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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回 七级浮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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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声声叫,满树繁花换碧桃。
春去夏来,玄裳鸠尾宫和朝廷一战已经过去十天了。
活了几千年,第一次知道一个严酷的事实`````
本桃有严重滴晕血症orz
本桃大概真的和掐架无缘,江湖上炒的热闹非凡的大战本桃赶去的时候只剩下满地鲜血了
在本桃被触目惊心滴血红吓滴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之人的出现,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尉迟破城?!尉迟家老爷子是叫这个吧```大概
他不是死了么?这个不知是人是鬼滴老头子手拿一把铁扇,在大战之后阴凄凄箫瑟瑟滴平原上游荡
咿呀~好渗人挖。本桃一向敬鬼神,所以迅速隐藏起来——远之。
嘿!偏有人不信邪,本桃出色的动态视觉观察出一道灰影向尉迟破城奔去。
好奇心会杀死猫哦,会不会杀死桃?本桃略施法术融入夜色,趁着一阵微风向那二人滑去。
那二人都是当世高手,靠的太近容易被觉察。本桃很小心的在一定范围外屏息暗听
“爹··你还活着?”
很熟悉的清冷中带着三分倦意的声音,是尉迟川?
早知道是他本桃就光明正大的偷听了,这个总是懒洋洋的家伙曾经鼓动芝麻长公主把本桃活埋,
还要加蚯蚓在土里!
刚想放松下来喘口气,本桃发觉气氛不对。这俩人怎么也不像生死离别得
重聚的父子,气氛紧绷的就像满弓的弦,再前进分毫就会寸寸裂断。
有古怪,有古怪。
这尉迟老爷子死的就突然,尉迟川还用父孝在身推迟了和轻衣的亲事,是个大孝子。
怎么现在不扑在他爹怀里?奇怪奇怪
就在本桃满腹疑惑的时候,尉迟破城一阵衣袖,袖上真气带起一片飞沙走石。
身体借力以在数十丈之外。内力之雄厚让本桃都乍舌,再一抬眼早已不见身影,轻功之高更胜漓王爷
“你记住,不管是死是活,我都是你爹!哈哈哈哈~~”
千里传音的功夫让这句话似乎是在本桃耳边说的一样。
那狂傲的笑声不绝天际……这破城老头一出场就显摆自己超绝滴内功和轻功,打击谁呢嘛?
看看那边矗立在猎猎夜风中的灰色身影,本桃想答案就在眼前。
唉有些事情错过机会就不好办。
例如现在,错过现身和尉迟四公子打招呼的时机,就只好继续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
不知是被他那诈尸现世宝爹气到了,还是眼前没有需要对着微笑的活人,
平日里总是见人三分笑,怎么都不恼的尉迟川。此刻大概应该叫“冰川”,脸上刮的下三尺霜。
现在上前和他打招呼似乎不是本桃一贯滴作风。
不知不觉跟着他来到一个本桃不怎么陌生的地方——醉世倾颜。
啧啧,怪不得她二娘气的怒吼一个个都不给她省心。
前几天还看到皇姑紫纱在堂前训斥众儿女。重点含蓄的警告四公子“快成亲了,也该收收心”
嘿嘿,看着这么年轻滴娘亲训斥跟她一样年轻滴儿子,
实在是本桃喜闻乐见的人间奇景。趴在尉迟家房檐上那么久米有白费,哈哈。
醉世倾颜本桃并不常来,只是偶尔来找轩辕讨教桃花酒的酿法。
然而就在本桃来的那几次里大多看到尉迟川和轩辕把酒言欢
据说他们还经常一起去尉迟家的花园游玩。
真搞不懂这个经常企图活埋本桃的笑里藏刀的家伙哪里好。
不过话说回来,他板着个冰川脸来逛青楼,不怕吓坏美丽的姑娘么?
一眼没盯住,尉迟川已经进了醉梦小谢了。
本桃刚提气准备紧跟进门,却听得内室里传来一个充满哀伤和愤怒,却仍不减原本十足温柔的声音
“你也不看看蝶念为你都成什么样拉!!”
桃子从来没听过一个人愤怒到极点却仍能拥有如此美丽音色
“你若还有一点良心,就赶紧为蝶念找个大夫去!”她语调中的悲伤弥漫开来,比夜色更浓重。
“这就去”尉迟川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减了那似有似无的厌倦
本桃没有跟着他离去。而是悄悄潜进内室
想见见那充满哀伤声音的主人,想看看蝶念到底成了什么样。
不知是不是醉世倾颜在省钱,那晚烛光好昏暗。
一摇一曳晃得蝶念苍白的脸上影影绰绰,忽明忽暗,明明紧闭的双目似乎会眨眼;
晃得宛如洛水妃子般本该纤尘不染的陌生女子身上,莫名其妙的血迹斑斑,如玉的脸庞上泪痕点点。
这里不再是本桃熟悉的充满酒香欢笑灯火辉煌的醉世倾颜。
那一夜,血的气味,哀伤的眼神,细不可闻的呼吸声
死亡就在本桃旁边上演,本桃不记得曾几何时如此接近死亡。
“妹妹,大夫马上就到,你一定要坚持住啊!!”耳边回响得都是那女子不断重复的这句话
“一定要坚持住啊”她紧紧握住蝶念细弱无力的手,一遍又一遍重复。
像说给昏迷中的蝶念,更像是说给自己。本桃担心大夫来的瞬间她会先倒下。
尉迟川回来的很快,看到他带来的大夫。本桃都傻了,居然是长公主殿下。
“芝,先将血止住”尉迟川站在一边见长公主不紧不慢滴居然在把脉,不禁蹙眉插嘴。
长公主横了她一眼,但还是接受了他的建议,开始用金针刺穴止血。
几针下去,鲜血还是不断从包裹伤口的纱布中渗出,那一剑在颈上从右耳垂直到锁骨。
很是凶险,这样都还没死,本桃不由得大为好奇。
一直守在傍边焦急的注视着一切的陌生女子一把抓住长公主的手
“为什么现在还血流不止呢”
长公主缓缓的抽回手,又默默的施了几针,然后起身对尉迟川轻轻的摇了摇头。离开了……
女子慌张的追了上去
尉迟川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冰冷,他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玉瓶,拿开轩辕颈上的纱布,鲜血涌了出来
沾满了他纤长的手指。他按住伤口,把玉瓶中的药粉洒在伤口上,手拿开,鲜血冲散了药粉,他再次
把手放上,洒上药粉,再次冲散……
那女子显然没有追回长公主,无可奈何,只得在一旁焦急地看,看尉迟川徒劳的重复,直到玉瓶里再
倒不出分毫的药,左手被鲜血染的通红……
佛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桃应不应当去救一个想结束生命的人呢?
算了,还是先救了再说
大不了她不愿意的话本桃再杀了她。
受不了那越来越浓的死亡气息
本桃发挥出一个合格九千年蟠桃的奇妙功效,一阵凡人察觉不到的金光笼罩住轩辕……
半个时辰之后
“怎么样了?血止住没有?”陌生美人儿问尉迟川
“暂时而已”尉迟川一边奋笔疾书一边答道“妃色,天亮按这张药方去抓药”
怪不得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救人真的比盖房子还累,本桃满头大汗的坐在房梁上喘口气看着下边。
原来她叫妃色,真是好名字真是不输河伯老婆滴绝色。
“那……她……不会再有性命之虞吧??”妃色松了口气,本桃也松了口气
“接下来还需要做些什么?”呵呵,她拿到药方又手足无措了。
“性命是无虞,但轩辕还要多休息,十天之内最好不要下床”冰封了一宿的冷脸终于上升点温度,
挥手抹去额角细细的水珠,尉迟川声音中居然是真正的疲倦。
“妃色记下了``你`````”妃色欲言又止
“要赶在下吗?”尉迟川望了望内室“我能走吗?”
“哼”妃色余怒难平的低哼一声,向尉迟川投去复杂的一瞥“妃色怎敢?”
“尉迟不曾是不敢担当之人”尉迟川背对着妃色说“难不成真为名扬而背弃朋友……?
轩辕的事,尉迟会去承担,不会让天下人与她为难”
“不管怎样,你今日救妹妹一命,妃色代为谢过”妃色盈盈一拜
“至于天下人是否为难蝶念……我想她不会在乎的……
她在乎的是什么,公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轩辕因我而伤,我救她是应该的,你不用谢我”尉迟川闪身避开妃色一拜
“至于她的情……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知晓”
妃色看向昏迷的蝶念,笑得有些凄凉
“就在今天下午,她对我说,她愿为公子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她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妃色声音哽咽,泪珠似断线珠子落下,本桃当时是在米力气了,不然绝对海扁尉迟川,
她居然让美人儿哭了,本桃也哭了。
“她的情……就连妃色这看穿世事的女子,也不禁动容……公子你,难道就这样负她?”
“尉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愿委屈轩辕”平日里都看他和我嘻嘻哈哈作对,
想不到也有这么正经滴时候,本桃开始从新审视这个懒洋洋的家伙了。
“婚约的事,妃色已有耳闻。至于要怎样,等妹妹醒过来再说吧……情是她的,
妃色不能为她擅做主张”
看着灯下的一对人儿,妃色眼眶不禁又湿了,悄悄退至门外,掩上门离开。
东方微微泛白,尉迟川轻轻握着轩辕白的透明的手,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轩辕,早点好起来呀”
幕后功臣的本桃,睡死在狭窄的房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