣,好像也轮不到他……
沈均见容景秋疑惑地望向自己,不由朝他微微一笑,沈均生得本就俊逸,双眸深邃而明亮,薄唇勾成一条弧线。容景秋被这一笑弄得猝不及防,心中那点小小的谨慎与疑问如风中的小火苗般被吹熄了。
丞相大人真好看啊…
容景秋看着沈均呆呆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