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集：展开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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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展开调查
01
二月红为这枚南北朝戒指烦心许久，此时他正坐在家里的圆桌旁，凝神思考。
二爷夫人看他如此心神不宁，叫了他几声，却都没得到回应，夫人坐下，轻轻碰了碰二爷的手。
二爷好久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看见自己的夫人，心下一暖：“丫头。”
“二爷，您怎么不吃我做的面？是不好吃了吗？”丫头笑笑，眼角弯成月牙一般，可爱得紧。
“不是，好吃。”二月红赶紧大吃两口面条，眼里满满宠溺。
二月红这时候想到，日子就是这样，两个人过，总要比一个人过得快活。
小聊了一会儿，丫头又咳嗽了，二爷自是心疼得不得了，焦急地问“怎么又咳了？药吃了吗？”
丫头微笑着点头，“二爷，你不用担心我。”
二月红怕她着凉，叮嘱了几句，便让下人扶她回去休息。
二月红自己，则是犹豫再三后，重新进入了许久不曾使用的密室里。
齐桓说的不错，二月红的确是知晓这枚戒指的来由的，因为在密室里，二月红拿出了一模一样的一只。
02
天色渐渐暗了，灯笼渐渐亮了，每家每户的油灯挂起，小贩的吆喝声也平息，只有那通宵达旦经营的酒楼还热情不减。平静的长沙城，似乎没有事情要发生。
在自家的堂口忙活了一天，齐桓累得不行，正准备洗洗睡了，明天继续给人算卦，哪知佛爷手下的亲兵来了，说是奉命接八爷去府上。
磨磨蹭蹭了好一会，齐桓默默问候了佛爷几句。
不开心，佛爷今天白天不是去梨园了吗，怎么没事又来烦自己，天知道和佛爷一起，老要遇到些危险玄乎的事情，以前陪他下斗，没少折腾自己。
但齐桓还是和亲兵一起上了车，在路上，齐桓琢磨了好一会佛爷大晚上找他的意图，但自己又想不出，便随口问道：“佛爷今天去梨园，二爷说什么了？”
亲兵转过头回话：“二爷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佛爷不说，也没有人问。但今天园子里的确出了个事。”
齐桓一听出事了，来了兴趣：“什么事？”
“今天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豪绅，和佛爷动了手。”
齐桓听了，乐了，“哎哟喂！”
抿着嘴笑了一会，齐桓道：“自从佛爷来到长沙一战成名之后，谁不知道他的名号，这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在呢！”
亲兵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佛爷也说再也不想见到那个人了。”
齐桓突然想到了以前一个欺负过他的日本人，便幸灾乐祸地说：“对，让他和那个武藤做伴去！”
亲兵却不解，齐桓一看便知道他是个新来的兵。他想着这件事但说无妨，还可以增加佛爷在新兵心里的威望，就不禁打开了话匣子，和亲兵讲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多年前啊，长沙有个开武馆的日本人，叫武藤什么什么郎……”
“他看上了九门的生意，想要分一杯羹……”
“这旁人他不敢惹，于是看中了我这个穷算命的，比起九门其他人家大业大的，我手无缚鸡之力……”
“但想着不要生事端，我便用一计避开了……”
亲兵不解，又为齐桓抱不平：“您这也太好心了！然后呢？”
齐桓的思绪回到了那个时候：“然后这武藤，见我一再退让，便找人把我家香堂给砸了，还把我给绑了……”
齐桓记得自己当时被绑在武馆大厅的中央，他不算也知道张启山会来救他，他曾经幻想的是张启山带着一群亲兵，一开门一顿用枪扫射，把小日本都干了。
然而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张启山的确是来了，但是是独自一人。
齐桓隐隐约约只记得张启山打开武馆大门时的那眉眼，还是向平时一样淡定自若，但是又隐隐约约藏着点怒气。
在张启山来之前，齐桓已经受了不少皮肉之苦，眼睛也被打肿了，嘴角还不断渗着血。他视线有点模糊，来不急看清张启山走近，便昏了过去。
之后的事情他不知道，但他中途醒来，刚好就看到张启山的背被别人划拉了一个大口子。
齐桓眼泪一下就下来了，他觉得自己被武藤殴打的痛比起张启山被打算不了什么。
齐桓一直知道自己很缺温暖，很缺对他好的人，他也一直想要一个。
这么多年他自己挺着过着，好不容易盼来了那么个人为他担心，与他做伴，关注着他，齐桓自然是高兴的。
但是看着佛爷因为他而受伤，因为他流血，齐桓觉得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没人爱，没人疼，也不要关心自己的人受苦受累。
他一向仙人独行，家人没有，朋友也没有，他性格懦弱，自身也没什么能力，何德何能让张大佛爷以命相护呢？
为什么佛爷明明有一万种整死武藤的方法，他却非要独自前来打架呢？
为什么他值得佛爷的好呢？
齐桓想不明白，他干脆就不想了，他只祈祷张启山不要死掉。
张启山当时杀红了眼，他肩上挨了一刀，但很快一个大腿绞杀把武藤按倒在地，给他脖子上抹了一刀。
擒贼先擒王，这句话是不错的，武藤的手下看到老板死了，接下来乱作一团，赶紧跑路。
人都跑了，张启山抬头邪邪地对齐桓笑了，齐桓心里感念张启山的舍命相救，早就泪流满面。
事后齐桓狠得牙痒痒，他和张启山说他多想亲自踹那些欺负他的人几脚，但是人家跑都跑了，还找谁算账呢？
齐桓不知道，张大佛爷在来救他之前就已经让副官调查了武馆里面所有人的信息。原本佛爷是想将这些人连同武藤一起赶出长沙城，但是一切在武藤绑架齐桓后变了。
“把剩下的逃走的，全部杀了，一个不留。”救下齐桓的那日晚上，张启山如是对副官说……
“八爷！八爷！”亲兵看着齐桓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忍不住叫他回神。
“啊……？哦……”齐桓一个激灵，“唉！自那以后啊，可没人敢惹我了，可架不住你们家佛爷，这天天来烦我啊！你看看这大晚上的，把我叫过去，我都累了一天了！”
齐桓知道自己只是逞逞口舌之快，只要是佛爷要求，不管再忙再累，他自己口头上说的多不愿意，最后还是架不住自己的心要向着佛爷那边，替他排忧解难。
亲兵谄媚地笑了笑：“八爷啊，您看您这精通奇门八算，佛爷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请您帮忙啊，这不就是能者多劳嘛！”
齐桓一听这话，立刻就乐了：“你这小子的口才，都快赶上我了！”但他转念又一想，佛爷急着叫自己过去，一定是二爷那边不顺利。
齐桓有点担心，忍不住叫那另一个亲兵开车再开快点。
03
“二爷不帮忙，这事情肯定是凶险万分，佛爷，我看您还是不要查了。”齐桓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他胆小怕事，更担心佛爷的安全，便劝了一劝。
“不，火车上的事情你不是没有看到，这件事一定和日本人有关，到时候，遭殃的可是我长沙城的老百姓，这件事我要彻查到底。”
齐桓无奈，他自知劝不动佛爷，像张启山这样心怀天下的人，他不可能在危险前面退缩。
“二爷不帮忙，我们自己来。”张启山心知此事有难度，但也不是全无眉目。
展开一张地图，佛爷和八爷坐定，张启山道：“我们虽然不知道棺材从哪里来，但是我们可以知道火车是从哪里开出来的。”
齐桓一惊：“没错！就是这个理！”他笑了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忍不住又赞了张启山：“佛爷！您机智！您居然能从地图上找出火车的……”
张启山看着他滔滔不绝，对自己佩服得不行的样子，心下喜欢，然后又接着分析地图上铁轨的分布。
“火车，是从矿山开出来的。”最后张启山下了结论。
“佛爷，矿上那块近来可不太平，日本人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那儿全是他们的特务。”齐桓一听是矿山，面色一凝。
张启山思虑着矿山这么荒凉，二本特务在那边无利可图，除非……
“他们要在那里做秘密试验！”齐桓似也想到了，和张启山对望一眼。
副官在一旁已站了多时，张启山立刻下令：“快去准备，明天出发。”
“是！”
就在张启山和副官说话的这一空档，齐桓猫着腰准备先离开，他可不想掺合着矿山呢，他今晚来之前给自己算了一卦，大凶！大凶啊！
张启山看着齐桓那怂样，气不打一处来，猛喝一声：“八爷！”
齐桓无奈地停下，转了个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佛爷！您就饶了我吧！”
张启山不听，走过去一把拉起齐桓，直勾勾地盯着他。
齐桓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佛爷啊，我们齐家有三不看。这参与奇闻异事，本就坏了规矩啊。您现在不是有线索了吗？干嘛非带上我啊……”齐桓想着矿山那边的日本特务，又想想不会打又跑不动的自己，心下怕得要命。“您和张副官武力高强，我就一介书生，手不能拿，肩不能扛，您带上我，那不就是累赘嘛。”齐桓狡黠地笑笑，眼睛眨啊眨：“我就先行告辞了！”
齐桓说完就跑，张启山可不应，大手一揽齐桓便被拖来了跟前。
“你有才，不必过谦。”张启山觉得自己就是喜欢看齐桓因为自己而不得不打破规矩的样子。什么齐家三不看，在张大佛爷这，全都见鬼吧。
“佛爷，既然这样。我呀，给你算一卦！”齐八爷掏出一枚铜钱，放在手里左摇摇右摇摇，往上一抛，想着到时候随便扯个幌子就把张启山忽悠了。
哪知张启山快他一步接了铜钱，把它放在耳朵边上，似乎在听铜钱说话，末了，张启山道：“这枚铜钱和我说了，你，必须和我去矿山。”
看着齐桓吃瘪的样子，张启山顿时心情大好，“放心吧，我会保你安全。没事的。”
张副官上来劝齐桓，也偷着笑了。
“罢了罢了！”齐桓自认倒霉，“那佛爷，我怎么也得回去准备一下吧。
”
张启山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看着齐桓灰溜溜的背影，张启山不知怎地想起多年来请八爷办事都是这样的结局，八爷总归是拗不过自己的。
张启山其实不信命，不信旁门左道，他其实也不需要齐桓给他算出点什么。
他好像只是习惯了这么多年，大事小事都带上这个穷算命的。
他安心，不是因为齐桓能给他带来好运，而是因为齐桓在自己身边才最安全。
你安全，我才安心。
04
第二日，张启山和副官二人骑马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见齐桓未到，便在原地等候。
“佛爷，这八爷他，会来吗？”副官不太放心齐桓，他觉得八爷平时吊儿郎当，真出事了比兔子跑得还快。
“会来，一定会来。”张启山倒是完全不担心，齐桓答应他的事情，还没有反悔过。他知道齐桓外怂内硬，还是够朋友的。
等了有一会，二人突然听见了窸窸窣窣的铃铛声。
齐桓从几根稀疏的荒草中穿了出来，远远望见了佛爷和副官。
“佛爷！我在这呢！”牵着头矮驴，齐桓蹦达着就小跑来了。
张副官见他全副武装，但那黑驴实在是小蹄子小步子，慢得不行，忍不住道：“八爷，要不您和我一起骑马吧。”
张启山觑了他一眼，啧。
“非也，非也，”齐桓自然是拒绝的，他还嫌弃张启山和副官两个人的打扮太夸张，“你们说要乔装打扮，我这可是专门的道士的打扮，谁也看不出我是去查案的，你们呢？”齐桓鼻子哼了两哼。
张副官翻身下马，一把夺了齐桓那铃铛，“八爷，就您这铃铛声，方圆几里也听到了。”
齐桓指着他正要反驳，张启山止了他们的话头:“都别废话了，沿着这轨道出去。”
齐桓不知为何又惹了这大佛爷不快了，不就和副官多说几句话吗？
看着张启山走远了，齐桓哼哼唧唧两声，赶紧跟上。
张启山眼角余光看见齐桓牵着头驴子，不骑它还累得慌，心想着老八这蠢蛋也不知道找个带的动他的坐骑，现在到好，自己照顾不了，还得多照顾个驴子。
想叫他一起骑马，张启山不知道如何开口。
于是一行人就这样各怀心事走到了一个小镇的镇门口。
从门口那望去，镇子像是荒芜了许久，望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影出现，树上偶尔有雀儿的叫声，在安静空阔处更显凄凉。
张启山思忖许久，道：“这个村庄恐怕有异，我们徒步进去。”
三人就这样走着，一路却不见行人，更没有村民，周围遍布的是残破的摊子，房屋门前的台阶也都是厚厚的灰尘。
张启山正思考如何找出些有用的线索，突然就望见不远处一老妪拉着孩子像逃难似地离开。其余二人都见着了，佛爷打了个眼色，副官便小跑上前拦下了一人一孩。
张日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一点，“您好，这个镇子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妇人要躲，胡乱挥着手，似乎不愿答话。
“这附近是不是有一座矿山？”张日山又问，然而妇人还是闪闪躲躲，更拉住自己的孩子不让他靠近。
齐桓和张启山远远看着，齐桓忍不住笑道：“这张副官，平时看起来就挺吓人的，我倒是比他亲切一点。佛爷，不然我去吧？”说完齐桓作势就要上前。
“别去，等他回来。”张启山不知道前面是否有危险，他不放心齐桓这个没有一点武功的人去，还是等副官回来的好。
而副官那边，妇人给她指了个方向，张日山就向她道了声谢，回来了。
“怎么样？”
“佛爷，那个妇人是去逃难的，她说这附近发生了几次矿难，村民的生活没有着落，迫不得已才离开的。”副官转述老妪的话，接着又道：“她还说，日本人曾经来到这里，矿难发生后也走了。”
张启山哼了一声，又是日本人，矿山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定和那列火车有关。
“看来我们今天，得在这里落脚了。”张启山对副官道。
张日山点头，他跟随张启山闯荡多年，早就习惯了天为盖地地为庐的日子，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齐桓不一样，他可没试过露宿荒郊，他震惊于张启山的决定：“什么？在这落脚？！”
张启山看着他吃惊的样子，伸手捏住了他的肩膀，一副你要赶走我就毙了你的架势，坏坏地扯了嘴角；“是的。”
张副官也拿起行李撞了一下齐桓，幸灾乐祸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集：展开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