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情人》叶送往来风

3、第三章

　　足球队的面试决定在这一天的下午举行，天气晴朗，有一点云在空中。奥瑞安和其他面试的女生一起站在场边蹦蹦跳跳地热身，她在原来足球队就是主力，现在她坚信自己肯定会被选上。露比没有空来，奥瑞安除了露比也没有什么特别熟的朋友，她就一个人来了。
　　教练吹了一声口哨，让奥瑞安上场，她突然听见看台上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她很意外，扭头一看，劳拉和娜奥米站在看台上不停朝她挥手欢呼。奥瑞安也冲她们挥挥手，充满信心地上了场。
　　教练又使劲吹了一声哨，示意奥瑞安下场，另一个女生上来。奥瑞安垂头丧气地下场，劳拉和娜奥米冲她这里跑来。“别伤心啊，说不定教练很喜欢你呢。”劳拉拍拍奥瑞安的肩膀。“不可能，我今天表现太差了。没希望了。对了，你怎么在这里？你知道我今天面试？”
　　劳拉说没有，只是碰巧啊。她指指另一边的网球场，那里有几个女生在打网球“我在等弗洛伦撒。你想去看台那里坐会吗？我的东西还在那里呢。”
　　三人坐在看台的阴影里，奥瑞安一边看接下来的面试，一边不停地点评着每一个人的动作，娜奥米也不知道听懂没有，总是附和着点头，一言不发。劳拉把书和本子摊在膝盖上写什么东西。
　　奥瑞安发现劳拉根本没有在听她说话，就冲劳拉说：“你不喜欢足球？”“不喜欢。”她点点头，视线还是在本子上。“我说过我不喜欢集体活动嘛。”
　　“算啦。”奥瑞安接着给娜奥米讲。
　　网球场的几个女生走过来，劳拉把本子放下，拿起毛巾和水瓶递上去。弗洛伦撒接过去，把网球拍扔给劳拉，其他的女生也把球拍扔给劳拉。劳拉给闹奥秘一个眼色，娜奥米一个人走开了，留下奥瑞安一个人，奥瑞安看着这几个女生对劳拉的态度很是不爽。
　　弗洛伦撒和其他女生把擦过汗的毛巾扔给劳拉，劳拉默默地收拾好。
　　“你把这些都拿回宿舍吧，别忘记洗了。”
　　“好。“劳拉背起包，朝宿舍走去。
　　奥瑞安在半路上上追上劳拉：“你为什么帮她们做这种事情？”
　　劳拉看了她一眼，有点想笑，她忽然想起来奥瑞安是新生，便说：“我做这个是在赚钱啊。”
　　“啊，我听格温说过。”
　　“你认识格温？”
　　“是啊。”
　　劳拉点点头：“你要是有作业不想写可以来找我。”
　　“我现在不需要啦。”
　　两人说话是功夫，已经走到了洗衣房，劳拉便和奥瑞安分开自己去洗毛巾。
　　奥瑞安之前在食堂见过弗洛伦撒，她在和乔安娜一起吃饭，她是乔安娜的朋友。她也对弗洛伦撒印象很不好，她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一样，对着食堂的女工大嚷大叫，因为她差点把汤撒到她的裙子上。

　　几天之后奥瑞安在图书馆见到劳拉的时候，她正在图书馆打工。劳拉穿着整整齐齐的校服，还带着眼睛，看起来就是一个十足的书呆子的模样。她坐在前台，正在整理别人还回来的书。奥瑞安走上前，打招呼：“嗨。今天一层人多不多？”“还可以，不过二层几乎没人。”劳拉说，语气单调乏味。像唱歌一样的语气，奥瑞安只有那天听过一次。
　　“谢谢。”奥瑞安把要还的书递给劳拉“一楼既然不是很吵就在一楼好了。”图书馆的一层是允许说话的，二楼以上就要保持安静。她走到一排排书之间，找一个清净的位置。
　　奥瑞安没坐多久，弗洛伦撒和几个女生也走过来坐在奥瑞安前面的桌子。她抬头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人，不禁皱了皱眉。她们果然也不是学习来的，不停地在聊天。
　　“啊，我有一本是找不到，我是不是该把我们的图书管理员找来啊？”弗洛伦撒突然说，其他的女生纷纷开始起哄。弗洛伦撒站起来走到前台和劳拉说了几句话，劳拉冲这边走来，弗洛伦撒跟在后面，其他女生都投来看好戏的目光。
　　劳拉走到桌子旁，面无表情地看看其他人，转过头对弗洛伦撒说：“你要找哪一本？”
　　弗洛伦撒指指离桌子最近的一排书架：“我记得我上次在那里看见了。”“是吗，你记得具体在哪里吗？”劳拉走到两怕书架之间，用手指轻轻捋着一个个书脊。弗洛伦撒站在劳拉身后，紧贴着她，在她耳后说：“就在这里。”劳拉耳后的头发就在弗洛伦撒的嘴边，她吹了一口气：“你仔细找找。”劳拉的脸一边顺着她的动作，一边还用毫无波澜的口气说：“也许你记错了。”
　　“是么？”
　　“也许吧。”
　　下一面，劳拉被弗洛伦撒翻过来，压在书架上开始狠狠地吻她。她微微挣扎地两只手被弗洛伦撒按在书架上，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从两人的嘴里漏出来。
　　奥瑞安一抬头就看到这一幕，她目瞪口呆，手里的笔也啪嗒一声掉出来。另一桌的女生一个个像看戏一样，有一个人还拿起手机照相。
　　劳拉好像还在挣扎，但是被弗洛伦撒按得死死的，她的这种挣扎更像是一种挑逗。她现在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可抵挡的魅力，让人想去把她狠狠蹂躏一番，把她身上的伪装和假正经都通通扒下来。
　　奥瑞安看见这一面的劳拉，不知为什么自己的脸也开始烧起来。劳拉脸上的红晕和凌乱的发丝，还有快要站不住的大腿。她想赶快遮上眼睛，却怎么也不想错过这香艳的一幕。
　　当弗洛伦萨松开劳拉的时候，奥瑞安觉得自己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弗洛伦撒在其他人的笑声中像表演结束谢幕的演员一般走回桌子。劳拉从地上捡起眼镜，整理整理头发和衣服，又恢复到那个书呆子的状态，除了微微起伏的胸。她用大拇指抹掉嘴角的水迹的时候，目光和奥瑞安对上了。她面无表情，奥瑞安还没回过神，她就消失在一排排书架中。

　　迷迷糊糊中，奥瑞安感觉有人在推自己。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大巴上睡着了，娜奥米在推自己。
　　“到镇上了，你不下车吗？”劳拉问到。奥瑞安才发现车里几乎空了。她点点头，三人一起下了车。
　　本来初见劳拉的那一幕就让人印象深刻，再加上图书馆的那一幕，奥瑞安一回想起劳拉就感觉心跳加速。周末搭巴士到镇上，一上车就睡着了，根本没有在意周围是谁。直到娜奥米把她弄醒。
　　巴士站就镇中心，现在是周围熙熙攘攘都是周末出来的学生。奥瑞安想起那天图书馆里劳拉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摸不清她现在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于是奥瑞安打算找话说：“所以，你和弗洛伦撒在一起？”她刚说完就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挑起这个话题。然而劳拉并没有什么反应，她随便摇摇头：“没有啊。”奥瑞安暗自松一口气。
　　“你打算去哪里？”劳拉问。
　　“随便逛逛，反正一个人。”
　　“娜奥米想去逛逛乐器行，你去吗？”
　　“啊，那算了吧，我随便逛逛好啦。”
　　她们在广场分开，各自走开了。
　　奥瑞安走着走着，突然后面有一个人搂过来，她一看，是格温。格温问她有计划没有，奥瑞安摇摇头。“那今天晚上来吗？”格温问“乔安娜还说叫上你呢？”“我？”“对啊，她好像还挺喜欢你的，她说：‘那个新生，把她也叫上。’”“真想不出为什么。”
　　“因为她觉得你像她们啊，觉得你漂亮又有趣。”格温哈哈哈大笑。
　　“她们？你呢？”奥瑞安问。
　　格温挑了挑眉：“额，我不是啦。”奥瑞安明白这些女生小团体之间微妙的关系，她觉得很无聊，便没有再说话。
　　天色渐渐黑了，格温领着奥瑞安来到一家餐厅的后院，这里环境很好，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镇子里。还没进去，就听到音乐的声音，院子里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他们喝着酒，跳着舞，还有很多人在抽烟，奥瑞安感觉院子里已经开始烟雾缭绕。
　　“乔安娜说她叫一些人来，但是这也太多了吧，跟我来。”格温拉着奥瑞安从人群里穿过去，一边小心水花，有人开始往一个小游泳池里跳。奥瑞安没想到是这样的活动，虽然她不讨厌，但是她觉得自己穿得太随便了，根本和那些人挨不上边。
　　乔安娜和她的小团体靠在一个吧台边，奥瑞安发现弗洛伦撒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