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五十步笑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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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区的部署因为西迁的关系做了很大的改变。护卫队的区外任务暂时告罄，如马丁所说的上一次是最东边的一次了，或许也会是最后一次。修被重新分配了任务，他要白天巡逻西区，宵禁之后就是他的个人时间了。倒是也给修最适合的兼职时间，黑天在安全区行动要比白天隐蔽一些，但外区正好相反。
今天是他第一次做巡逻任务，看着自己的镜像呈现在那面沾满垢渍的镜子。
“好的。今天是我第一次工作的日子，不知道我的恶趣味老板会不会不那么苛刻。拜托，修，对你自己好点，先做点早饭，送小修上学，然后……上班，下班，接孩子，做晚饭……噢，上帝。”修在镜子前自导自演着，“我好像把我该死的老婆忘记了。”
修嗤笑出来，他用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希望不会是太无聊的一天。他正准备开门离开，然后顿了顿，转身返回桌前，拿过教堂里的那本日记塞进怀里，然后快步离开他的房间。
安全区里有像他这样义务警察的专门住处，他们这些人只是生存者中强壮的人而已，也没有所谓严格管制，相反更为自由一些，倒不是安全区的统治层不想，只是没办法而已，他们没有那个精力。这所建筑不是什么好地方，色欲、颓废、麻木弥漫着这里。昨晚楼下处理不合作商户的时候，听说三楼一个前外区护卫队成员在浴缸里饮弹自尽了，今早就有新人搬进去了。
西区离他当前的住处并不远，乔叙也住在西区。
“嗨，你一定是他们说的新人。”修走到西区封锁线的时候，一个系着红丝带的男人从临时搭建的警卫站走出来向他伸出手。
“修。”他握上男人的手。
“罗伯。”他们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一起向警卫站走去。安全区一共有四个分区，为了巡逻和部署清查的方便，以封锁线的方式做了分界，人们一般不能够离开自己的分区，除非有特殊的授权或者指示。但修敢确定走私贩的天地也一定比固定的四个区域更加广阔。
“西区每天早上八点左右分发每天的物资。每个人600毫升水，两个马铃薯，幸运的话会有一点肉。”修皱了皱眉，这作为一天的物资有些少的可怜。他的眼睛观察着街道两侧的房子，这些房子的墙上零零星星有一些涂鸦，但更多是写的文字，一片压着一片，最下面的难以分辨，但最上面的还可以识别。去你的定额。我们为公平而死。
“那是叛军的杰作……额，实际上我们不太确定，但他们有武器没错。他们不满意这样的分配。”罗伯察觉到修的实现集中在墙上的涂鸦，补充道。修察觉的罗伯的语气里还带着些许蔑视。
“嘭——”一声枪响，修身边的罗伯瞬间向后倒去，修反射性地转身，一个打滚躲在一辆停在街边的废车后面。修看了看倒在血泊里的罗伯，他刚刚还在跟他介绍西区的情况，现在却张着大眼倒在血泊中。胸部中枪。
枪声不断响起，子弹打在这这辆车上尖锐地响着。修取下身后背的猎*枪，凌空伸出掩体，盲打几枪后快速闪进最近一侧的建筑里。天启后因为暴乱，建筑几乎都是残破的。几枚子弹再一次擦过修身后的墙，这里之前应该是一家快餐店，修矮身向内跑去，快速找好掩体，他向外看去。一共进来了三个敌人，两个从正门，一个从窗户。他们的装备并不理想，只有两个人拿着手*枪，一个拿着改装过后的钢筋。看来刚才外面开枪的并不是他们。
修举起猎*枪，瞄准那个持枪的敌人，一枪爆头解决。子弹马上朝他飞来，子弹打在他上方窗户框架的木头上，木屑被震得掉了下来，盖了修一脸。修快速朝开枪的方向放了一枪，然后慢慢走到窗户的另一边，对方果然也反射性向他射击。
修以废弃的电器做掩护，从左侧抄到两个人边上，他们两个人分散的。修接近拿钢筋的人，从后面快速勒住他的毕竟，拿出匕首一下子插入对方的动脉。另一个人还在看向修之前所在的地方，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修拿出猎*枪，快速将最后一个敌人击毙。
建筑外面似乎还发生着别的动乱，修没有立马出去，他低着身子走向那两个持枪者的尸体，拿走他们的手*枪，一把插在身后，一把插在右边的靴筒里。现在他可没有选择武器的资格。修翻了翻他们两个人的衣服，什么也没有发现，但他们穿的衣服着实很寒酸，背心上挂满各种污渍，鞋子头部已经被磨烂。这种人怎么会有枪*支。
街道上传来车辆的声音，应该是巡逻队的增援。修从快餐店出去的时候战斗已经平息了，巡逻队的伤员被抬上一辆悍马车。街上只有两辆车子，一辆上面装着机*枪，另一辆应该是运送伤员用的。几个系着红布片背着强制的男人围着一个女人，修只能看见那个女人的背影，但他还是可以看见对方的巡逻队的标志。
其中一个男人向女人示意了修的方向，女人转过头来，那是一个印度女人，修有一瞬间的惊讶，但马上便接受了。
“希望你不会被吓走，或者你可以当作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那个印度女人向修走来，修也迎了上去。
“恩，确实要比丧尸可怕多了。”修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噢，”女人挑了挑她那双浓眉，“抱歉，我不知道你是他们的一员。”女人的表情里没有一点抱歉的神色，之前外区的护卫队并不讨喜，即使他们必不可少，但像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亡命之徒，没有什么底线，在这些巡逻队眼里就是异端。
修撇了撇他们从地上抬走的反叛者的尸体。看来他们的底线也没同他们高多少。即使这些卫道士觉得外区护卫队是滥杀无辜夺人资源的无赖，而他们自己是杀掉反叛的秩序维护者。
“无论如何，我叫塞丽娜，西区巡逻队的负责人，欢迎你……”印度女人一下子转了腔调，刚才的对话像是一个屁一样转了一个弯就散掉了。
“修。”修接着赛琳娜的话，他知道那是一个填空题，他的长官可不会随意记住一个臭流氓的名字。
赛琳娜同那几个男人交代完事情后，便示意修跟她一起走。控制欲极强、没男友、凶悍。修在心里给赛琳娜打上了几个标签，然后带着笑容向赛琳娜走去。
“从总区决定取消商贸，减少分配额后，这种反抗就时不时会发生。这些人不满自己的分配和护卫队的差异，交易被允许前，这些人最起码可以走私赚一些额外的物资，但上面下令，封锁了很多走私通道，压制买家。前些天又开始要求以极低的价格收购那些商户的资源。”萨琳娜向修解释着西区斗争的原因。修常年在外区，虽然没有赛琳娜那么了解具体情况，但也有所耳闻。
“所以你们就成了撒气桶。”修跟着塞丽娜补了一句，赛琳娜看了修一眼，点了点头。
“巡逻队对于上面的决定也有怀疑，但自从这种暴力的抗议展开，所有的同情都开始慢慢变成厌恶。现在巡逻队都恨不得杀死那群混蛋。” 不论天启前还是天启后都是这样，利益无关时，同情心、怜悯不用要求都白送；利益相关时，哼，什么狗屁理由都能让你上好子弹，修想到。
赛琳娜带着修来到一幢房子处，隐约能看出这是天启之前的警局。他们还真会废物利用。
“这是西区的地图，红线是我们已经发现的走私暗道，蓝线是巡逻区的划分，黄色的点是巡逻点的部署。你先大致熟悉一下，我会晚点再安排你的工作。”说罢，赛琳娜转身正要离开。
“谢谢。”赛琳娜怪异地看了一眼修，皱着眉离开了，修发现赛琳娜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修笑了笑，这张地图正好是他赚烟保命所需要的，他怎能不感谢呢。
几个巡逻者在收拾东面角落里的东西，他们大嗓门地聊着天。内容大概是骂那些叛军不识好歹，他们又损失了一些伙伴。巡逻者的装备还是比较精良的，眼前这两个人，一个背着散弹*枪，一个背着一把步*枪，衣服虽然不整洁但是并不像那些叛军穿的那么寒酸。
既然他的老板真的没有给他太大的压力，那他何苦不找个舒服的地方偷一下懒呢。修扫视了一圈，发现了一张模样不错的沙发，那一张一定比他的舒服。修走上前去，一屁股翻坐上来，双脚枕在沙发靠上。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本日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