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月光下的罪恶 吸血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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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的力气都是这么大的吗？优姬被紧紧地抓住手臂，被桎梏的感觉让她分外难受。她环顾四周，发现架院晓完全把头转过一边，不理会这边，而她站的地方又是偏树林一侧，一半身子都没在黑影里。很好，她想。优姬另一只手悄悄探到自己的大腿内侧，那里，有她刚收起的武器，这么近的距离，应该能伤到蓝堂英。
我讨厌这种感觉，被禁锢的这种感觉。优姬心里默默念叨着，眼见着蓝堂英越来越过分，手指不安分地想要从手腕往上滑，她忍无可忍，眼神一凝，整个身体蓄力准备出击：
“啊！”优姬还没攻击就听到了蓝堂英的惊呼，心里疑惑，却也趁着这个他走神的空狠狠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他吃痛一声，后退几步，优姬趁机甩开了他的手。
“学园里禁止一切吸血的行为！沉醉在血的香味里...迷失了心智吗？”听到这个熟悉的清澈嗓音，优姬眉间一喜，随即想到自己这个晚上的糟糕情况，又悄悄地低下了头。
蓝堂英狼狈地靠在树上，衣裳有些凌乱，不过当他开口的时候，还是娇贵傲慢的小少爷：“那么锥生同学在学园里开枪也是正确的吗？”
早在蓝堂英惊呼的时候，架院晓就已经走到他的身边，面色不豫，小心帮他检查起伤口。
蓝堂英虽然不情愿，但是也乖乖地解了衣裳让他查看。
“我开的是空枪。”架院晓听到此话，停住了。再低头看了下，果然，蓝堂英身上并没有伤口。
“吓...死我了。”蓝堂英后怕地捶捶胸口，深感庆幸。但是面对锥生零一直举的黑漆漆的枪口，又想和锥生零吵几句，眼尖的他突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接近，僵硬着身子，欲哭无泪，蓝堂英好不容易才说出口：“枢...大人...”
“那把血蔷薇之枪，可以请你收起来吗？因为对我们而言，那是个威胁。还有...”玖兰枢一把揪起蓝堂英的衣领，“这个傻瓜由我代管，等候理事长的处置。”他完全无视了蓝堂英的不情愿，微笑着说道。
虽然玖兰枢说话极文雅，甚至还用了敬语，但是他冷着脸，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的下一句话自然而然带上了他独有的锋芒：“可以吧？锥生同学。”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
黑主优姬最怕这种场面，她一见零一直举着枪，就知道他心里不爽极了，虽然她也很不喜欢蓝堂英的小动作，但是这里还有之前晕倒的两个女生，总不能让她们一直躺在地上。她叹口气，轻轻拉拉锥生零的衣袖：“零。”
锥生零不侧头看她都知道优姬所求为何，他收了枪，声音闷闷的：“...玖兰学长，请带走吧。”
玖兰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复，当场就处置了两人：“架院。”
架院晓无辜地指向自己：“咦？”
“为什么不阻止蓝堂，你也同罪。”
处理好这两人，玖兰枢的目光又转移到晕倒的两人身上，侧身唤人：“优姬？”
优姬忙应了：“是！枢学长。”他继续说道：“这两个晕过去的人要怎么办？由我来吗？”
优姬摇头：“不，理事长会将她们今晚的记忆清除。虽然这样不太好...”她垂眸看向地上的两个人，面露不忍。
“这样...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还有，让你遭受可怕的事，真是抱歉。”
优姬本来就没认为是枢学长的错，听到他这种类似于道歉的话，更是连蓝堂英的错都险些忘了：“作为风纪委员，执勤巡逻是我的任务，还被您称赞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只是，”她颇为阴险地指指后面上蹿下跳的蓝堂英：“希望蓝堂学长能够适当收敛一下自己的魅力，要不然，我们的任务很难做的。”
顺着优姬手指的方向，听着她小小的抱怨，一直冷脸的玖兰枢柔和了眉眼，笑着应了：“我回去会叮嘱他的。”
“现在，优姬，再见了。”优姬心情很好地和他告别，眉开眼笑，果然，枢学长是不一样的...
从刚才起就一直默不作声的锥生零见那群人终于走了，突然上前轻轻包裹住优姬那只受伤的手。
“干，干嘛？”优姬吓了一跳，出于对他的信任，虽然迟疑，但也不再挣扎。
锥生零取出绷带，开始替她包扎，一圈圈的洁白绷带被耐心的缠上。优姬常常夸他，说零的手指修长白皙而灵巧，很适合弹钢琴。事实上，他的这双手总是在为她做各种事，从现在的包扎伤口到之前每天会为她做的饭菜，零，真是个温柔的哥哥。
“走吧，快点把这两人送走。这里 ...充满了血的味道，真让人恶心。”锥生零低头审视了下伤口，确认无误后，就开始干起了正事，起身抱起那个受伤的女孩。优姬恍然，她又走神了，伸手拍拍自己的脸颊，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活力一点，整理好自己的裙摆，拉正臂章，她费力地架起一个女孩子，小声地和走在前面的锥生零抱怨：“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女孩夜游，不过幸好是女生，要是男生夜游的话我很难把他们架回去...”
锥生零安静地听着她的唠叨，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优姬很快发现他比往日更加沉默，轻飘飘地叹口气，打起精神，将她也觉得没意思的话题热切地说下去...
她很明白，锥生零今天的沉默。吸血鬼吸食人类鲜血，这是他的大忌，更何况是在以“和平主义”著称的黑主学园，这个人类与吸血鬼和平相处的乐园。险些被吸血的还是她自己，他又与夜间部合不来。这么多情况堆积在一起，也难怪他心情不好。
优姬想的这些虽然不错，但不是锥生零此刻最烦恼的事情。
自从那天饮下“纯成之血”后，锥生零的感官被强行强化到极致，崎山芽衣说的不错，他确实能感受到身体内两股力量的交织，只不过一种有主，属于对他进行初拥的绯樱闲，而另外一种由于纯成已死去，只是虚虚挂个主人名号，但是一样不好受。他执意走在优姬前面，是为了不让她注意到自己此刻苍白失血的面容。那种感觉很痛，一开始是灼烧，现在则是冰冷的搅拌内脏的感觉，那种金属的机械味，他咬住袖口，险险抑制住自己痛到发吼的冲动，忍住，一定要忍住。如果不是优姬在后面，他真怕自己丢脸的晕倒，幸好的是，他坚持下来了。
优姬和零一道把两个女孩送进黑主理事长的办公室，然后出门继续下半夜的巡逻。优姬困得头都抬不起来了，就跑去自动贩售机那里买了罐咖啡。她坐在校园的一个长凳上，拉开拉环，闭上眼。苦涩而醇厚的咖啡一入口，冷得她一个激灵。很好，清醒了。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有一个人也坐到了她的身边，带着那熟悉的冰冷味道。
“零，你也来了。”一知道是熟人，她连眼都懒得睁了，如此，倒顺了锥生零的意。
“嗯。”锥生零的脸色比之前要好一点，不过在月光下看，他整个人就像透明的一样，精致而脆弱。他知道优姬不会在吃东西的时候睁眼，索性放开了自己的情绪，摊在长凳上，仰头看着月光，一泻千里的月光，洗涤一切的月光。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月光下的罪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