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想要改变命运的决心！ 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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锥生零坐的是晚间的新干线，到达东京时已是凌晨，他索性就没住旅店，直接找了驹波学园附近一个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眯了几个钟头。
当他被营业员叫醒时，还迷糊着，显出些孩童般的天真神色，银白色的半长发被他胡乱的掖在衣领间，随性慵懒，伸懒腰时的腰部肌肉曲线挺拔优美。
“好困...再让我睡一会儿...”无意识的诱惑才是真的撩人。
果然，负责叫醒义务的女孩子被迷得心肝发颤儿，但想到自己的义务，还是硬着心肠想要再次履行自己的职责。不过，这次她伸到半空的的手被另外一个柔软白皙的女人的手握住了。
“小姐，请问您是？”
来到的那个女人巧笑倩兮，手指立在红唇边，美得肆无忌惮。“我是他的姐姐。嘘，别说话，请再让他睡一会儿吧，”
服务员听此一言,失望的放下自己的手，依依不舍地离去了。她满意的转身，怀着某些不可言说的恶趣味，想要再看看零的睡颜。却发现原本沉睡的少年如今眼神清明，身姿挺拔，毫无之前的迷糊模样，她失望的叹口气，深感遗憾。
她拉开另一把椅子，坐在了锥生零的对面，笑吟吟的盯着他，什么也不说。
与我相近的血缘的牵引，使她出现在我的面前，锥生零叹息的想着，这一定是命运的操控。
若有若无露出的白皙的脖颈，青色的血管里流淌着他苦苦谋求的食物。她带来了鲜血的渴望，锥生零的喉咙开始干渴，他暗暗叫苦，熟练的压制下了那种渴望。
他很不满意被这么盯着，如果有熟悉锥生零的人在场的话，就一定能看出现在他的紧张。锥生零下意识舔舔自己的唇，悄悄拭去手心的汗渍，终于开口:“好久...不见，崎山芽衣......”
面前的美丽女子突然就愤怒了，虽然她没有做出什么暴力的事件，但是她的瞳孔轻微收缩，整个人开始了战栗的颤抖，锥生零心中一紧，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武器，身体也调整到最适合出击的姿势。但是对面的女人深吸了口气，然后整个人的气场都温和了，她苦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用一种包容的目光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任性的孩子。
崎山芽衣扑哧一笑：“虽然我与你并不像我与蓉司那样，有着最亲近的血缘关系，但是，好歹我也是你的堂姐，零，你应该叫我，姐姐。”
在她的期待光波的持续发射下，锥生零的气势弱了，他沉吟许久，还是顺从了她的心意，“芽衣...姐姐...”
崎山芽衣撑着脸，虽然还有些失望零还是用了尊称，不过想和自己堂弟亲近的心还是让她尽力忽略了这一点。
“如果是芽衣姐姐您的话，那我就不奇怪为什么会收到蓉司的信了。”
“零还是那么敏锐嘛，那我就放心了。你想的不错，你收到的那封信是我拜托蓉司帮我发给你的。”被揭穿了目的，崎山芽衣还是笑容满面的。
“那么您这次来找我，并想要告诉我的事情，是与崎山蓉司相关的吗？我不明白，他是您的亲弟弟，他的事情怎么会让您来寻求我的帮助？”锥生零决定直截了当的与她谈一谈。
崎山芽衣依然那么冷静，笑眯眯的摇了摇手指，“这只是其中一件事。另外一件事，我想，你会很感兴趣。”说到这儿，她消了音，无声的念出一个名词，LEVEL E。红唇如火，吐出的每个字眼都是那么灼人。
锥生零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和之前一样，面色平静，甚至不再看她，而是盯着面前的咖啡，给自己的咖啡里加了两块方糖。
他这时还在想着他们的血缘关系，崎山芽衣说的不错，他们虽然被分别冠以不同之姓，但是他们确实是血缘关系极近的堂姐弟。
见他的反应那么平淡，芽衣鼓起了包子脸，索性一吐为快：“家父本来是锥生家的幼子，只是从出生之时就被送到了别的家族，虽然没能在亲生父母的抚育下长大，但是因此也摆脱了锥生族世代的吸血鬼猎人之职。而我们，在不同的家庭里长大，家父常常觉得，本应该他承担的罪孽加倍的偿还在他的兄长及其后代身上。”锥生零听到这里，神色开始松动，芽衣决定再加一把火：“家父早已过世，但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多照拂你们。在四年前你们家中遭逢大难后，我本打算收养你们，但是一缕失踪，后来费劲心力，也没拿到你的监护权。我愧对父亲，愧对你们。”
她突然郑重的起身，向锥生零行了一个正式的道歉礼。锥生零同样起身回礼，扶着她坐下，微微露出些笑意：“芽衣姐姐，那个时候您只有18岁，而且作为外姓的您，根本不可能通过正式渠道收养我，但还是要感谢您的费心。”
芽衣望着他，凄惶无比，像看着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美梦一样，而且神色阴晴不定，变换许久，“但是，我找到了补偿你的方法，那就是一个LEVEL E的暂缓化可能。”
哪怕听到了这么振奋人心的消息，锥生零的神色依旧淡淡，甚至冷静的挑出了其中的bug：“但是事实上这只是一个可能，而可能，我尝试过很多，都不行。”上挑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的沮丧情绪。
崎山芽衣赞赏的看着她的这个堂弟，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吗？他果然不是那种一味等死的人。
锥生零撕开温情的面纱，毫不留情的猜测着她的目的。“事实上，我很好奇芽衣姐姐会来找我，毕竟，我可是个麻烦，而您是那么想要，您的弟弟崎山蓉司作为一个普通人长大。”
“你说的很对，zero。我是那么想要蓉司作为一个正常人长大，事实上，直到现在，他除了有些体弱外，一直是个很好的孩子，他关心，牵挂着我，从来不肯和我抱怨，或者，给我添麻烦......”
现在，锥生零终于露出了几欲崩溃的神色，“拜托您了，别再提您的弟弟蓉司了......”
虽然芽衣打心眼里同情着他的遭遇，但还是在零的伤口上撒了盐。锥生零心中最大的创口，就是他的弟弟，锥生一缕。她无比精确的抓住了他心头的这块软肉，并狠狠戳了下去。但是她的姿态却是谦卑的，无辜的。
从内心深处涌上的悲哀，使她无法抑制的哽咽着，为崎山蓉司，也为眼前注定身陷泥淖的锥生零。“作为哥哥，你应该能体会我这种想要保护自己弟弟的那种心情吧，而蓉司，即使我那么保护他，他头上还是有乌云摇摇欲坠......”
她真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锥生零心里这么赞叹道。没想到崎山芽衣能够在短时间内又快又狠的抓住了他的软肋，而且，更让锥生零感到慎重的是，她身上的那种身为狩猎者的锥生家特有的高傲在过去的22年里被不断弱化，继承了父辈偏执的她，蜕变成与低调的锥生家大相径庭的张扬霸气的执行者，行走于现世，为自己披上了优雅得体的外衣，只有特定情况下才会显露本性。这个女人，正如她所说，在乎的唯有她的胞弟，她真的会对仅仅与她拥有血缘关系的锥生零另眼相看吗？这很难说。
锥生零自然不会把心中揣测告诉敌友不明的崎山芽衣，是的，他的确处在堕落为LEVEL E的边缘，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甘心把自己的性命交于他人之手，将希望寄予在那虚妄的‘可能’上。
崎山芽衣自然不知锥生零心中所想，“家父虽然没能在锥生家长大，但也如命运一般的迷上了奇异生物研究。他是基督研究文化的专家，利用职务之便，他留下了‘纯成’的血液。”
“纯成？那是什么？”锥生零怀疑的语气又重了几分。
“那是宗教群体‘自由之民’心中仰慕的，被称为‘神’的存在。”听到他的质疑声，芽衣斜瞥过来的目光冷酷而虔诚，语气则是像看到至圣之物一般的狂热。
“芽衣姐姐，我浪费我的假期并不是来听你的呓语，又或者说，你就是那个所谓的‘自由之民’信徒，找我只是想发展下线？”锥生零心中已有几分把握，“纯成”或许真的可以帮他，但是他的未知性极大，崎山芽衣的目的更是不明，与她纠缠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但是，......
他心中苦涩万分，他的身体自己清楚。嗜睡，畏光，无精打采，对鲜血的渴望越来越难控制了，这些都是即将变成LEVEL E的前兆，他注定要向本能屈服，或者，甘心接受崎山芽衣的条件，棘手的是，他还不知道崎山芽衣的目的。
他眼前的处境非常不妙，必须要凿出一条生路。
噙着泪，崎山芽衣还是那么的美丽，甚至可以说，眼泪给她增添了一种平日难有的柔弱之美。 见锥生零目光不像之前那么镇静，她发自内心的笑了，慢里斯条用手帕拭去泪迹，勾起的微笑温柔而大方，
“zero，你想清楚了吗？可以让我说说我的目的了吗？”
锥生零挑挑眉，“乐意备至。”
彼此的双手都拿着刺刀，接下来的对话就能在一种平和的气氛中进行了。
崎山芽衣的要求出乎意料的简单。正如锥生零所想，是与她的弟弟崎山蓉司相关的。
崎山蓉司在幼年时发生意外，命垂一线，为了救他，他的父亲动用了“宿肉”。它帮助蓉司身体内部器官逐渐恢复，在那场大难中活了下来。
“但是，蓉司在一定意义上成了宿肉所选择的‘宿主’。宿肉选择寄生的对象限于男性人类，因为宿肉本身也有繁衍的本能，在寄生到人体后，宿肉会根据寄生对象和环境等因素的不同将宿主分化为‘雌体’和‘雄体’，如果不能与宿主共生，人体则会失衡。”这时她的难过就不像先前那样虚假了，他们的目光对视，锥生零能感觉到，冰冷的悲伤在从她的眼中流出，他有了不好的猜想。
“难道说蓉司他？”
“你想的是对的，是的，蓉司，他的身体与宿肉发生了排斥。”
不知不觉中，锥生零虽然还保留警惕，但他对崎山芽衣的敌意不知不觉中消融了。
“我想不到，我能在这件事上帮上你的忙的方法，芽衣...姐姐。”虽然锥生零发自内心同情着他们姐弟的遭遇，但是他爱莫能助。
崎山芽衣定定盯着他，就像即将渴死的人看到了清泉一样，目光锐利，“不，zero。你，可以帮到我。”
“愿闻其详。”
“【圣经·创世纪】有言：神说，看哪，我将遍地上一切结种子的菜蔬和一切树上所结有核的果子全赐给你们作食物。至于地上的走兽和空中的飞鸟，并各样爬在地上有生命的物，我将青草赐给他们作食物。事就这样成了。凡活着的动物都可以作你们的食物。这一切我都赐给你们，如同菜蔬一样。惟独肉带着血，那就是他的生命，你们不可吃。”
锥生零熟读【圣经】，稍一思索便恍然大悟:“只是你要心意坚定，不可吃血，因为血是生命，不可将血与肉同吃。”
崎山芽衣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你果然明白了。”
“所以，请你再考虑一下，是否能够答应我的请求。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饮下‘纯成’的血液之后，就意味着你与死去的那位‘纯成’大人达成了灵肉关系，虽然死去的他无法操控你的身体或者剥夺你的意志，还能暂缓你的LEVEL E化，但是你的身体将成为吸血鬼因子与索多玛之灵斗争的战场，那时，你将体会到比嗜血可怕100倍的痛苦，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而我想要的是，饮下‘纯成’之血后的你的心头血。请你放心，那不会是致死的量。”
崎山芽衣能够看到锥生零的眼睛，那是一片不可思议的澄澈冰蓝，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无尽的释然。他低下头，搅着杯里的咖啡，一颗，两颗，三颗，他把碟子上的方糖都倒进了咖啡里，接着端起来猛喝一口，甜得发苦，他小声的嘀咕着。
“这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了，谢谢你，芽衣姐姐。”锥生零难得有如此快活的笑意。
崎山芽衣心里发酸，用手挡住了眼睛，不再去看那个孩子，她心肠搅在一起，钝钝的痛。“没有，你别谢我，我只是...为了...蓉司。”毫无底气的声音，轻飘飘的那种，不想被锥生零听到的声音。
就算她什么都不说，锥生零也了然于心，“那么，我们来定下契约吧。我，锥生零，在饮下您交于我的‘纯成’之血后，甘愿将我的血与肉再次交还给您。”
崎山芽衣自负的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但是，在最后的这个时刻，她还是迟疑了：“零，你必须明白，饮下‘纯成’之血，并不意味着你获得了全新的生命，相反，这会招致不幸的未来，你从此会背负着吸血鬼与索多玛双重诅咒的命运......”
锥生零双手摊开，看掌心命脉，纠缠不清，一如他与一缕，他与优姬。许久，他终于开口，“芽衣姐姐，你虽然有锥生家的血统，但不是在锥生家长大的，你可能并不理解，‘吸血鬼’，对于‘锥生’这个姓氏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们之间是至死方休的，事实上，按照某些人规划好的未来，我本来会在完全转变为LEVEL E的那一刻死去，可是，因为一缕，和那个我想守护的人，我拒绝，这样的命运。”
“那么，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们就来签订契约吧。以崎山芽衣的名义，我永远欠你一个人情，在我能做到的范围内，我会为你奉上一切你想要的。我对你的承诺永远有效。”
“好。”
锥生零明白，在前方等待他的，只有无边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想要改变命运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