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调查科》亓怀言

16、第十五章 六号公路（15） 审讯室里的

　　审讯室里的张强接到李振英提供的情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了，他盯着眼前正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刘斌，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刘斌像被吓到了一样，身子都抖了一下。他讨好的朝张强笑了笑。
　　“刘斌，不知道今天开牛羊会不会好？”
　　刘斌脸上的神色一下变了，然后又平静下来，他笑着说：“警官同志，你说的啥我怎么听不懂呢？”
　　张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你不是喜欢研究地下彩经吗？你们那边的庄头说你经常不懂装懂。”
　　刘斌一下不服气起来了，梗着脖子嚷嚷道：“谁不懂装懂，他们不听我的一次都没有投中，我是我们那片中的次数最多的……”
　　当他还没说完，看到张强微笑的脸就觉得大事不好，怎么能一激动就把这个事情说出来呢，毕竟也是违法的事情，不过想着大家都赌，玩这个也没啥吧，想到这刘斌索性摊开来讲了。
　　“警官，我是玩赌彩，虽然是犯法的，但是大家都在玩，你们不能就凭这要把我抓起来吧。”
　　“你不是说你平时也没啥爱好，就是出去打工回家做饭吗？”张强的语气硬了起来。
　　刘斌辩解道：“都说是违法的，我怎么可能说嘛。”
　　“那现在你可以说说啦。”张强面无表情的打开面前的笔录本，等待着刘斌的开口。
　　“这……其实也没啥，我平时时间多，其实就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
　　“要是真是打发时间的话，你的投入怎么可能这么多。”张强故意这样说，一般十赌九输，更别说这种地下□□了，虽然还没有掌握确实的证据，但是对于刘斌这样的诈一下说不定有奇效。
　　“警官，我就是用零花钱投进去玩玩，因为玩的时间长，所以花销看起来就多了。”刘斌咬住了就是没有吐真话。
　　“你们家靠你老婆养家，经济上不宽裕，你深陷赌博，是不是和老婆经常因为钱的事情吵架？”张强不放弃继续追问。
　　“谁家过日子不为钱吵架啊。”刘斌不以为然的回答。
　　“所以你们因为这事争吵，最后动手，然后你失手伤了你老婆。”
　　刘斌听了这话，吓了一跳，连忙摆手，矢口否认，“没有，没有，我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警官，你们不是叫我来协助找我老婆的？怎么现在又和我有关了？”
　　张强缓下审问节奏，“所有关于你老婆的所有人我们都会这样问的，你不用紧张。”
　　刘斌松了口气，点点头。
　　“你为什么结婚后一次都没有去过你老婆娘家？”张强换了个话题。
　　“这个……我老婆是大学生，我是小学生，当初结婚的时候我老婆家里就反对，后来我们换到别的城市生活，我老婆不愿意回去我也就没提了，怎么，这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就是你不会觉得奇怪吗，你老婆为什么不回去，你的儿女都不知道自己的外公外婆还活着。”
　　“我老婆心思重，所以我说学多了文化也不行，她老是想太多，所以40岁之后身体变得很差，老早就只能回家休息了，要不然我们家也不会过得这么差。”
　　“好像都是你老婆的问题，你自己呢？”
　　“我？我当然也有问题，就是学历太低，找不到稳定的工作，但是我一直很勤恳的工作，要不我们家儿子女儿不会都读书读得这么高的。”刘斌说完最后一句，好像很是自豪自己的儿女一样，不由的挺直了身板。
　　“你知道你老婆的情绪不稳定吗？”张强不知道怎么说明人格分裂的事情，用了另一种说法来代替。
　　刘斌这时眼睛突然瞪大了，看着张强，像是有点不敢相信，又像是这个秘密终于被人发现了一样的释然，“我老婆其实一直都很好的，但是……但是她有时候会脾气暴躁一点，这不是大毛病。”
　　“你是怎么和你老婆认识的？”张强一直对这个很有疑问，故意把问题放在刘斌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发问。
　　刘斌笑了笑，好像很得意的样子，“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一个大学生怎么会和我这样的一个小学毕业的人结婚？其实我开始也想不明白，我那时跑长途，一天很晚了我跑了一天车累了就打算开车去路边的小旅馆休息一下，没有想到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我看到路边有个女人在走，天这么晚了一个孤身女人在路上晃荡，我一想不行啊，就立即停车打算把她捎到旅馆。可能是受到惊吓，那女的看到我像看到鬼一样，不过还好最后她还是上车了，后来我把她放到旅馆，帮她付了住宿费就打算等天亮后就走的，没有想到第二天她提出要跟我一起走，我想她可能是没钱了，所以就答应了，然后……嘿嘿，她竟然提出要和我结婚，我一个光棍这么漂亮的姑娘说和我结婚，你说你能不答应吗？”
　　张强听了这叙述，心中无数的槽点，知道张笑晓是有人格分裂，但是也不至于这么荒唐吧，张笑晓当初到底是发生什么，让她的整个人生轨迹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你老婆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你怎么办？”
　　刘斌有点不解，但是还是老实回答：“我当然是陪着她了，我不放心她出去，要是伤着人了怎么办？”
　　刘斌的这话让听的所有人心里都一惊，人格分裂的人，当她的另一个人格出现的时候，表现的可能和主人格完全相反，她遇到的所有人都可能被认为是陌生人，而且张笑晓的另一个人格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刘斌怎么陪伴她度过去的，而且还唤醒了她的主人格。
　　张强询问到这，都要认定刘斌不是凶手了，能陪伴一个有人格分裂的度过这么长久的时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连张笑晓的家人都已经放弃了，作为丈夫的竟然一直守护着，张强不禁对对面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心生敬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