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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发酵 “偶巴,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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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巴,忙了一天累了吧?希子帮你揉揉。”
希子的韩语进步很快,已经可以软糯糯地说话哄人开心了。感受着肩膀上女人不轻不重的力道,他不仅没有好一点儿,反而越来越烦躁。
“行了行了,起开。”
希子听话地停手,乖巧地坐到他身边,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地开口。
“偶巴,是因为TOP偶巴的绯闻不开心吗?”
他胡乱揉了揉自己的脸,好半天才重新抬起头,点了一颗烟。
“和TOP哥传绯闻的是我女朋友。”
他实在憋不住了,严重需要一个倾诉对象。这一天下来各种猜测各种担心已经快把他逼疯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样了,自己一概不知。妈的就这么被戴了绿帽子,难道没人想起来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希子愣了愣,显然对这种奇幻情节没有心理准备,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
“TOP…为什么会和偶巴你的女朋友约会呢?”
“鬼知道,一个人都联系不上。”
希子轻轻皱起眉头,那张好看的脸显得愈发孩子气,“不会是…报复偶巴和我传绯闻吧?我真的不知道……”
“闭嘴。”他忽然提高了声音,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不要在这个时候挑拨是非,你给我出去。”
“偶巴这么生气,是因为,你自己心里也不确定吧?”希子毫不示弱。
“我说过让你离我远一点。”
“我后悔了。”
“希子小姐,我再次警告你,我和你只是……”
希子忽然冲上前去,霸道地吻住了他。
接到TOP电话的时候,他正独自一个人呆坐窗边,看着巴黎的夜景。
“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他等这通电话,等得都快要放弃了。
“对不起…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到底怎么回事?”
“回来再给你解释,她在我身边,要说话吗?”
他的心脏忽然“砰砰”跳得厉害,就像演唱会开始前那种莫名的紧张,仿佛溺水的人忽然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来,渴求着新生。
“哟不塞哟。”
她疲惫的声音从听筒的另一端传来,隔着整片太平洋,显得遥远又疏离。
“你还好吗?”
“不好。”
他想问她为什么,真的是在报复我吗?不然为什么我前脚刚走,后脚你就跟我哥出去?
他想问她还有没有生气,还爱不爱自己,和大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想问她这几天是怎么过的,有没有去上班,有没有被人追问什么?
……
他有好多问题想知道,可是听到她说“不好”,他还是没忍心开口。
“听着,这两天不要上网,不要出门,不要开手机,什么也不要做,等我回来。”
“可是……我想你。”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委屈都要溢出听筒了。
“嗯,我也想你亲爱的,”他心疼得一塌糊涂,“我后天就回去了,你乖乖等着我好吗?”
“好。”
“……我爱你。”
“我也爱你。”
TOP看着她挂掉电话后红了的眼眶,心里很不是滋味。果然,只有对着他,你才愿意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吗……
“我得去趟公司,让我助理在这里陪你。”
“不用了,我自己待着就可以。”
“我助理做饭很好吃,你多少吃点东西,我忙完了再过来。”
“不用……”
不等她拒绝,TOP就和经纪人离开了,他的助理自觉地走进厨房里开始准备晚饭。
当天晚些时候,公司终于就TOP的绯闻发表声明,不痛不痒的一句“普通朋友”,就算是给这件事盖棺定论了,随后TOP本人也在私人SNS上表态说,这种曝光普通人隐私的事情非常下作,希望粉丝们冷静。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鬼神大人所料,会慢慢平息下去。
有人发贴爆料,提及了她那位疯狂的追求者,“前段时间有个男的每天去给她送花,她们单位所有人都知道,闹得沸沸扬扬的,转眼又勾搭上TOP,不要脸!”
随后关于这件事的各种版本流传开来。
“她故意让人家每天来送花,太贱了。”
“什么呀,她是小三,那男的另有女朋友。”
“听说男方都结婚了,为了她要死要活的,妻子都怀孕了还要离婚。”
再后来,她的其他事情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添油加醋地转载,直到她出海采访的细节被有心人挖出来,事情完全偏离了方向。
“我亲戚说,这贱人和海员一起出海采访过,船上都是和男人睡一间房的,每晚换一个,一船人睡了个遍。”网站上,这位“知情者”言之凿凿,并配了那篇远洋渔业报道中她的出镜截图。
随后,一位船员的家属接受采访说,“我们收到了她寄来的片子,每个人都不一样,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要费心做这个?”
另一位船员的妻子则愤怒地表示,“让那个贱人出来说清楚!她所在的电视台必须给我们所有家属道歉!”
有记者找到了当时船上的船员,“我没和她睡过,但是我见过有人半夜去她房间附近晃悠。”
豁牙也被逮到了,面对镜头仍然非常紧张,“哦,她确实和男摄像一直睡一间屋,离我们远远的,不知道为什么。”
船老大则支支吾吾地表示,“是他们…要求住一间的,我也管不了这个对吧…不知道,晚上我们都睡了,不知道他们干什么…”
事态持续发酵,针对她个人品德的质疑声甚嚣尘上,参与者从TOP的粉丝扩散到了整个网络,一路上升到了民众对记者行业的集中讨伐。至此,事态已经不再是一件简单的花边新闻,也不再是TOP和一家娱乐公司能够控制得了的了。
“听说上学的时候就干兼职了,也不知道什么兼职,毕了业这么快就成了妓者。”
“大妓者和某官员的合影哦,看看她笑得那贱样儿,又勾搭了一个?”
“还得过不少新闻奖呢,一路睡来的吧?要不是TOP的事情曝出来,还不知道要让这位大妓者横行新闻圈多久呢。”
“这种贱人不配当记者,我们不想看睡出来的新闻!”
“抵制这种妓者!”
“那家电视台必须开除她!否则我们拒绝收看你们的节目!”
苦了那些和她有过接触的官员、老板,无论怎么撇清关系都洗不干净和她有过苟且行为的嫌疑,因为就在他们焦头烂额地为自己辩解的同时,不断有她“试图色/诱、利诱被采访人遭到拒绝后做出不实报道进行报复”的新闻出现——曾经因为她的报道遭谩骂甚至被处罚的人哪里肯放过这个翻身的好机会。
舆论,总是很轻易就被煽动,总是很轻易被左右。
可是一旦到达某个沸点,狂欢的人群就会失去控制。
他们因为嗜血的兴奋而丧失了判断力,却坚定地认为自己掌握着永恒的真理。
他们躲在屏幕后面,手起刀落,把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扒皮拆骨,对方越是挣扎哀嚎,他们越是痛快淋漓。
这是一场对她单方面、压倒性的讨伐。
第二天下午,电视台发表了声明,因为她无故旷工、不按要求履行请假程序,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将单方面解除和她的合同。
随后,记者协会也站出来表示,他们决不允许有人败坏整个行业的名誉,抹杀记者的职业品德,将对她参与的新闻报道进行核查,如果确实存在不当行为,将吊销她的职业资格,并永久拉入行业黑名单。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遭千夫所指,仿佛一脚踏入了这个世界的黑洞,她的想法、她的声音、她的痛苦,都被黑洞吞噬的无影无踪,没有一丝一毫可以为黑洞外的世界所知。
在漆黑的、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电脑屏幕发出的光线就像是杀人的刀子,寒意凛凛地逼在她眼前,她浑身冰凉,只有怀里睡得安稳的苏格拉底,还保持着喵星人39度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