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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庄以宁失势 因朝臣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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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以宁昏睡的时候,陈运为他召了太医前来。据太医诊断,庄以宁摔下山崖时伤到头部,虽然未造成失忆,但反应会一日日变得迟钝。如果不及时回到宫中悉心诊治,或许有一天,庄以宁会变得痴呆。
陈运没办法,只得备好马车准备送庄以宁回建康。可他还没准备好马车,陈幸的人马就已经找到了山上。他在庄以宁装玉石的里衣口袋内留下纸条就匆匆离去。
庄以宁醒来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马车上,而陈幸坐在身旁看着自己。他坐起了身,揉了揉太阳穴,好让意识清醒些。
他回想着自己睡着前发生的事,最后断定那水里被刺客下药了。
陈幸见庄以宁醒了,便关心道:“阿宁,你总算醒了。自从你被李公公这群叛逆分子掳走后,我是每天都在担心你啊。”
“我没事。”
陈幸面有不悦,“老实说,那小皇帝是死是活,于你何干?”
“我……”庄以宁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今上出事,我拿什么颜面去见先皇?”
“又是皇兄。”
庄以宁没敢抬头看陈幸,听陈幸的语气就知道他又生气了。现在的庄以宁无权无势,只能任人摆布,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去刺激陈幸了。
陈幸怒火消去后,又开口道:“你可知这几日,宫里发生了不少事。”
庄以宁试探地问道:“你是想说,魏丞相等人的反叛势力早已被你镇下去了吧?”
陈幸嘴角上扬,“这是自然,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庄以宁也笑道:“那就是你勤王有功,被尊为摄政王。”
陈幸止住了笑容,“这只是其中一件事罢了。我和你直说吧。因为朝臣反对,小皇帝没有尊你为太后。你如今名义上同先皇没有任何关系了。”
陈幸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庄以宁百感交集,是因为自己救了小皇帝而他却过河拆桥,所以难过吗?还是因为自己跟陈运连名义上的夫妻都做不了了,所以难过?
做不做太后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庄以宁一向觉得男太后听着就膈应人,不做也好。可是偏偏这无足轻重的事,他却做不到不在乎。
最后还是头皮发麻着装作毫不在意,将话题岔开,“那日后辅佐皇帝的事,就落在你这位摄政王肩上了。任重道远,你辛苦了。”
“我母后临朝称制,我不过是辅佐他罢了。其实,陈运如果不是庶出的,他背后如果有人支持,他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庄以宁避口不谈陈运,陈幸却一直要谈到他。
“这江山到底是姓陈的,你们陈家人谁做皇帝不重要,只要百姓安居乐业就行。我不过是无权无势的落魄贵胄,你不必和我说这些。”
陈幸步步紧逼,不肯罢休,“你知道吗?我母后要我迎娶新上任的刘丞相的嫡长女,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政治联姻之事更是与我无关了。如果太皇太后有一天逼迫今上退位,你千万要好好善待今上。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亲侄儿。”
陈幸脱下戎装,露出了自己的伤口,白色绷带上沾染了鲜血。庄以宁看了感到痛心。
陈幸指着自己的伤口,“你知道吗?当日我如果躲闪不及,这伤口就在心脏上了。你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
庄以宁蹙眉看着陈幸的伤口,问道:“太医帮你处理过了吗?这伤口要紧吗?”
陈幸冷笑一声,“原来你还会关心我?我一直以为,你心里只有我皇兄。”
陈幸的话句句带刺,庄以宁忍了许久没有发作。方才他想发作,但想到陈幸受了伤,也不愿意跟他计较了。
庄以宁实在觉得冤枉,自己心里有陈运?这简直就是胡言乱语。他恨陈运恨得要死,巴不得杀了陈运的,谈何关心?
更何况两人又不是情侣,总不能拿受伤一事去说上千百句情话吧。
庄以宁语气凝重,严肃地对陈幸说道:“我发过誓,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你懂了没?”
陈幸欲言又止,不再说下去。
庄以宁对陈幸行礼道:“我如今的身份实在不配同摄政王共乘一辆马车,让我去士卒的马车上吧。”
“你何苦呢?我都没说什么。”陈幸不答应。
“让我静静吧。”庄以宁说完还是下去了。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了,完全偏离了自己的计划。按照重生前的经历,那刺客只会是陈运,可是竟然出现了一个不是陈运的刺客……而自己还对那刺客有了感情,做了苟且之事。
可虽然那刺客不是陈运,就庄以宁的猜测,他一定跟宫里的人有关。范围更精确点,甚至可以说,他跟陈运有关系。
那陈运会知道这一切么?如果他知道了,复仇计划就彻底失败了。可现在自己什么都不是了,复仇计划肯定是无法执行了。
如果不能复仇,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未来又何去何从?对陈幸又该怎么做?他总觉得重生以后,陈幸像变了个人似的。
“唉,我怎么想也想不通。”庄以宁气恼地挠挠头,他正想靠在车上休息会儿,却发现车上坐满了士卒,自己根本没法躺下。
不知道为什么,庄以宁此刻倒很想再同那个刺客一起隐居山中。起码那几天,他过得很舒心,无忧无虑的。
庄以宁回到建康城后,杨太师给他另寻了一处偏僻的院落住。那房子不算大,连太师府的管家住的都比它大,但庄以宁现在彻底落魄了,还有地方住已经知足了。
更何况比起现代住的公寓,这简直就是洋房了好么,都不该说是知足,是欣喜万分啊!
之前住皇宫,皇宫虽然富丽堂皇,却不是自己的,住着总觉得不安心。现在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住,庄以宁觉得再高兴不过了。
他只带着自己的贴身太监小福子和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奶娘何姑姑两人住了进去。
小福子自幼跟着庄以宁,可以说也是处境优渥的,他看庄以宁现在过得还不如曾经的自己,心痛万分,常常一个人偷偷落泪。
而何姑姑是庄以宁娘亲的陪嫁侍女,是看着庄以宁一点点长大的,她见庄以宁现在落魄成这样,更是一天从早哭到晚。
庄以宁觉得这两个人也算是自己的亲人了,府里又没什么人,于是就让他们一起上桌吃饭。谁知道这两个人一到吃饭时分,就像是约好了一样,哭个不停。
“诶,你们哭什么呀?这日子衣食无忧的,有什么好哭的啊?”庄以宁纳闷道。
“殿……不对,公子,我们服侍了您十几年了,还没见您吃过这种苦。”
庄以宁只得放下饭碗,耐心安慰道:“我们已经过得很好了,无需再去抱怨了。等过几日我寻个能谋生的差事做,日子会过得更好的。”
在现代,庄以宁每天要上五六节课,要批六十份作业,还要盯早读盯晚自习,生活节奏快得很,却过得不如现在安逸。他实在觉得知足,没什么好抱怨的。
何姑姑又哭道:“公子,他们可不让您出仕啊!您能谋什么差事?”
庄以宁胸有成竹道:“我可以参加科举考试。”
“科举?此为何物?”何姑姑和小福子几乎是同时说道。
“啊,科举……你们没听说过么?”庄以宁疑惑道。
他猛然想起来,这个朝代很可能是隋唐前的,科举制还未创设。
“哦,也不是什么,我瞎说的。我上次伤到了头部,时时会胡言乱语。”庄以宁为自己打圆场道。
他随机又尴尬笑道:“我连今是何世也忘了,你们能跟我说说不?”
小福子遂答道:“本朝为陈朝,到今上已经是第四代。”
庄以宁疑惑道:“可是梁朝之后的陈朝?北方可是五胡十六国?”
小福子和何姑姑互相对视了一眼,何姑姑小心地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这都忘了。本朝上起汉朝,而非甚从未听说过的梁朝。而北部虽有胡人,却也只有一支,哪来的五胡?”
“什么?”
庄以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秦朝到隋朝,唯一的陈朝就是大分裂时期的南朝啊。可是这怎么跟历史不符合呢?
庄以宁虽然是思政老师,但是这点常识还是有的,这绝对跟历史不符。
庄以宁佯装生气道:“你们快别骗我了,跟我说实话。”
“这……我们没有说假话啊。”何姑姑和小福子一脸被冤枉的模样。
“当真?”
“当真。公子如果不信,可以明日去问太师,太师说的总不会有假。”
“好,我明日找外公问个明白。”
庄以宁看他们实在不像是说谎,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自己穿越到了架空的朝代。这个陈朝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不存在的。
也是,纵观历史,从未有过正式的男皇后。自己早就该想到了。
庄以宁叹着气离开了饭桌。这经历可真狗血,居然还能穿越到架空的朝代。这到底是怎么穿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