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大洋》排骨搓衣板

18、教导主任来我家，破坏家庭和睦的大杀器 卫何晚饭也

　　卫何晚饭也没吃就手忙脚乱地奔进浴室，擦干净手上脸上的血迹，把该死的校服丢进洗衣机里轰隆隆地洗。

　　卫何躲进卧室关好门，抽出软塑料包装里的棉签，蘸着红药水涂拭受伤的部位。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will接起楼下二十一层居民打过来的电话，“没事啊，晚上不吃了。”will表示自己不想吃饭。

　　“你不是生病了吧？”

　　“呃，或许吧，人都有健康状况不佳的时候不是吗？”呵，明显的敷衍，这孩子把自己关在屋里做什么呢？谭律按着砧板上的胡萝卜，将其切成胡萝卜丁，这孩子正处于青春躁动的年纪啊！

　　谭律拎起菜板，将橘红色的小块倒进炉子上雾气蒸腾的小锅里，心里臆想着卫何的种种。

　　卫何手背上贴了创可贴，巧妙地遮住了紫红色的一道淤痕。不过，校方还是知道了昨天走廊里的打斗事件，因为智旻打了小报告，告诉了教导主任他亲眼目睹卫何跟彬治等人打仗斗殴的事。

　　卫何被学校的广播喇叭通报批评，他成了大家同情的对象。本来打架斗殴的叛逆生都是受高中生们尊敬以至于崇拜的，但是卫何这种软萌宝宝明显是受欺负的那一方啊，毕竟是一对多，一定被打得够呛吧。“你最好去医院看看，万一被打出内伤怎么办？”大伙觉得卫何被围攻真是太可怜了。

　　“你那条创可贴像是遮草莓的呦。”黄逸凡摇着书写“少女之友”四个毛笔字的折扇，嘻嘻地笑着，“你得感谢教导主任帮你澄清名誉啊！你是因为被揍了才贴创可贴的，而不是泡妹子。”

　　“切，我宁愿被人亲也不愿意被人揍！”

　　“但是被揍你的人亲亲，你也不愿意吧！”

　　“那是当然……”卫何突然看见智旻的身影。

　　卫何抛下扇扇子的黄逸凡一个箭步追上去，智旻加快了步伐，似乎故意甩开卫何，卫何跑上去，截住了智旻的去路。

　　“你昨天为什么不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打架呀，你别装糊涂啦！”

　　“为什么要帮你？就因为咱俩是一个班的吗？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你跟外办班小混混打架的事是我对教导主任说的。”

　　本来智旻在一旁看热闹这件事已经够让卫何气愤的了，现在又坦白说向教导主任打了小报告。卫何真是生气得快背过气了，本来他还以为是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出卖他的呢。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为什么要打小报告？”卫何怒气冲冲地质问，光明磊落的人是不会做打小报告的事的。

　　“因为我想惹你讨厌啊。你口口声声说什么跟我认识的话，但是我却一点也不记得，这点真让我很困扰。”

　　卫何OS：你想不起来就算了啊，伤心的人是我啊，你困扰个什么劲啊？再说把让你困扰这点当作出卖我的理由，这解释也太苍白了点吧。

　　“你是这样的人啊，我想是我弄错了，你跟我朋友只是重名而已。”will再也不想跟这个人说话了。
　　中午便利店里，大姐头跟will闲聊着，will漂亮地掰开一次性筷子，与此同时大姐头的筷子却掰得很丑，一支筷子的上半截还连着另一支。

　　“用我的吧。”will大方地跟大姐头交换了筷子，他低头吸了一口拉面。

　　“你为什么要跟他们打架呢？”

　　“我不想说。”

　　摘掉闪光的墨镜，大姐头吸着合味道，又擦了擦鼻子，酷爱□□装扮的她一点看不出来是教师，那皮衣皮裤女王范儿十足，可惜内心是个hello kitty。

　　“那好吧，不过寻求帮助的人不一定被视为弱者，有正义的理由，大家都会帮助他的。”will发了会儿呆，“老师，我是不好的人吗？我也打了别人啊！”“人嘛，总会有意无意地伤害到别人，再说人也没那么脆弱嘛，觉得歉疚的话，再对他好点不就行了嘛。噢，这个味道的拉面好吃诶。”大姐头说着转着纸杯，去找包装上标注的拉面口味。

　　will去补习班补课，他慢腾腾地于是迟到了，但是熊哥是绝对不会惩罚他的，因为颜即是正义。

　　will推门进入，教室里的全体补课生都不顾及熊哥感受的拥堵在最后一排，秘籍恐惧症患者保准受不了这幅景象。

　　来补课的学生中有几对虐狗的情侣，他们不约而同地占据最后一排，每个人之间一个空位置也不留，这就导致了这个人的男朋友跟那个人的女朋友肌肤相亲的状况。

　　will大方地走到前排，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下，他翻出书来看，但是什么也读不下去，因为下午上第二节课之前，will被教导主任找去谈话。

　　“明天让你父母来我办公室一趟。”这句话从教导主任嘴里发射出来其能量不亚于五雷轰顶，卫何知道这一定是因为他打架了才会被找家长，教导主任将这件事定义为不良们的内部争端。

　　“他们很忙的，而且我妈妈去国外进修了，赶不过来的。”卫何拼命地表现出有底气的样子，妄想打消主任的意图。

　　“那通个电话总行吧？”卫何乖乖地留下电话，主任瞟了一眼卫何，扯过电话本，心想大不了我打个电话亲自请你父母来嘛。

　　will很担心，他不想教导主任跟父母通电话，他不想让许久不联系的爸爸知道自己像小流氓似的打架，爸爸大概会小题大做地逼他转学到高材生云集的重点高中。最令爸爸忧心的一直是自己的学业，他想花钱让will去上省重点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每次提起来，will总是拼命搪塞过去，什么交通不方便啊、适应环境浪费时间啊是他常找的藉口。

　　至于妈妈，will难以想象她是什么反应。妈妈不是成熟的大人，除了她让安身立命的工作，她对其他的一切似乎心灰意冷，失掉了兴致与好奇，她的挫败感太严重了，尤其跟父亲离婚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任何工作以外扰乱她内心的事，她绝对采取置之不理装聋作哑的态度。will怀疑母亲会不等教导主任告完状，就不耐烦地挂掉他的电话。

　　will不知道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教导主任从大姐头那里要来了他的家庭住址，已经坐上地铁要去他家家访了。

　　教导主任按响了公寓大楼的门铃，说明自己的身份后，谭律来了门。电梯里，教导主任照着镜子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仪表，摸挲了两下头上稀疏的头发，跟学生家长见面外表可不能输。

　　卫何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教导主任心里想着，家长会一次也没来参加过，这么不负责任的家长我一定得好好批评教育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