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nge》晁栎

3、第三章 寄信 次日早上，

　　次日早上，因为没睡好觉，整个人都是处于神情恍惚的状态。
　　“怎么了？不舒服吗。”顾新玥用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这才让我回神过来。
　　“没，昨晚没睡好。”我摆摆手，因为都在想着给晏南写信的事，所以没有休息好。
　　“是想什么事去了。”顾新玥将水果糖放在了我的书上，示意我去吃。
　　“新玥，你知道写信应该怎么写吗？”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她，说是想写信给远方的好朋友，她也没怎么怀疑就给我提出了很多意见，说是写写自己在身边遇到的事啊，看到的风景还有好玩的东西之类的。
　　可我身边都是一尘不变的事物和人，哪有什么可以写的。而且我也没写过信，并不知道要从何写起，而且新玥也同我一样，所以我又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待下课后，我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思考。
　　“卓栎，你写信的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顾新玥坐在我身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让我内心悸动一下。
　　“恩....大概吧。”我对晏南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但偏偏他那种特有的气息吸引了我。但没想到顾新玥刚刚说的那句竟然可以让我心跳漏一拍，这就很奇怪了，明明我和晏南就是普通又从未见过的朋友。
　　“那就更好写了啊，你可以问候问候他生活过的好不好啊，成绩怎么样，有没有遇见什么有趣的人。”顾新玥似乎很兴奋的帮我回答着这个问题，不厌其烦的。
　　问候晏南吗？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是学生还是一个工作狂，而且从这走到邮箱那不像进网吧那么简单，我只有周末回家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可以去，今天刚好是周三，那就代表我还有两天的时间去想想到底要写什么。
　　“谢谢你，新玥，我应该知道要怎么写了。”我微笑的对她说道，本来打算叫她同我一起去文具店选选信封和信封所用的纸，但转念一想她同我去的话会招一些不该招来的闲话，所以也就我自己去了。
　　因为学校里面没有文具店只有食堂，所以我只好趁着下午放学的那段时间一个人去文具店。
　　学校外的文具店只有一家，而且老板人特好周围学校的人都会跑来他家买文具，加上他家文具本来就很好用，我也成了其中一员。等我来到书信那一栏站好准备选时，我看见离我左手那有着一层被灰尘覆盖着还未开封的信纸，里面的纸不多大概也就十七八张，我好奇的将其拿起来将灰尘吹散。先看见的是那信纸是淡绿色的树藤缠绕在周围，再是一只燕子携着一支树藤往纸中央飞去的样子，那个样子有些同晏南的游戏名相像——燕南自若。所以我毫无疑问的选择了这信纸，等我来到老板那准备付钱时，老板瞧了一眼我手里拿着的信纸。
　　“那信纸好久没卖出去了，你买了信封我就不收你的钱了。”老板客气的笑着说，从自己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沓信封，从中抽出三张递到我的手中。
　　“谢谢啊。”我不好意思的收下了那三张信封将信纸的钱递给到了老板的手中，离开了。
　　晚自习我不想去，加上我本来底子就差听与不听都没区别，就没去了。直接回寝室坐着想该写什么才好，寝室里就只有阿东一人在，其他人都跑去网吧了。阿东见我买来信纸特别惊讶。
　　“你还真打算要写啊！”阿东一脸诧异的看着我，貌似不相信我会真的去写信。
　　“是啊，连我自己都神奇。”我无奈的耸肩，将书包放在了桌子上，看见阿东床上有水果吃便走过去拿起一个吃了起来，阿东见我吃他东西走过来夺走我手里的水果，放在了口中咬了一口，我见他吃了一口炸毛了。
　　“喂，吃你一个水果用得着吃回去吗？”我好气的对他翻了个白眼。
　　“那当然，这可是我的水果，必须要有我的印记。”阿东把那被他咬了一口的水果又还给我，上满沾满了他的唾液。虽然我本人有点小洁癖，但身为大老爷们的在意那么多细节干嘛。我当然没看见阿东在那之后的表情，如果我看见的话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给哥说说，要写给谁的。”阿东似乎也对我写信之人很感兴趣，围在我的身边一直询问我，我不告诉他，他就将我扑倒在床然后开始挠我痒痒，就因为他知道我怕痒，所以一直不肯停手。
　　“别别别，好痒。”我被阿东压在他的床上到处躲闪他那万恶的手，可怎么躲他都能挠到。
　　“说不说，恩？”阿东似乎不肯罢休，越来越大胆，刚开始只是隔着衣服挠我，后来快逐渐演变成把衣服脱了挠，我见情况不对，立马喊停战了。
　　“我就给我远方朋友写个信。”我力气实在没有阿东的大，而且加上我笑的没有力气了，气喘吁吁的。
　　“男的女的。”阿东问道。
　　“男的。”我用着最后的力气将阿东推开，自行起身整理衣服。
　　“哦~那就好。”阿东在哪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阿东在说什么，只是以为他因我推开他而嘀咕着。我趁着寝室安静的状态，抬了一个椅子坐下撑起下巴拿着笔思考到底该怎么写。晏南似乎并不缺钱，他常常把他用不着的装备拿给我，多的金币他也会给我一些，问他为什么给，他就说用不着。反正他家很有钱就是了，不过有次无意间得知他好像时间被排的满满的，问是干嘛去了，他就只是说家里人安排的，那么这样推测的话他应该还是个学生。学生的话那我们应该会有很多话题，问问他喜不喜欢读书之类的？反正自己不喜欢。知道晏南是学生就好办了，可以尝试问他喜不喜欢新出的电影。
　　我动手的写信的时候那时还带着点晚霞，当我认为写的差不多时寝室的室友都陆续从网吧里回来了，我一看手表竟然已经是十点了，原来我写封信用了这么长的时间，途中我因认为写的不好浪费了几张纸，将信纸折好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入一旁搁了很久的信封内，再将信封放入书包内。期待周末的到来，然后终于可以放心的入睡了。
　　等到周末学校放假的时候，我就只带了书包回家，那时候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非常不规定，加上我平时都用在上网所以我并没有什么积蓄，除了这周末回家坐车的钱连寄信的钱都没攒下来，完全靠回家父母给下一周的生活费去寄信。回家的途中我总在脑海中想晏南收到信会有什么样的举动，以及他会不会给我回信，想到这些我整个人都是兴奋的，直到我坐在车上熟睡之后都会幻想着关于晏南的一切一切。
　　现在回想到那时年少时给他写信的模样，我总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并不是说很傻只是觉得那时的自己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个陌生的人兴奋的半夜睡不着觉。就算等他上了大学两人相见后那段似梦般的场面都还是让我久久不能忘怀，记得两人曾经还有段非常有趣的谈话。
　　那时大学期间的我们在死一般寂静的松树林中走着。路面散落的夏末死去的知了干壳，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和晏南犹如寻觅失物似得，眼睛看着地面在松林小路上缓缓移步。
　　“对不起。”晏南突然止步，转身用他那独有的深绿色眼瞳看着我。
　　“不...不啊，不用道歉，或许我还没真正理解你，”我说“我不是个头脑灵敏的人，理解一件事需要过程。但只要有时间，总会完全理解你的，而且比世上任何人都理解得彻底。”那时的我总是那么天真，总会说出让人脸红的话，但本人却常常察觉不到这一点。
　　我们都止住步，在一片岺寂中侧耳倾听。我为了缓解尴尬时而用鞋尖踢动知了残骸或松塔，时而抬头仰望松树间露出的一角天空。晏南则是双手插在衣袋里，目光看着我的沉思着什么。
　　“你是喜欢我的吧，卓栎。”他突然问道。
　　“恩...恩，喜欢。”我脸红的回答着。
　　“那么，答应我一件事吧。”
　　“嗯.....什么“
　　“希望你能记住我，记住我在你身边呆过。”晏南笑得非常温柔的看着我，在我看来他眼中的那片温柔是让我捉摸不透的，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我故作笑呵呵的对他说道。
　　“认真回答我。”他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
　　“恩...我会。”我一直都害怕他认真的表情，因为那样会让我觉得他会离开我一般。
　　“加一个期限吧。”他的语气温和起来，凑到我的耳边低声说道。
　　“.....永远，永远不会忘记你。”我涨红着脸，声音小似蚊子般的说道。
　　尽管如此，记忆到底还是一步步远离开了。说不定我体内有个叫记忆安置所的昏暗场所，所有宝贵的记忆统统堆在那里，化为一滩烂泥。并发现，关于晏南的记忆越是清晰，我才恍然领悟到晏南之所以叫我别忘记他的原因。晏南当然知道，知道我是不会忘了他，但为了得到一个肯定他才强调说：希望你能记住我，记住我在你身边呆过。
　　回忆到这，我难以自禁的悲哀起来。因为，晏南他从未想过要和我真正在一起过。
　　等我醒来时，公车已经快到家了。
　　下车后，我直奔家的方向走去，那里虽是育我的真正场所但从我懂事起，争吵就没有停战过。回到家推开门的一瞬间看见母亲正忙着做香喷喷的饭菜等待着我的到来，但我知道这顿看似温馨的饭菜会在半个小时之内让我难以吞咽。
　　“我回来了。”我将书包放在椅子上，去外面将手清洗一番。
　　“回来啦，我们都正等着你呢。”母亲连忙将手里的事停下擦干手后温和的笑着欢迎我回家。
　　“恩。”我也对母亲笑着，虽然我讨厌这个家但我同时也爱着这个家，爱着这个给了我温暖的母亲。
　　“你爸马上回来了，你再等等。”母亲笑着对我说道。
　　“恩。”我将刚刚放在椅子上的书包拿起，走向自己的房间。等我将书同作业拿出来放在桌上时，母亲突然走进我的房间拉出我的手，我能感受到母亲因为我的生活费而弄得满手的老茧和伤痕。
　　“小栎啊，这是你下周和下月的生活费，这样你就可以连续一个半月不用回家了，待会一会你爸回家之前你要把钱拿好，别被你爸拿去了，知道吗？”母亲粗糙的手让我有股想哭的冲动，我红着眼点头。母亲见我这样这样无奈的笑了，用另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
　　“傻孩子。”说完之后母亲又出去忙自己的了。
　　我攥着那比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正当我将钱放好的时候，听见父亲回来的声音了，我没出去。因为父亲和母亲吵了起来，原因永远是父亲在外赌输钱后回来向母亲拿钱的场面，母亲还未嫁给我父亲时曾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就因执意要嫁给我父亲与家里人断了联系，现在父亲因为生意做毁变成这样，母亲恐怕是打击最大的，好就好在父亲从不会打母亲只是吵吵砸东西，所以他们吵架我从来不出门。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不过是一年四季的住校才避免了这日复一日的争吵。
　　次日早晨，我便跑到邮局内买了一张邮票贴在信封上，我生怕把地址填错来回检查了五六遍，才安心的将信递进邮箱。祈祷晏南能收到我信，也希望他能回复我的信，这样我们也算是成为了真正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感觉写文蛮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