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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只叽 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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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洗,春风如织如缎,绵绵的拂进长歌门的万千楼阁,给这微醺的夜晚带来了一丝袭人的暖意。
明月高悬,浅薄的月光交织着婆娑摇摆的枝蔓,洒下一大把斑驳的剪影。山谷周边,只有知了在喧嚣不停,却更显得寂寥无人。
山脚小亭中,一人斜倚而立,眸光淡淡望向远方。
那人神色淡漠,眸色浅淡,体态修长,身上一习蓝白素袍,身后背着细长琴身,一望即知是长歌的外门弟子。
不远处突然传来渺渺的清越琴声,男子抬头望去,眉眼蓦地舒缓开来,露出一丝溺人的笑意。
撩人琴声越近,随即一阵疾风之后,一人稳稳立于男子身前,眉眼倨傲,开口便是咄咄逼人:“蠢白,我要的东西呢?”
白述斋笑了笑,从身下拎起一高颈酒壶,稳稳放在青石桌面上,声音中带着笑意:“杨公子,都在这儿呢,请吧。”
杨奂斜眦着瞥了他一眼,才满意的勾了勾嘴角,随口夸了一句:“做的不错。”说着,把身后长琴往边上一扔,一个大跨步坐上了青石桌面旁的石凳上。
白述斋也将长琴从身后拿了下来,斜倚在亭子的红漆木柱,然后坐在了石凳上,手拄着腮,笑意满满的望着杨奂。
一时相对无言。
杨奂不知为何脸上一热,还好这月光皎洁如霞,倒也盖住了他脸上的些许不自然。
他有些手足无措,却硬板着一张俊脸,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丢在桌子上。
“哝,给你的。”他微微撇过脸去,眸光游离着不敢正视,却又向向知偷偷看去。
白述斋微微挑眉,向纸包中看去,带着笑的脸庞更柔和了几分。
“你费心了。”他解开纸包,摸出一块淡粉的梅花糕,轻轻咬了一口。
上好的糕点入口即化,清甜的口感让向知感到了一丝愉悦,一想这梅花糕是莫问为自己特意带来,他就忍不住心中一阵阵的暖。
白述斋吃完那块梅花糕,抬眼朝杨奂微笑道:“还是阿奂懂我的喜好,这长歌门的梅花糕最是美味,杨兄可是有心了。”
“嗤,你可是想多了,我是见门中宴会残余糕点无人问津,又觉你在外门风餐露宿,着实可怜,才随手包了点而已。”杨奂挑了挑眉,边笑着应到,边拎起那高颈酒壶,仰脖便灌进了喉。
白述斋摇头笑了笑,眼神轻飘飘的落在杨奂白皙的脖颈,喉头微动,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视线。
“哈,还是这烧酒痛快,比那宴会中的什么名酒可好喝啊。”杨奂毫无察觉的放下酒壶,畅快的吐出一股气,神色中满是年少的恣意轻狂。
白述斋则是微微一笑,中肯评论道:“民间之酒也曾源远流长,虽说口感未有名酒一般细腻,却也不失风味,各有千秋罢了。”
“呵呵,你可别说这个,反正我是喝腻了那种跟水似的酒了,哼。”杨奂撇了撇嘴,又是提起酒壶,仰脖灌了好些。
白述斋摇着头,无奈的笑了笑。
“对了,忘了恭喜阿奂,过了加冠之礼,已而成年了。”白述斋说罢,仍是一副温文尔雅的面孔,眼神却奇怪的闪烁了一下。
“哼,成不成年,有甚区别?还不是成天被那帮老家伙们管来管去,宴会上,竟是连多喝酒也是不许,人生又有何趣味?”杨奂有些郁闷的把酒壶摔在桌面上,修长的指骨无意识的摩挲着白玉长颈。
“杨兄此言可差矣,那些慕你的名而来的莺莺燕燕,不同样是宴会的乐趣之一吗?”白述斋嘴角弧度深了几分,一双深黑的眼定定地看着杨奂。
“这还不是那帮老家伙们搞出来的?”杨奂有些气急败坏,语气也变得有些急躁起来。
他指节敲着冰凉的石面,抬眼不再正视白述斋,而是左看右看着,最后望着天上那轮白月,声音有些低沉道:“你知道我是修莫问心法的,我过几日下山历练,他们定是要我同一位相知出行,才肯安心,于是我的冠礼之上,就出现了那么多……啧。”
杨奂有些气急败坏:“那些女子一个个歪瓜裂枣不说,还只知叽叽喳喳的围着我转,一副无能软弱的模样,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故,不得第一个吓软了脚?”
“那些老家伙们说的倒也好听,说她们一个个名门之后大家闺秀,才华出众。可江湖闯荡厮杀岂是儿戏?我杨奂还自顾不暇,哪有心思还护着她们?”
杨奂摇了摇只余些底的酒壶,一滴不留的灌入了喉,拄着桌子,眼神有些涣散的盯着白述斋。
“话说……白兄也是修习相知心法的吧……,不如你我组队如何……?”他眼神轻飘飘的落在白述斋眼中,带着迷离的醉意。
“白兄……?”
杨奂那副张扬到有些艳丽的面孔,在酒气的熏染之下,眼梢染了一抹薄红,而此刻,那双动人心魄的双眼正在直勾勾的望着白述斋,似是在倾诉什么难以言喻的事情。
白述斋的心似是被小猫撩了一下,酥酥痒痒的,开始骚动不安。
此刻的杨奂,与他近若咫尺,只消他再凑近分毫,便可赴蹈他夜夜未了的艳色梦境。
而此刻,却不是最好的时机。
白述斋眼神暗沉几许,面上却带了几分苦涩,勉强笑道:“阿奂说笑了,我身份低微,怎可能与你一同历练?我怕是保护不了你的,门内长老又怎能同意?”
“他同不同意与我何干?我认定的人怎能由他恣意分说?”杨奂紧皱眉头,“再说白述斋你又……何必妄自菲薄?你我同拜入康念门下,一同习武七八载,我又怎能不感觉到你的过人天赋?”
“单单身份不明四字便将你丢入鱼龙混杂的外门之中,那些人,也是目光短浅之辈罢了!”杨奂长长出气,有些愤愤不平。
“白述斋你不用多说,你我同门七载,彼此最为熟悉,若你还不足以与我一同历练,那他人怕是更没有这个资格!我明日便与师父明说,相信她也会帮助我们说服那些固执的长老的。”
白述斋微微笑了,故意有些无奈的笑道:“那我就恭候你的佳音了,我也很是期待与你同行啊。”
“……。”杨奂愣怔一瞬,不知是酒的缘故,竟有些面色发热,有些心虚的小声喃喃道:“我才不是想和你一起走呢……,不过见你实力出众罢了。”
白述斋轻笑一声,似是听到了竹马的别扭之语,也不戳破,只是愉悦的笑着。
杨奂感觉面上越发的热了,有些挂不住脸,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把琴一提,语气有些横道:“今天晚上也不早了,就到这里吧。”
“好好好,呵呵。”白述斋仍是温和的笑着,却也是站了起来,将琴背在了身后,走近杨奂。
看着比自己高了半头的家伙缓缓凑近,阴影笼罩自己,杨奂感觉有些浑身不自在,他退后了小步,抬眼问道:“你干什么……别凑这么近!”
白述斋附身冲着杨奂一笑,突然搂紧了他的腰,一口热气喷在他的耳根,低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动,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