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似曾相识的女孩 难言而 ...
-
难言而难堪的沉默在他们中间蔓延开来，明明是那么熟悉的面容，明明他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优姬却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万水千山。
“优姬啊，我是吸血鬼猎人，这种事情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其实，”锥生零微微侧头看她，眸中的冷意融化，嘴角微翘，声音更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当我感觉到自己不能食用血液锭剂的时候，我真的是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不能食用血液锭剂，就意味着终有一天会堕落为LEVEL E，吸血鬼与吸血鬼猎人的身份，注定不能并存。”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优姬只要一想到这种事情，就心肝发疼。一个人要在怎样的情况下，被动地成为自己最厌恶的异类，会逐渐被身边熟悉的人远离，要日复一日地面对自己不知何时就要死去的事实，没有怨恨没有不甘，真的可能吗？
优姬又想到之前微妙的失败告白，心潮又澎湃起来，她下意识地舔舔下嘴唇，声音中的颤抖自己都能感受到：“那么...zero，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拒绝我的吗？”
锥生零再次抬眸看她，那双眼睛温柔而澄澈，他支起腿，两只手背在身后，自然而然流露出些许安抚的意味：“啊，这个嘛...我希望优姬能够知道，我无法想象没有优姬的这四年，我会怎样度过，我想，最大的可能就是成为一个满心仇恨的人。但是，因为有了优姬，因为优姬分享给我的小秘密，以及对我们秘密的共同守护，我得到了一种对自身价值的认同感。这四年，真的很谢谢了，优姬。”
“至于为什么拒绝你，额，优姬可以把这个归咎于男人可笑的自尊心，我一直希望可以给你带来好的影响，但是随着LEVEL E的程度加深，我日渐易怒、渴血、畏光，我不想让你看到这样的我，但是，最后还是搞砸了。”他这么轻声地说着，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懊恼，优姬安静的坐着，如同一座雕像一样，她死死的咬着唇，竭力不让呜咽声溢出去，只是那脸颊上肆虐的眼泪还是暴露了她的心绪。
“别哭啊...我最不会哄女孩子啦！”锥生零手忙脚乱地推来装纸巾的盒子，优姬扯了一张又一张，手里的纸巾被她揉得皱巴巴的，最后，一直嗫嚅着什么的优姬终于能说出来了：“那么，我还是再想问问你，我真的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锥生零静静盯着她，眸中流光回转，优姬仍是看不懂：“谢谢你，优姬。可是，真的已经不需要了。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
随着他云淡风轻的拒绝，优姬感到了难言的心痛，她再一次清清楚楚的明白了，她与锥生零之间那悬浮着的暧昧的丝线被彻底的斩断了，她的骄傲容不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而他们的关系将回到纺车上，让命运随意的编织出结果。
“我是不甘心的，但是，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那么就随你吧。”优姬灵台霎时清净起来，胸腔酝酿的热春光一阵冰凉，她这么平静地想着。
蓝堂英回到夜间部之时，漫长的课间休息还没结束，他一头扎进座位里，彻底没了精神，唉声叹气起来。
架院晓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晓凑到蓝堂英身边，审视地看着他：“话说，英，频繁的外出可真不像你啊。”
蓝堂英深深地看了架院晓一眼，眼里有与他平日大相径庭的忧愁：“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可能是没结果的，但是...”架院晓觉得，他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表弟一旦心思细腻起来，就很难走出来，他叹了口气，第一万次声讨起这个让大家都不开心的地方，黑主学园真是吸血鬼的磨难之地啊！
那天晚上之后，优姬和平常一样上学、夜巡、关心沙赖的研究进展、定期去美惠子的店里捧场，只是敏感的美惠子还是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那个，优姬啊，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快回去休息吧，感觉你的状态不太对呢。”美惠子套上围裙，一边用擦碗布擦拭着餐具里残余的水汽，一边关切地说道。
“咦？这么明显吗？”优姬正心不在焉地用筷子点着盘里的鱼肉，一听到美惠子这么说，她惊奇地抬起头。
美惠子点头笑了笑，家遭大难之后的她对于世事人情都有了更上一个台阶的认识，再加上小小年纪就要支撑起一家店面，察言观色的本领可谓极强，“这种情况大概好几天了，我一直想和你说说呢。”
微黄的灯光洒在黑主优姬的脸上，她本就带着些许忧愁的眉眼更加柔弱了，本来出彩的五官却平淡了，前文说过，她的美要用最浓烈的色彩铺就，因此“柔弱”“温柔”之类的形容词反而会冲淡她的那种让人见之难忘的感觉。美惠子觉得，优姬最好看的时候就是她肆无忌惮大笑的时候，生机勃勃得就像初夏迎风生长的麦子。
“谢谢你了，美惠子，最近确实有些不开心的事情呢，不过我觉得还好。”见她有意回避，美惠子也知情知趣地转移了话题，“那么你今天需要打包些什么吗？”
“额，”优姬托腮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让美惠子真正的担忧了起来：“看来你的心情真的不好呀。”
“嗯，但是我想，一切好的、还是不好的都会过去的。”优姬起身，仔细收拾好随身的包，对着送她到门口的美惠子，盈盈一笑。
“咦？”那是朦胧暮色里十分显眼的一身光华夺目的和服，上面刺着些优姬说不出名的美丽花朵，视线慢慢往上移，那双深邃而空灵的红色眼睛让优姬下意识打了个寒噤，她感觉，这双眼睛似曾相识...
优姬的小声惊呼引来了美惠子关切的注视：“怎么了，优姬？”
“那个穿着和服的女孩子我好像见过...”优姬的解释却引来美惠子奇怪的一瞥：“优姬，你在说什么呀？顺着你指的方向，这里哪有什么穿和服的女孩子啊？”
怎么...可能？！优姬僵硬着身体，慢慢转回头，刚才的那个地方果然是空无一人。
优姬顿时感觉身边阴风阵阵，她情不自禁搓搓手，也不敢在这里呆了，朝美惠子挥挥手之后，就一路小跑着回去了黑主学园。看着她一溜烟跑走的身影，美惠子留在原地认真思考起来，优姬的反应这么大，难道这地方真有什么不对劲？她越想越觉得对，当即暗下决心，明天一定要去神社请御守，说不定之后店里的营业额就会回升呢？她晚上做梦的时候这么美滋滋的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似曾相识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