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或许我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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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的天气没有辜负人们对它的评价，神经病。昨晚刚刚下了一宿的雨，第二天便烈日高头，人们期待着雨季同两年前一样再次临幸这片土地，但不过是美好的希望而已，所以今天早上失望弥漫着整个安全区。
修的坐在屋顶上抽着烟，枪被他支在腿上，双手架在枪托和枪头的地方。整个城市都在腐败着，建筑被大自然吞噬，修扫了一脚爬上墙面的藤蔓叶子。人和人长的越来越像，没有干净过的衣服，没心情剃掉的胡子，还有一副饥肠辘辘的表情。
修拽了拽身上不太合适的裤子，裤脚被他挽起来四折。那个叫瑞吉的家伙到底哪里有问题才会认为一个比修还高的家伙会被修欺负？哦，那一定是脑子还有眼睛。有些人的视觉是不经过大脑处理的。那双眼睛像是装了镭射一样一晚上都一秒不落地盯着他，到后来本还来假惺惺的感谢他帮自己转移了火力。
“你这样值守可是会对安全区居民的安全感造成不良影响的。”修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是本的声音。
“亲爱的大医生啊。”修拖长尾音道。他的眼睛看向远方，远处的天空没有被天启改变分毫，白云从平地卷起，像是巨浪一般扑向这片土地。修眯眼想象着那种感觉。
“托你的福，我刚在西区交接完而且给了瑞吉和赛琳娜不错的解释。”本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但内容让修呛了一口。
“咳……别告诉我，你是来寻夫的。”修不得不拉回意识。
“没想到你这么在意角色分配问题，我以为你不会用男女关系映射。”本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问题一样故意拉高了声调。
“修，别告诉我你没有享受到，你是什么人？嗯，危险和暴力没有让你兴奋？你在意的才不是你嘴里可怜的枯草。”本又向前迈了一步，在修身后一米的距离压低声音。他的话像是恶魔的低语一般在修身后响起。这个世界在天启之后彻底变了，丧尸、战乱和暴*动，这才是修的世界。秩序的维护者也是无序的期待者，在循环里激愤厌倦沉寂，周而复始。
修没有反驳，只是冷笑了一声。
“那你呢，胆小鬼。那些刺激的东西让你痴迷，但你内心又告诉你什么？真诚、善良？让我想想你为什么装得那么无辜，负罪感？在这个世界里谁还可以用如此高的标准要求别人？宗教，对吧。噢，对了，赛琳娜说你是火源的医生……”修顿住了自己自言自语的恶意推导，“你和火源什么关系？”
修从来都没有主动深挖过本，因为之前他们只是合作关系，那种关系需要信任，但那不但不建立在双方充分的了解上，相反那建立在两人几乎对对方的生活完全无认知的情况下。修看到了本在任务中的表现，那个是他相信本的来源。但就在刚刚本主动去猜测修的内心，这是犯忌讳的。其实把他直接介绍给自己的哥哥就已经犯了忌讳。本想打破他们之间的交易合作关系。而修并没有阻止，无论是出于好奇还是别的，修最终没有阻止，但他可以从中收点利息。
但是，本和火源有联系，这代表火源也会有所行动。这是修不想看到的，但“不想”不代表他不愿意火源主动应对安全区正在酝酿的矛盾。毕竟火源关系着爱丽丝。
“呵，你还真是了不起。瑞吉是火源的人，哦不，应该说我们家都他妈的是。”本也点起了一支烟，味道钻进了修的鼻子。他果然私藏着好货。“我们家天启前信基督教，从小到大扎在你身体里的东西，你突然发现你那么厌恶它，你会怎么办？”
修明白瑞吉不仅仅是火源的人那么简单。
“我？把自己的牙齿打碎吞进肚子里，疯子一样做我想做的。”修想起了他曾经的毒贩生活，本说的没错，他所想要的危险与刺激是他的校园生活没办法满足的，但他神经里又绷着一根底线的绳子，所以他当了毒贩。他父亲说的没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所以你不在乎，你也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行。”修明白本表达的意思，他选了一条比修更难走的路。
“你到底想要什么？让我加入火源？帮你们反抗护卫队？”修不想再向下进行这个话题，他还没决定好，他不想让本把他的后路全部堵死。
“这个我倒没有想过。只是我想告诉你，如果你下一步没有确切的打算，可以考虑一下跟我合作。最起码我能保证绝对不会给你安排在这里无聊发呆的活计。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这个理由让修着实喜欢，一个明白你需求又愿意满足你需求的工作你怎么可能不喜欢。
“对了，我还可以提供免费的烟。”本故意深深吐了一口烟。
“噢，这个很不错。我可以考虑一下。”修转身跳下楼顶的围栏，走到修身边。“我早上的轮值结束了。祝你有快乐的一天。”说完便离开屋顶去叫替班的人。
修决定去看一下爱丽丝，乔许的家离他的巡逻点并不远。
乔许的家是一桩单独的房子，虽然很小，但是一个身体不方便的人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修所能想到的也只有火源了。修上前敲了敲门，门应该是刚刚刷了新漆，门把也很干净。喀拉一声，门打开了。
“嗨，姐姐。”爱丽丝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腰间别着一只围裙，她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看到修时显得有一瞬间的惊讶。她没想到他会来。
“哦，修。过来。”爱丽丝轻轻抱了抱修，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修的背。这就是家人啊，这种感觉让修觉得很舒服。他觉得他们还是不闹矛盾的好，混蛋的固执。
“进来吧。乔许有朋友在，不过不碍事。爱莎在房间里。”爱丽丝挽了挽额头滑下来的发丝，她带着修走进客厅。乔许还是坐在他那张轮椅上，他身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瑞吉，我向你介绍我的弟弟……”
“当然，修。我不知道他居然是你的弟弟，爱丽丝。”沙发上坐着的人就是瑞吉.格森里奇，他站起身来。瑞吉今天穿着一身教士服装，但很明显不属于基督。他对修的出现有一些惊讶，但更让修惊讶的是他这次看他的眼睛里少了几分敌意。修不敢猜想瑞吉想表达的意思。
“噢，你们认识。”爱丽丝看了看修，她似乎有些开心。
“是的。他是本的男朋友。”瑞吉双手握着垂放在身前，用他那稳重的给人信服感的声音说出了修头疼的话。“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弟弟。昨天的事我很抱歉。”瑞吉用手拍了拍修的肩膀。其实对于男朋友或是女朋友这种事情，修并不在意，或者说他对别人怎么看他的人际关系并不在意，但这次修觉得自己需要考虑一下要不要拆了本的台。
“修……”爱丽丝惊讶地叫了一声修，然后又看向瑞吉。“相信我，我从没听他说过。这小子总是在这方面瞒着我。”修知道爱丽丝很欣慰，因为长久以来她都希望修像她一样找个伴侣，虽然爱丽丝从来没有直接对修说过。修能理解，爱丽丝不想干预自己的生活，但她又觉得修应该得到和她一样的幸福。
“哦，我上楼看一下爱莎。”修对瑞吉笑了笑，又朝乔许的方向点了点头，乔许像往常一样笑眯眯地看着他，但修却觉着这次乔许的笑让修有些尴尬。修走上楼梯，身后又传来爱丽丝向瑞吉的道歉声，说他很害羞。天呐！
修刚一走上二楼转角的楼梯，便看到她的小侄女站在一排楼梯的末端看着他，然后双手抓住扶梯，像是要说悄悄话一样把头伸向修的方向。
“修舅舅，你有男朋友了？”拜托，修在心里哀嚎了一声，他的小天使要变成小恶魔了。修三步跨上楼梯，一把抱起爱莎。
“亲爱的，你又不穿鞋子到处乱跑。”修用手挠了一下那双光着的小脚丫，爱莎咯咯一笑，飞快地踢开修的手，还在修怀里继续不安分地扭着，像是在抵御修下一步的袭击。
“好的好的，我的小战士，修舅舅投降。”修亲了一口爱莎白嫩嫩的小脸。幸好爱莎长的不像她的印度人爸爸，赛琳娜那张严肃的面庞再一次闪进了修的大脑。哎，如果那样修会下不去嘴的。
“楼下那个叔叔你认识么？”修揉了揉爱莎的脑袋，带着爱莎走进她的房间。爱莎的房间很简单，没有天启前属于她这个年龄孩子的鲜艳墙纸，但是床上还是放了几只玩偶，它们被洗的旧旧的，有的还打着补丁。
“你在逃避问题，修舅舅。”修把爱莎放在床上，双手插着腰站在她面前，这小家伙开始把她的小聪明用在自己身上了。修挑挑眉，弯着腰盯着爱莎的大眼睛，爱莎双手撑着后面的床，也看着修的眼睛。
修叹了口气，蹲了下来。爱莎脸上露出胜利的笑脸。
“你可以暂时这么认为。”
“那就是妈妈和乔许的关系喽，你要照顾他么？”爱莎满脸好奇地看着修。修想了想他和本昨天在地下的合作。
“我们互相照顾，但不是你妈妈和乔许的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爱莎紧追不舍。
“嗯，就像你和琳达的关系。”修想了想，然后用手指了指爱莎床头玩偶中的一只棕色的熊，那只熊的手里还捧着一颗红色的心，上面写着“我爱你”。
爱莎皱起了眉头，修看出她那个小脑袋瓜搞不太明白了。修趁胜追击，“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小机灵鬼。”
爱莎想了一会，好像没有得出结果，像大人一样叹了一口气，“瑞吉叔叔是乔许的同事，妈妈也是他的朋友。他每次来都给爱莎带糖吃。”修点了点头，看来瑞吉和爱丽丝一家的关系很好，爱莎也很喜欢瑞吉，但修觉得那是因为糖的关系。
“扣扣”门响了两声，爱丽丝推门进来。修站起身来。爱莎叫了爱丽丝一声，爱丽丝对爱莎点了点头，然后把爱莎抱下床放在地上。
“好的，爱莎，我和你修舅舅有些大人的事情要谈，你先去帮我擦一下桌子，好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