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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端午节,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卫何急急忙 ...

  •   卫何急急忙忙跑进家里,咦?我爸爸呢?怎么只有谭律一个人在呢?

      “你昨天打架了?”教导主任来过了,虽然will很想瞒住谭律,但他还是知道了。will不想被谭律知道自己动粗挥拳头的事,一般的人都不赞成武力解决矛盾吧,而且他肯定想不到自己做出这么出格的事。

      “你伤到哪儿了?”谭律没有责备卫何的意思,而是十分关切。只有亲生父母才会朝打架的孩子撒一通脾气吧,其他的人才不会殷切地关心则乱。

      will僵硬地指着手背、胳膊、膝盖等部位。

      “让我看看。”谭律一副正派的样子。

      will愣了一下,想到要脱掉校服上衣、裤子,他很抵触,“不要,你别看。”will斩钉截铁地说。

      “严重吗?疼吗?你处理不好感染了怎么办?”谭律还是说不动will,will扯着校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上楼去了。呵,学奸了阿,谭律想。

      第二天早晨的餐桌上。

      “昨天晚上,我看见我们主任从社区出来的时候好像很奇怪。”虽然看不出眉眼高低,will却感觉教导主任跟平时慢条斯理地说着冷嘲热讽的反话的状态不同,但是他又料想不出主任的表情是什么含义,是挨训了吗?谭律哥教训他了吗?卫何认为教导主任跟谭律根本不是一个吨位上的,因为教导主任是草食系男人如羊驼、马、骆驼,而谭律是肉食系男人如狮子、老虎、熊,基因不同所以注定了教导主任这头老羊驼不战而败。

      “你们主任是欺软怕硬的人吗?”谭律漫不经心的咬着土司。

      will从未深入的思考关于年长自己很多的人的性格品行这方面的事,所以谭律说出跟教导主任联系的‘欺软怕硬’这个词时,will有些意外。“说长辈的坏话是不对的。”这是外公教他的。

      “善良的孩子啊。”

      will眼睛睁很大的喝牛奶,谭律以为所有人喝水还是什么的时候,眼睛都会情不自禁地往下看哪有将眼睛瞪得这么大的?

      will的上嘴唇周围粘上了白白的奶胡子,他那双亮晶晶的鹿眼正冒昧地直视谭律。

      谭律皱了下眉,will舔干净嘴边的奶胡子,“卫何,你的想法不要老是憋在心里,对我的不满也是,你说出来令你不快的地方,我并不会生气。我说的让你不高兴的话,我做的让你不高兴的事,请你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的喜恶呢?我们之间的相处也需要磨合嘛。”餐桌另一边的will附和着,有韵律地点头。

      “我送你上学怎么样?”谭律说。话音未落will手指一松,拿着的叉子猝不及防地当啷一声落到盘子上。“真的?”will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矫情吧啦的谭律哥居然肯抽出他那比石油还金贵的时间送我上学?

      “真的,但是就这一次。”一次也行啊,will高高兴兴地背起书包出门啦。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颗糖就能骗走,副驾驶座位上的卫何毫不掩饰自己的欢天喜地。

      大姐头上班的路上遇到了苦B的教导主任,“您昨天的家访做得怎么样?”关系到自己班学生的事,大姐头可得问问。

      “还好吧,卫何的爸爸难得的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斯斯文文的,讲话也很客气,还说很支持学校的工作。”这次,主任语气正经地对大姐头说着反话。如果说出谭律的真面目,数落他是如何打击自己的只会显得自己很弱吧,坚决不能在下级面前抱怨,教导主任也有自己的职业准则。

      高中生打架而已,又不存在什么深仇大恨,大而化之好一些吧,大姐头想着。

      与能够塑造的低年级学生不同,高中生的观念、意识什么的,都已经形成了啊,头脑中若是生长出不合时宜的思想,不及时修补的话就得等着被淘汰掉。由家庭、外界的土壤里滋生出来的瘟疫般思想,不从根源上纠正所处的环境,仅凭意志的强扭是件悲伤难过的事情。不去修补恶劣的使人受损伤的外界条件,却试图以强硬的符合大众观念的说教,去扭转对方的观念,这是残忍的缺少良心的行为。但是修补学生的家庭,修补学生所经历过的不幸,不是一个普通教师力所能及的事情。对学生无休止地唠叨是不行的,棍棒打骂也是不行的,大姐头唯一做的事就是保护,will感觉得到大姐头袒护自己。

      大姐头知道卫何是个心眼好的孩子,从他做的一点点小事就看的出来,例如帮不认识的高年级学长拎东西,例如倾囊相赠地捐款给治愈希望渺茫的人。所以当卫何不想说跟不良打架的理由时,大姐头也很尊重他,没再逼问下去。

      “我相信你呀。”那天中午便利店里吃杯面时,大姐头叼着蓝色吸管滋啾滋啾地吸着橙汁,“不过,你不要跟他们来往了。”这件打架的事被没有影响大姐头对卫何的判断,而且平稳地结束了。

      端午节假期快到了,学校要放假三天,这足以令朝七晚六的高中生们欢欣雀跃了。

      一大早就从隔壁班传来端午节放假的小道消息,卫何觉得自己好像坐着热气球升上天了。卫何翻出来个小记事本,握着水性笔写下假期计划。

      “三天而已诶,眼睛眨一眨就过去了啊。”黄逸凡翻着一本文艺的彩印杂志,撇撇嘴说。

      “做个计划嘛。”卫何打算每天上午都要看恐怖片,下午都要去游泳,并一笔一划地写下。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呦!”黄逸凡酸溜溜地打击他。

      “端午节你跟我一块回家。”晚上,谭律不留商量余地地说。“你的家我去过了诶,一点儿也不好玩儿。”那次是卫何离家出走,在火车站里遭遇了前来缉拿他的谭律,后来卫何死乞白赖地跑去谭律家住,那期间他还生病去医院点滴了。

      “不,这次是去我父母的家。”

      出于惊讶,will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谭律像往垃圾箱里塞垃圾似的往那小嘴里塞进去炸鸡翅根。

      “为什么啊?”will嚼着那口吃的,含糊地说。

      “我总不能把你一个人留下吧,而且秘书长也同意了的,我打过电话给你妈妈了。”

      秘书长跟will都不会没事儿隔三差五地联系对方,除非认为这么久不联系说不过去了,做儿子的才站出来跟母亲视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儿子各自经历着对方不知道,更无法体会到的苦楚。因为母亲,will的人生朝着与过去趋势不同的岔路发展下去,因为儿子的存在,母亲的人生亦是如此。

      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深了的是与母亲的隔阂,安安静静的,就跟母亲疏远了,will心里生长出来的,自意识到被母亲流放起便跟他共生共存的刺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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