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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盏沧新事 大张旗鼓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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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
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几匹马扬尘而过,路边的野草在萧瑟的秋风中发抖。没有人去在乎林中的枫叶醉了没有。该醉的时候它总是会醉的,江南的秋天总是来得晚一些。毕竟是水乡,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阴柔之气,不过明媚的阳光从不会逊色于春韶。
今天,盏沧楼大张旗鼓地广招弟子。他们包下了整个锦月楼,江南最为奢华的酒楼。各路的英雄,几乎都来了。有的是真心诚意想要为盏沧效力,有的是为了见盏沧楼的楼主,有的只是凑凑热闹。
盏沧楼,这个名字在短短几个月内被人们熟知。茶馆里,酒楼中,江湖人士茶前饭后的话题多多少少总是能扯到盏沧楼,及那些令人咤舌的武林神话——
二十一招赢了第一剑客慕容示,不用多说,人人皆知;
河南陈家的千金死了三天了,硬是开棺将人给救了回来,阎王也不得不放手;
三个人,单打独斗,对抗天翔阁三百多人,不仅仅全身而退,更是让天翔阁主俯首认输……
然而,看似浩大的盏沧楼才不过区区二十多人,除去烧饭的、扫地的、浇花的、洗衣的、送信的等等干杂活的,真正意义上的盏沧楼才只有九个人。相较而言,同在江南地区的揽月山庄,光是端茶送水的丫鬟,就有不下九十人。
尽管吃饭的嘴少,以医为业的盏沧楼收的诊金却近乎天价。一次收下的,就够一个登徒浪子无度地挥霍一年还绰绰有余。
谈到盏沧楼楼主,除了知道他叫做迟墨外,其他一律不知。当然也有许多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小道传闻,有人说迟墨是鬼医的独传弟子,有人说迟墨的武功绝世无双,更有甚者,认为迟墨实则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貌姑娘。
不管那些传闻是真是假,好歹有了一个入盏沧楼的机会,这样一个传奇的地方,只不定下一次的神话主角便是自己。就算不能够成为盏沧楼的弟子,见上楼主一面,也值了。锦月楼中人头攒动,白道的,□□的,黑白两道的,瞅准了这个大好的机会,都妄想进入盏沧楼。
手续果然不是一般的麻烦,先登记,有没有资格,没资格的直接回家,有资格的领了牌子等着,等人叫到自己的牌号,进去考试,通过了就给你一张令牌,过不了还是请你走人。可这也只是第一道关卡,后面的还不知道得怎么过。据说第三道关的时候,就等楼主亲自验收了。
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其穿戴并不是十分华丽,却是将她的风韵表现得淋漓尽致。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黑衣男子,看上去年龄不大,二十五六吧。还有其他的几个人负责楼中的秩序、杂务等。
“下一个。”黑衣男子叫道。
“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名号,哪里人,干什么的,多大了,快点回答我。”大概是人太多太杂了,那位妇人似乎很不耐烦,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差点让来人不知所措。见他还没有什么反应,凌瑾舒提高了嗓门,“你快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别耽误时间,快点!”
“在下丁道仙,江湖人称‘笑华佗’,多年行医,区区无名小卒,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来人笑着回答,他的笑容中颇有番讨好的味道。
“无名小卒?你自己都说你是无名小卒了,还来这干嘛?用不着你。”凌瑾舒说。丁道仙很无语,于是还想再说点什么,“夫人,在下……”
不等他说完,黑衣男子早给他指明了大门的方向,“请回吧。”
丁道仙白白眼,生气地一甩袖子,哪门子的事啊?我是“笑华佗”,“笑华佗”唉!人家都还尊称我一声“丁先生”,怎么现在我什么都不是?
“下一个。”
“在下吴大痔,人称‘赛扁鹊’。”一个自报家门的。
“嗯。”凌瑾舒漫不经心地应道。见吴大痔还杵在那儿,不禁问道,“你怎么还不走啊?”
“啊?在下……”吴大痔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打肿脸充胖子,赛扁鹊今天都来了十多个了。”
吴大痔自讨没趣,怏怏走开。下一位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
凌瑾舒一斜眼,差点没给她这胭脂给熏着,“你又是干什么的?”
那姑娘娇滴滴地一甩手帕,声音腻得要死,“哎哟,人家今天来呀,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见见迟大楼主,听说啊,这迟大楼主可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呢……”
不等她说完,黑衣男子早将她赶了出去,“真是的,一个老女色鬼,我儿子岂是你想见就见的?真是太愚蠢了!”凌瑾舒一拍桌子,顾不得众人在场,大声开骂。又转问身边的黑衣男子,“唉,小展,是谁说我儿子玉树临风的?谁也忒没眼光了。”展昊一脸的无奈,“夫人,口口相传,也不知道啊。”凌瑾舒赞同地点点头,“有理,我儿子岂只是玉树临风啊,我儿子最帅了。”展昊只得跟着附和,“对,对……”
凌瑾舒重新坐下,接着进行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