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悠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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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林石出才赶回家里来。
夜里我醒了，听见旁边林石出房间里的争吵声。
我说我回北水了。林石出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要过年了不回家还干什么，跟你在苏州耗？
你有说过你要和我回来？
我再跟你说一遍莫善，我真他妈回家了。
你不信就算了，随便你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骗你啦？我真他妈在家。
你好端端提什么她。
我他妈让你不要提她。
你再说一次顾眉生试试。
莫善，你到底要怎么样。
这是你说的。
我不后悔，你也别后悔。
除夕节，我们家和婧姨家一起过的。
我坐在顾眉生旁边，有些兴奋有些激动。对面的林石出一直看着电视，没和我们说一句话。
菜陆续都端上来，我们五个人坐在一起，共享这节日喜气。
“转眼有是新的一年啦，”婧姨感叹道，“今年上半年一晃过去，眉生也考大学啦。”
“可不是嘛，都长大了。”母亲给我夹了一块肉，接着说，“眉生想考去哪儿？”
“南京。”顾眉生低着头，吃着碗里的东西，回答道。
“我以后也想去南京！”我笑，看着母亲说。
“你小丫头没见过世面的，”母亲笑着瞟了我一眼，“你去了一次南京就想去南京了，中国这么大，比南京好的地儿多了去了。”
“不，我就喜欢南京。”我瘪着嘴，说道，“南京就是好，我以后要和眉生姐姐一起在南京。”
“好，你们两一起。”婧姨也笑，澄黄的灯光打在我们脸上，杯中的可乐还在冒着泡，林石出低垂的眉眼没有一丝情绪，欢笑声和电视机的声音夹织，多美好啊，不论多少年，我都记得这一年的除夕。
但故事的最后，我们谁也没有去成南京。
青春和梦想一起，支离破碎。
正月初五，林石出就启程离开家。
走之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让我听话点，多帮帮妈妈，好好学习。
我说，你多回来妈就高兴。
他低头，不再言语。
我其实不明白林石出怎么这样了，顾眉生说，或许是他觉得辜负了母亲。
可是林石出啊，他辜负的，只有自己。
正月初八，顾眉生也回了学校。
家里又冷情起来，母亲和婧姨都忙，我只能自己坐在屋里，看看书，做做题。
过完了元宵节我便去了学校，我好好学习，为了这三月的竞赛作准备。
其实知道自己肯定是进不了决赛的，过了初赛本来就是侥幸了，也没给自己多大压力。
陈娇嚷着要我这次去一定要给她带礼物，我不着调儿，我可哪儿都没去玩了。陈娇最终决定要我好好和许欢套套近乎她就高兴了。
我也紧张，因为我们学校去的，只有我们有个人而已。
多好啊，能够和他站在一起的，只有我。
赛期如期而至。
这次是一辆小型大巴，在我们学校门口等着，我上车的时候来自其他学校的那个男生已经到了，我是第二个，许欢还没有来。
我靠窗坐下，随手将装衣服的袋子放在旁边的座位。
许欢上来时，坐在了我过道对着的座位上。
“你来了啊。”我故作自然的转头看他。
“嗯。你们都来得早啊。”他脸上表情淡淡的，说完话就转头看着窗外了。
我呆呆看着他的侧脸，他挺拔的鼻梁和微微张开的双唇。
“许…欢。”
他转头看向我，“嗯？怎么？”
“你以前是是x县中学的吧。”
“对啊，我初三转来市里的。”他愣了愣，“你是x县人？”
我使劲点头。
“那我们还是老乡啦。” 他突然就笑了。
我抿着嘴，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复赛，意料之中，我没有过。
许欢和另外那个男生都过了，我这时才注意到那男生原来也是个高手呢。
“嗯……你明天加油啊，我反正这样了。”我鼓起勇气才说出口，挑眉又笑着说，“你肩负我们学校的荣誉啊许同学。”
他也笑，说让我别难过，说我走到复赛也很了不起了。
我哈哈大笑，说我知道我很厉害了。
决赛，我们等成绩等到下午。
许欢获得了一等奖。
另外那个男生虽然没有得奖，但是仍然很高兴，笑着祝贺许欢。
带队的老师也很高兴，说今晚上就带我们去南京吃点好的，真正的玩一玩。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晚，我们走在古秦淮的河边，旁边的建筑是红墙绿瓦，我微微一侧便可以看见许欢，笑着的许欢，与旁人讨论的许欢，不说话看着远处房子风光的许欢。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这样的许欢。
那天回到旅馆，我一遍又一遍在纸上写他的名字，密密麻麻地只有许欢二字。
我把那页纸撕下来折好放在衣服口袋里。
这样感觉很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悠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