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大洋》排骨搓衣板

12、sweet kiss and sweet hug 看着哥哥走

　　看着哥哥走进了车站，谭律载着卫何从乱哄哄的车站掉头去加油站加油。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紫灰色的云中闪烁着花蕊般渺小的星星，马路两旁的街灯高高地亮着，乌黑的柏油马路上反射着橘红色的灯光。

　　谭律的汽车开进加油站里，然而这间加油站主要设备出了毛病，正接受技术人员的维修，于是暂时停止营业。

　　穿着红领黄上衣蓝裤子工作服的职员告诉谭律，加油站恢复营业还需要20分钟，大约20分钟以后就可以加油了。

　　20分钟不长不短，加油站里又不允许玩手机，干巴巴地坐在车里等着太无聊了吧。等不及的出租车、轿车渐渐地一辆接一辆开出了站子，加油站里显得尤为冷清。

　　昏黄的照明灯下，谭律的手忽然扳过will的脸，will不明所以地被迫转过脸去，“你干嘛呀？”will不满地发表着脸被当作是橡皮泥来捏的抗议。

　　谭律朝对方的脸凑过去，will惊诧地像不慎落入猎人陷阱里的野猪，刚说出“你干嘛呀？”这句话，谭律的呼吸就扑面而来，反射弧终于完成了环游宇宙一圈的事业，我这是被强吻了？！will心里想。

　　白色的结晶徐徐飘落，车外的空气骤然变冷。开着暖气的车里，谭律像咬自己嘴唇那么自然地咬着will的下嘴唇，使得will的嘴唇变得像熟透的樱桃般红而鲜润。谭律的门齿抵着will的牙齿，will的下唇完全被谭律咬进嘴里，又痒又痛的感觉从嘴唇处传来。

　　will的头脑中一片空白，谭律哥怎么突然会……？will被吓到了，他尚且无法接受刚才发生的事，kiss这种事可是他从未料想过的情形，他气呼呼地猛地推开谭律，踉跄着逃出了车里。

　　他那被轻薄得发热的身体遭受到寒冷空气的侵袭，说不出的不好受。暂停营业的加油站里，谭律的车子孤零零地停着，will丢下车里的谭律，踏着敷粉般的浅雪逃跑。

　　夜色逐渐深浓，谭律将车子停进车库。雪花绵绵不绝，路上铺满雪亮的纯白。

　　黑色雨伞的伞柄钓鱼竿似的被谭律扛在肩膀上，向二师兄扛着九齿钉耙，他喊住前方不远处的will。will转过头，这孩子的瞳孔墨一般乌黑，直挺的鼻梁像是奶油砌成的滑梯，依旧潮红的脸色要归咎于谭律方才的唐突。

　　will头发被风吹的凌乱，眼神也飘忽凌乱，好漂亮的布娃娃啊，谭律想着。谭律试图拉住will，但是will坚决地躲开了，will扭头意欲挣脱谭律，却一个大跟头摔倒在雪地上，脚踝受了挫伤。will扑通一下以销魂的姿势倒地，像海礁上甩尾巴的美人鱼。大腿的骨头重重地磕到地上，电流般酥酥麻麻地感觉占据了will的大脑，他都忘记喊那声“哎呦我去”了。

　　谭律撑着伞凝视着摔倒的will，从车库走过来，雪地上又多印出他的一路脚印。will的头发上，睫毛上，衣裤上，鞋子上沾着白色的泡沫般的雪，真漂亮。

　　谭律扛着雨伞，任凭雪花飘落到will的身上，过了半天，他才慢慢走过来，将伞举过will的头顶，低头俯视着兔子般的他。will捂着脚踝，思忖着在自身负伤的不利情况下，还是谋求和平解决的好。

　　五分钟后，谭律在头前潇洒地走着，will将那把黑色大雨伞收拢起来，当作拐杖，一条腿儿支地，受伤的那条腿抬起来，跛脚鸡似的一跳一跳地前进。

　　哼，我可是村儿里的高富帅，谭律啊谭律，你等着，看我腿好了的！will大侠对着谭律背影心里放出这样的豪言壮语时，差点一头撞到街边静止不动的电灯杆儿上。

　　开着小台灯的客厅里，谭律倒了点儿红花油，在will受伤的脚踝处揉开，微弱的灯光里，will的眼睛变得潮湿。谭律想起了自己养过的一只小巴狗，因为随处拉尿被自己用报纸卷成的小棍儿吓唬了，也是这样眼泪汪汪的。

　　“疼吗？”谭律正按着will童鞋脚踝的痛处，疼得will这个村里的高富帅龇牙咧嘴的。

　　will的手指按着刚才被谭律咬红的唇瓣，不动声色地直视着谭律。是生气了吗？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尊心强的孩子啊。

　　从前觉得同性也能恋爱的想法看来是蠢的，不然回想起车里kiss的一幕怎么会感到恶心了呢？will觉得自己是女生的话，被喜欢的哥哥吻了心里会小鹿乱撞，但是现在自己却想撞墙。
　　“对不起。”当时，谭律举着大雨伞对雪地上跌坐着的will说。

　　鬼话，你的道歉太苍白了，接吻的话不是有性方面的意思吗？可是你平日里对我没表现出那个意思的啊！will的鹿眼里盈满了羞愤。

　　“都怪你太可爱了嘛。”谭律对怀疑着的will补充道，见情况朝不好收拾的趋势发展了，谭律胡言乱语道。

　　“怪我太可爱”是什么话啊？可爱也是错吗？明明知道这无良的男人随意地诓自己，但是will却不那么生气了。我真的好搞定啊，will怨恨着自责，你不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好明显，那么，我到底是为什么才觉得有点开心的啊？

　　电梯里，will拄着雨伞拐杖，他抬起受伤的光着的脚金鸡独立，他强烈抵制着试图搀扶他的谭律。电梯到了二十一层，“你自己不行吧？”谭律关切地说，换来的是will 驱赶苍蝇般的挥手，谭律被轰下了电梯。

　　单腿蹦出了电梯，will壁虎似的两手按着门，刚刚从兜里掏钥匙，防盗门就自动开了。先一步到家，谭律走室内楼梯，从屋里帮will开门。

　　因为一直一只脚站着，那条支撑全身重量的腿已经麻木了，好不容易才等到电梯，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will已经跳不动了。他本打算倚靠着门歇倚下，想不到门忽然打开，他失去了重心。

　　哎呦我去，这破门怎么自己动咧？will的身体坚定不移地选择往前倒下去，正好跟谭律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