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不当得利》啤酒牛肉吃蜜蜂

8、Chapter 8 天堂和地狱

　　“各位安全区的居民，宵禁将在十分钟后开始，以警报响起为准，请还未回到居住地的居民尽快回到住所，宵禁之后安全区内禁止进行一切活动。流浪在外的人将会被抓捕，反抗者立即击毙……再一次，各位……”

　　安全区街道上的喇叭发出了宵禁的警告，今晚居然开始下起了雨。街道上巡逻队的车子陆续驶过，车头开着大灯，有些车子的顶部还安装着探照灯，在街上来回扫射。一片刺眼的亮光从修脸前扫过，雨点滑落玻璃的影子被打在屋内的墙上。

　　那间超市距离修所在的地方有一定距离，宵禁开始，他也差不多该出发了。这次修没有带大件的武器，不方便也不会用到。他只带了弓和十支箭，装上弹簧刀，今天例行晚餐里的罐头牛肉好像过期了，修隐隐觉得有些恶心。修看了看表，九点十分，拉了拉衣服，出了门。

　　护卫队公寓的地下室有一个井口，那是外区一个护卫队的秘密口道，修的队伍和那支队伍一起做过不少任务，也一起分过不少赃，所以那个口道他倒是有通行证。安全区的地下水系统是安全区的自由领域，因为安全区的力量有限，在下面没有护卫队，没有巡逻队，你想干什么下三滥的事都没人管。但前提是你要找到入口，并且有命回来，那里面有丧尸游荡着。

　　查封下水道的入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比起肃清整个地下水系统，安全区的统治层更乐意去做前者。也因此产生了这种秘密的进入通道。

　　“嗨，汤姆，今天过得怎么样。”修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递给一个老头。他躺在一张木板上，木板上方简易地搭了一个棚子，老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木板旁边是一塑料箱子，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他的生活用品。他是这个口道的看护人，在此之前他也是外区护卫队的一员，伤了脚之后被驱逐出自己的房子，搬进地下室，他在这里获得一点食物和庇护。修又回头看了一眼其他棚子，那里都是和汤姆差不多遭遇的人。没有人注意到墙角这边。

　　“和那些垃圾没有什么两样。”汤姆用下巴比了比其他帐篷，笑呵呵地坐了起来，接过修的烟，“还是你比较像样子，起码能给我点小费。”

　　修坐到汤姆旁边，压低声音。“有谁下去了？”他的烟也不是白送的。

　　汤姆又呵呵笑了一下，露出两排黄牙。“今天就只有你。”汤姆笑的有些恶心，还把脸朝修凑了凑，修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示意汤姆让他下去。汤姆是不是个同性恋，修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家伙天启前是个皮条客，专门做男孩的勾当。

　　汤姆拍了拍自己干瘦的胸膛，站起身来，向外面扫了一眼，然后掀开床板，一个黑洞洞的下水道口。修拍了拍汤姆的肩膀，矮身钻了下去，打开手电，顺着扶梯一节一节向下爬去。吱嘎一声，汤姆将他的床板合了上去，修头上的亮光一下子消失了。派对开始了，修自言自语了一句。

　　地面在下雨，即使不是通水沟渠的地方也是湿漉漉的，修迈开脚步，他觉得那些水好像黏腻腻的。修一边快步向前小跑，一边竖着耳朵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但水渠里雨水流动的声音让他听不清楚。

　　地面的雨应该下的更大了，水渠里的水明显开始上升，流的很急。修突然停住了脚步，他隐约听见前面有缓慢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拖拽的声音。修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有把昨晚吃的牛肉吐出来的危险。夹克加大了胸前口袋里手电的亮度，果然。那是一只丧尸，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内裤，身体上的皮肤肿胀着，肚子上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里面的肠子通通拖在地上，修甚至还看见了那家伙的胃。最糟的是，那家伙的肠子最后拖着一条钢管。该死，修暗骂一声，虽然水流的声音减弱了丧尸的听觉，但这些可恶的瞎子会不会被这只自带演播功能的家伙吸引来还是未知数。修飞快取下弓，搭上箭一瞬间射穿了那家伙的大脑。

　　修跑过去，从丧尸的尸体上拔出箭，回收到箭袋里，然后取出匕首将丧尸拖拽的钢管取下。不锈钢的，修挥动两下，凑合着可以用。修把钢管别在腰上，又看了一眼丧尸的尸体。这应该是之前就泡在地下的丧尸，因为这场雨的关系被冲了出来。修不知道这场雨会让多少丧尸重新开始游荡。

　　修加快脚步离开，他可不想等到其他丧尸集合起来表演串肉串。丧尸也是会随着环境做出生理变化的，比如这些在下水道里的丧尸，视力逐渐退化到什么也看不见，而他们听力却进化到极致，轻微的动静便可以惊扰到他们。修甚至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进化到能够分辨不同物品发出声音的地步。

　　修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九点四十五了，他抬头看了看一个悬空的爬梯，爬梯尽头也是暗的，但光线明显比地下要好得多。修推过边上放置的一个垃圾箱，那明显是被人专门放在这里的，他用垃圾箱垫着脚攀上梯子。今天算是比较幸运的，只遇到一只丧尸，即使他长得并不是那么对得起观众。

　　爬出井口前，修关上手电，停下来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没有异常的响动，有的只是淅淅沥沥的落雨声和巡逻车辆从街边经过的声音。修压低身子爬出井口，这里横七竖八倒着一些石块，生了锈的货架还有一些废弃的电器能让人勉强认出这间超市原来的用途。房子中间的天花板破开了一个圆形的洞，洞四周的砖块连着钢筋挂在天花板上，雨落了进来，屋子中间的地上也凹陷了一个大坑，水汇聚在里面。修觉得应该再来点月光。

　　突然出来踏踏踏的脚步声，一阵探照灯的光线伴着车辆引擎的响声恍到修所在超市对面的房子上，修立刻蹲了下去，紧接着那道光线便照亮他周身的废墟。上帝可真是灵验呐，只是这月光他有点消受不起。

　　“前面的人听着，立刻停下来放下你们的武器，否则我们将采取武力措施。”那道声音刚落，他就听到枪声响了起来。狗屎！修暗骂，一群人跑向超市，后面的还没来得及冲进来，便被身后疾驰而来的悍马车上的机*枪射杀。修转身进入下水道，飞快爬了下去。他前脚刚刚跳下他放置的垃圾箱，后脚就听见哐当一声。修转身看去，一个身影顺着垃圾箱的边缘滚了下来，在地上呻吟着，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

　　四处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修没有管那人，打开手电便向前快步跑去，到一个岔路口便拐了进去。关上手电。他不知道那群人有没有看到他，修身体贴着墙，听着那边的动静。之后他又听见有重物落在垃圾箱上，但这次好像没有第一个人那样狼狈，他们应该是稳稳地跳到垃圾箱上，然后转身跳到地上。

　　突然，修猛地打开手电，就在这个岔路口深处传来人疾驰的脚步声还有丧尸的嘶叫声。修觉得他头上的青筋都要跳出来了，他如果事前知道这一笔买卖这么难做，他宁愿少抽点烟多活几年。修抓上弓，迎面向岔路口深处跑去。

　　那人也开着手电，修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确确实实能看到几只丧尸冲了过来，修快速射杀了首先入眼的三只，后面的已经来不及开弓了。修暗骂了一句，只能用近战了，他抽出腰间的钢管朝着面前嘶叫而来的丧尸抡了过去，嗙的一声，那只丧尸便被甩了出去。修来不及停顿，抬脚踹向面前的一只，反手用钢管处决。刚才那个人也没有闲着，也开始和后面的丧尸交战。

　　修身后又传来手电筒的光线和脚步声，修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微微有一些分神，一只丧尸朝他扑来，张开了他那张还带着血的嘴，修顺势向后倒去，用手肘撑住它。该死的，修都能闻到那恶心的臭味顺着丧尸的嘶吼喷在他的脸上。修大力挣开那只丧尸，抓住它颈后的衣服将它的头狠狠向墙面撞去。整整两次，修听见头骨裂开的声音才松开手。没有丧尸再朝他扑来。看来那几个人不是和丧尸一伙的。

　　但是，谁可以告诉他他看见了什么。一个小男孩在用一只木棒打算敲向一只比他高一头的丧尸。修抽出匕首走上去急速将匕首插入那个丧尸后脑勺。在小男孩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边几个人也结束了战斗。哈，果不其然，修看到了他的合作伙伴，不找麻烦就浑身不爽本。

　　“我觉得，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场没有剧本的节目。”修看向站在他斜前方正在拔消防斧的本，本边上站着的人正好也准备同他说话，但修先开了口。但修能够看出那几个人和本是认识的。
　　“喂，那是我的猎物，你凭什么动手！”修身后传来一声属于少年的声音。修转过身去，“因为我觉得这是成年人的游戏。”

　　“我也是成年人！”在手电的照射下，修能清楚地看见那个小鬼的脸红红的，修绝对不会认为那是因为害羞。修故意用手电筒对准男孩的眼睛，晃了晃。男孩抬起手掌遮住光线。

　　“好吧，成年人。”修耸了耸肩。那孩子好像很不满修的反应，正准备还嘴。

　　“艾瑞克！”那群人里一个中年男人制止了男孩，那个男人留着浓密的胡子，黑色头发，高鼻梁倒是很像那个小男孩。修没有继续跟男孩纠缠，也没有打算理那群人。他走到修跟前。

　　“我，先去回收我的弓箭。你，好好考虑一下一个好的理由以及额外的劳务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