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故人 忙碌的大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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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大部分人都在上班的周一……下午。
大哥把她指挥的团团转。
“去吧，把这些都买来。”
保姆车停在一家超市门口，大哥交给她一张清单，上面一长串零食和饮料。
“要去野餐吗？”
“野餐当然是要吃三明治的，这些是零食啊！总之你去买就对了，看好了，这个，这个，一定要买这个牌子的。”
拿着那张清单走进超市，她有一种玩游戏接任务的感觉，大哥就是那个派发任务的NPC，买好东西交给他，就能得到经验……那杀了NPC的话，会不会掉落什么极品武器啊？
控制着这种诡异的冲动，她在超市里转悠了半天，最终拎了一个大袋子回来。
“阿西！为什么要我一个女人去买东西！”
“司机和助理要保护我啊，我很贵的。”
“……”
没毛病。
“我还记得你当年，总爱翘班找我玩，跟我一起出入公司，像保镖一样。”杨老板打起温情牌，一脸神往。
“嗯，你们那个破楼，专门他妈养蚊子。”
“正好失失血，帮你减肥了。”
娱乐频道的老狐狸抽了颗烟，斜了故人一眼：哼，我且看你怎么套路我。
“我曾经以为，能和你做一辈子朋友。”杨老板开始进入角色，准备上演一部“伤情最是晚凉天”的戏码。
“我也以为。”
“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杨老板的琼瑶苦情大戏进一步酝酿中。
“我操/蛋。”
“……”杨老板吸吸鼻子：尼玛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不对我哭诉！来啊！痛诉我无情无耻无理取闹啊！“话也不能这么说……”
“什么？难道不是我操/蛋吗？”
老杨在心里点了一万次头：对对对就他妈你操/蛋，混账东西……然后深吸一口气……“不，是我操/蛋。”妈的被人拿住把柄不得不低头的感觉真不好，“归根结底，得怪那天我让你去那里找我。”
“来这里干什么？”她看着车窗外面的景象，一脸意外。
车子停在一栋似乎废弃了很久的大楼外，周围一片荒芜，并不宽敞的小路边，遍地都是生活垃圾。
TOP边拉开车门边随口回答她，“哦，找了个买家准备把你卖了。”
“……承蒙您看得起。”
TOP带着她轻车熟路地进了大楼，径直下到地下，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锈迹斑斑的铜锁，哗啦啦拽掉铁链子，砰地拉开大门，扬起的一片灰尘在小窗户透进来的日光的照射下胡乱飞舞着。
“怕不怕？”
“还好。”
“胆儿挺大？真不怕我把你卖了？”
……那是因为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果然，TOP打开屋里的开关，一排日光灯唰唰亮起，一整面墙的镜子把屋子映射的格外明亮。
是他们曾经的舞蹈练习室。
这栋大楼是公司旧址。
“还挺干净？”她环顾了一下，发现不管是地面还是墙面镜面都一尘不染，不像废弃多年的样子。
“昨天专门找人来打扫过，坐吧。”TOP从袋子里扒拉出两罐啤酒，在墙角盘腿而坐，“这是我们梦想开始的地方，也是他…从志龙变成G-dragon的地方。”
“没想到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那间舞蹈室。”老狐狸想起往事，也是一脸唏嘘。
“如果孩子们知道在那里曾经发生过那种龌龊事……”
“会写成一首好歌的。”老狐狸吐一个烟圈，“一个被最好的朋友戴绿帽子的好歌。”
“我也是受害者，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我信你个锤子。”
“她是我手下的艺人，我为什么给自己添堵。”
“分明是早就不想用她了吧，正好趁机把她赶出去。”
“发生那种事我怎么用她？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我自己的公司，弃掉一个艺人你也管吗？”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我替你不值！那种女人！”
“那种女人怎么了，不照样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在他妈舞蹈室里就把持不住？”
“我要是知道她就是你新交的女朋友……”
“还有几个？在舞蹈室里还办过几个？”
“呀！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记得当时有五个女练习生，说好的女团呢，最后连影儿都没有？”
“她们真的没法出道，当年的公司捧不了她们。”
“明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们出道吧？弄来玩玩而已吧？我就奇怪，一个HipPop公司，养什么女练习生……”
“那我有什么办法？那时候公司那么难，有一线希望也得做啊。”
“你一点儿没变，到现在还认为自己做得对……果然商人逐利啊。”
“我们老板那时候……看你的眼神，就像看生猪。”TOP拿出一袋海苔片，也不吃，只是一点一点撕碎丢到地上，“脸，大概值多少钱；嗓子，大概值多少钱；跳舞，值多少钱；这样的一个人，能换来多少广告……感觉他每天都在算计这个。”
“可是你们那时候，不是号称……颜值最低的……”
“颜值高的也得愿意来才行啊，整间公司，就靠7哥撑着。”看着黏在食指上的海苔碎，TOP伸舌头舔了舔，没舔掉，反而让海苔黏得更紧了。
“志龙那时候，就是老板手里的王牌。
……可是你知道，老板是怎么把这张王牌磨出来的吗？
……就像熬鹰，把他所有反抗叛逆的念头都熬光，只剩一个才华横溢的Dragon，虽然锋芒毕露，可是从此再也没了反骨。
……无论志龙多么成功，他在老板面前始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大哥苦笑一下，掏出在车上管助理要的烟点了，抽了一口，又拿出来看了看，才继续说道，
“因为是地下室，怕发生意外，这里不让抽烟。所有人都偷着抽过，这不是什么大事。唯独志龙，一次都没在这里抽过烟。
……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害怕老板问他，是不是想回家了。”
想起他说那句话时惨淡的样子，TOP的眼神里忍不住带上了对公司的恨意，“他也知道老板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把他赶走，他也知道自己是王牌，他清楚得很。可是那句话，他连听都不想听到。”
大哥眯起眼睛看着头顶惨白的日光灯，觉得刺眼，便冲着灯管吐了一口烟，缭绕的烟雾挡住了光线，为他换来了片刻的舒缓，“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成功吗？”
“是因为……他有才华而且……足够努力？”
“努力？这世界上从来不缺努力的人。但是他那根本不叫努力，那叫不要命……就像你能做五个俯卧撑，有人让你做五十个你做到了，这叫努力，但有人让你做五百个，你只有把命豁出去，才能做得到。”
大哥转头看向她，说出来的话难得符合了他忧郁的气质：
“志龙就是这样的。他就是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拿命搏回了一个王位。”
“如今你位高权重，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一台赚钱机器。”老狐狸双手撑在巨大的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杨老板。
后者好整以暇：“我警告你，即便你拿着我的把柄，说话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适可而止？我憋了这么多年，每一天都想来骂你，我还不够适可而止？”
“让你惦记了这么多年，不胜荣幸。”
“小意思。”
杨老板吸吸鼻子：我一定是脑子抽了，竟然妄图跟这家伙聊温情，“不如我们谈谈正事儿吧，这些照片和视频，你要多少钱？”
“多少钱？”老狐狸嘿嘿一笑，“老杨啊老杨，我刚才骂错你了吗？”
“怎么，不是来要钱的？”
“我问你，假如这小子，”老狐狸虚指了一下照片，“突遭不测，再也没法登台、没法写歌，这些照片你打算出多少钱？”
“那不就是不当艺人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出钱买这些鬼东西？”杨老板知道这其中有套，但是他并没有试图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
“为什么不？”
“没有意义啊，不当艺人，他就是明天和这女人结婚也无所谓。”
“可是他曾经是艺人，这种东西发出去会惹来多少谩骂你是知道的，就算不当艺人了，那些谩骂会变少吗？会消失吗？你完全不考虑，他生而为人，原本就不应该承受这些吗？”
“你这是什么鬼扯，咱能现实一点儿吗？”
“现实？现实就是，这些东西发生在任何一家公司的当红艺人身上，都会被公司以高价买断。但是，不是每一家公司，考虑的都只有明星效应和广告代言啊，我的杨大老板。”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结果都是要买断……”
“他是一个人！就像当年那个女孩儿一样，不是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没有价值了就可以随手扔掉，看都不看一眼。”
“得好好看着他才行。当年的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无论如何都一定要留在公司里。”TOP第一次把当年的心事说给别人听，“别说淘汰掉要好的弟弟，就是必须把永裴挤走，我也要拼一拼的。”
“难道不是为了实现音乐梦想吗？”她有些吃惊。
“梦想算个鸟。我和他从小就认识，这样的荆棘路，说陪着他走太矫情，但我实在做不到只在一边看着。
……只有亲自踩到荆棘上，才能知道在上面走着的人有多疼。
……现在，你也踩在上面了，很疼吧？
……那么，你能感受到他的疼了吗？”
她呆住了，一时间甚至忘了呼吸，顿了一会儿，才如梦方醒地喘了口气，红了眼眶苦笑了一声：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你要说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