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调查科》亓怀言

79、第七十八章 低贱的人（20） 今天晚上注

　　今天晚上注定也是个不眠夜，大家吃完饭精神已经很疲累了，李振英命令大家先休整一晚，等明天再集中精力分析案情。也许是真的累了，李振英的命令刚下，办公室里已经传来鼾声了，李振英虽然对于老二的下落有一些模糊的想法，但是脑子已经不转了，他在办公室里蒙头睡了两三个小时，突然醒来，其他人都七仰八叉地睡着，他拿起桌上老二的画像，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施飞的口供，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即使起身的声音再小，还是惊醒了岳枫，岳枫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跟着李振英出去了。
　　天色已经全黑，街上已经无行人，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冷风吹过激的路边的广告牌发出的吱呀声。这死寂的透着凉气的夜晚，不禁让岳枫想起之前和李振英在外办案时遇到的天气，那天好像去一处凶案现场，隐隐的空气中都透着血气了。
　　然而清冷夜色，却让李振英变得更加沉静清醒。他开车到了施炳林的小区，与外围负责盯梢的警察打过招呼后，和岳枫上电梯来到施炳林的房门前停下。
　　岳枫有点奇怪的看着他，问：“怎么啦？队长，施炳林虽然走了，但是家里刘敬还在，这么晚她不会给我们开门吧？”
　　“你不觉得奇怪吗？刘敬在没有施炳林盯着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走？”
　　有可能是李振英的语气太过古怪，岳枫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振英，就见李振英三两下将门锁打开，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示意身后的岳枫小心，两个人一进门，李振英就打开了客厅的灯，岳枫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心里暗想刘敬一定是被害了，李振英这样进来她都没有出现。
　　李振英率先走进卧室，卧室的干净让他有点吃惊，这里的消毒水味道更浓，正在这时站在厨房的岳枫喊李振英过来。
　　李振英过来就见到岳枫正对着一个绞肉机仔细观察着，他上前两步，看了一下，“清洗的很干净。”
　　岳枫心里就觉得这个房子怪怪的，不由的说，“你绝不觉得这里被特意打扫过，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只见到刘敬进来没有见过她出去。”
　　“南山小区的碎尸案。”
　　岳枫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振英，凉气开始从脚底往上冒，她不由的往李振英的身边靠了靠，有点不敢相信的说：“你是说刘敬也被绞了？”
　　李振英点头，“这里的一切都和那个案子的现场太像了，唯一不同的是这里被打扫过，那里因为太匆忙没有被打扫。”
　　岳枫觉得自己的嗓子就像被什么堵着了一样，想吐吐不出来的，李振英第一次看到岳枫这样，也算是吓了一跳，他将岳枫拉出厨房，两个人站到电梯间的走廊上。
　　李振英电话回警局，然后打算回警局再见见施飞。
　　等两个人站在楼外时，没有想到外面竟然下雨了，雨势还不小，瓢泼的雨下下来，称得这周围更显阴深。
　　岳枫微微哆嗦了一下，双手环抱住，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转头问李振英：“你带伞了吗？”
　　李振英淡淡摇头：“没带。”
　　这里离他们的车距离不远，不过也要跑一段，李振英脱下外套，撑在头顶上，“过来。”
　　岳枫看了他一眼，然后站到他身边，地面湿滑，雨声纷杂嘈切。李振英撑着外套，尽量将衣服往岳枫那边倾斜，与她并肩奔跑在大雨里。岳枫正眯着眼，一门心思的想着快点到车上，她感觉罩着她的衣服传来阵阵的热意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男人的气息，这气息让她心思烦乱。
　　而李振英注意到岳枫的一个肩膀还是淋湿了，不由更将衣服往她那里挪，反而将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雨中，岳枫也意识到了这点，她微微侧过脸，朝李振英微微一笑。
　　耳边雨声密集如鼓点，李振英却被这笑晃得心里一颤。
　　这段距离很快就没有了，还没等李振英搞清楚自己的想法，已经到车旁边了。
　　凌晨四点，李振英和岳枫回到警局，这个时候李振英已经神色如常了，岳枫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两个人看似毫不在意的开始各自的工作了。
　　很快，施飞又被带到了审讯室。
　　这次李振英并没有马上跟他聊天，而是任他坐在那里，李振英坐在对面看着手里收集到的资料，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审讯室外的天色渐渐放亮，不大的审讯室内的灯还开着明晃晃的，但是温度已经上来了，原本被提审的施飞就提心吊胆的，但是一直这样晾着他，让他的神经都已经绷紧了，随时都像是要断了一样。
　　隔着玻璃的岳枫说：“施飞已经扛不住了。”
　　旁边的杨滨看她一眼，答：“你现在可以啊，和头都能想到一起去了。”
　　岳枫一怔，没有说话。
　　终于，在施炳林家取证的同事传来话，证实刘敬已经遇害，在下水道找到还未被冲走的一些碎肉，确认是人的组织。
　　李振英拿着鉴定报告，跟杨滨进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