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调查科》亓怀言

77、第七十六章 低贱的人（18）

　　李振英见他半天没有说话，直接问：“十年前B市的南山小区碎尸案，你有印象吗？”
　　施飞一听这话，惊呆了，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李振英，有点不敢相信的问：“碎尸案？”
　　李振英点点头。
　　“警官，这个案子和我和我哥有关系？”施飞紧张的追问。
　　“我们怀疑施炳林可能参与了。”
　　“你们一定搞错了。”施飞不太客气的看着他，“我哥一定不会做的，你们再查查？”
　　李振英话锋一转：“你平时跟你哥关系如何？”
　　施飞的手不断搓着，然后开口，“真的不能给支烟吗？”
　　李振英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施飞，然后给他点燃，施飞狠狠的吸了口，答道：“我家里都是我哥说了算。”
　　这时张强问：“你知道你哥平时和哪些人来往密切吗？你们在这都和哪些人走得近？”
　　施飞又抽口烟，迟疑的答：“我们在这没什么亲戚，也就过年的时候会和几个老乡聚一下，哦，对了，被我哥叫老二的那个男人，我觉得他不是善茬，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他啊？”
　　李振英和张强交换了一个眼神，张强出去告诉了其他人，审讯室内李振英正在叫施飞仔细的描述老二这个男人的特征。
　　傍晚的阳光绚丽又温暖，李振英和岳枫站在审讯室外的走廊上，阳光透过玻璃撒在两个人身上。李振英点了根烟，问：“有什么发现吗？”
　　岳枫：“有。施飞和碎尸案没有关系，在你提到这个案子时，他的慌乱符合正常人突然受到惊吓的反应，他没有过多的掩饰。但是他对他哥哥有一种顺服的心理，所以在他心里他的哥哥是他的神，这个神不应该有事，所以在他描述他哥哥的时候，是带着描述色彩的，所以我们不能以此来判断施炳林，而他在说起老二的时候，因为主管先入，他会为我们提供更详细的线索。”
　　李振英点头：“对，所以可以从他这里做突破口，找到老二。”
　　岳枫心头一动：按照施炳林的性格他一定认为老二藏身是他认可也是安全的，按照刚才施飞的描述，老二是一个脾气暴躁满身戾气的，这样一个不安分的人为何能在一个地方一直躲藏，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李振英笑笑：“这个老二听起来不像是一个能被控制的人，这样一个人是怎么甘心受施炳林的控制的？”
　　岳枫沉吟：“若是他们是老乡，那么在犯案前两个人就认识？”
　　“不能断定，但有这个可能。”
　　两人静默片刻，岳枫望着李振英指间烟雾缭绕，随口问：“队长，今天第一次看你抽烟？是有什么压力吗？”
　　李振英听到这话，笑了一下，将手上的烟掐灭。
　　其实他很少抽烟，虽然警局里很多同事抽烟抽的很凶，大多人在忙着案子的时候为了分散压力会整包整包的抽烟，但是很奇怪，对于他来说这东西只是偶尔拿来提神的，只不过这个案子让他莫名的有点焦躁，所以在施飞要烟之后，他也突然抽了起来。
　　这样的思绪一闪而逝，他抬眸看向岳枫，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会说我有压力？”
　　岳枫看着他。
　　在她心里，李振英一直是那个被传颂的神话，这样的人值得被仰望被尊敬，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能和李振英一起破案，更没有想过会有现在这样的情景，就是两个人能面对面站在一起，虽然讨论的是案情，但是气氛温暖。这样的人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也是一个人，会累会烦躁，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李振英却让岳枫觉得更真实了，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就在自己身边的魅力无限的男人。
　　这样的思绪一起来，就朝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岳枫下意识的看向李振英，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更显轮廓，高大的身躯在这个时候也突然给人一种压迫感，像是突然意识到他的真实的男性魅力。岳枫心头一紧，生怕李振英看出些什么，眼神不断闪躲着。
　　李振英刚要说话，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原来是张强，施飞可以继续审讯了。刚才施飞已经和画像专家沟通完了，接下来又是李振英的时间了。
　　可能是施飞觉得警察已经把重点放在了老二的身上，心里轻松了不少，他看起来平静了很多，对于接下来李振英询问的关于老二的落脚处和其他的问题都一一作答。
　　“老二一年才来我们家一次，每次都是白天来住一晚第二天就走。”
　　“他从什么地方来，你清楚吗？”
　　施飞摇摇头，“我只知道他一来就睡觉，好像走了很久的路，睡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在席上他也不吃菜，光喝酒。”
　　“每次他都一个人来吗？”
　　施飞点点头，“他那样子不好找老婆，长的不好看，腿听说年轻的时候出车祸落下了残疾。”李振英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施飞继续说，“以前他不想回去，还和我哥吵过架，这几次来了就想走，好像我们家有什么咬了他的屁股，一点都坐不住。”
　　……
　　对于老二的形象李振英脑海中渐渐有了清晰的形象。他与张强从审讯室出来，见岳枫还站在外面，李振英抬眸看她一眼，不紧不慢的说：“走，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暮色降临时分，岳枫和李振英、张强一行人在警局附近找了家小馆子。
　　李振英把菜单丢给张强，自己去了外面。对着夜色沉思许久，他感觉思路已经理清楚，心情略略放松下来。
　　他一回包间，两个人就巴巴的望着他，正等着汇总今天的结论。
　　李振英坐下：“目前来看，老二可能就是在案发现场出现的那个跛脚的，他的藏身之地离这里很远，应该是个偏僻的地方，这个地方能让他一个跛脚有工作，这个工作应该是比较低端的那种，他不愿意回去，说明工作非常辛苦，现在愿意回去，说明在他工作的地方一定有什么发生变化。”
　　岳枫点头：“是的，有没有可能他在藏身地结婚了？”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李振英侧身等着菜上齐了，招呼其他两个人开始吃饭。张强早饿了，要不是想听李振英还有什么结论，他根本早就把菜倒进胃里了。现在李振英不说案子，让他们吃饭，那还等什么，立即动筷。
　　岳枫却没有动，蹙眉：“你们说我们怎么从老乡这条线索上找出老二的身份？”
　　李振英语气淡淡：“答案就在S县。”
　　岳枫听得挑眉。她的经验毕竟少，听李振英这样说，她还是没有半点头绪。但她知道李振英这么说，必然是有了把握。疑惑之余，眼中也透出惊讶的敬佩。
　　窗外夜色静谧，包间内灯光昏黄。李振英望着她黑白分明的澄澈双眼，那里头明显透着仰慕。这叫李振英心头微微一荡。这样的眼神他不是没有见过，可以说见得还很多，但是这样单纯热烈的表达，让他嘴角掀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