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调查科》亓怀言

114、第一百一十三章 迟来的真相（11） 牛明还在服

　　牛明还在服刑期，要将他带过来需要走很多程序，李振英索性申请了直接去监狱见他的申请，因理由充分，很快就批了。李振英带着岳枫和潘杰一行三人开车直接去关押牛明的监狱。监狱远离市区，非常偏僻，从高速下来后就是不见柏油的泥洼路，因前两天刚下过雨，路面还有雨水，车子一路黏着泥水往前开，幸好这路虽破，却没有什么大坑，差不多在这种泥路上走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监狱。路的尽头矗立着一栋建筑，建筑四周是高耸的围墙，围墙的顶部用电网围着，李振英一行人下车，没走几步就一脚的泥，三个人到了大门前，潘杰上前轻敲了几下，里面应了一声后，就见大门上的一处小门就开了，李振英他们鱼贯穿过小门，进去之后右手边就有一个警卫室，警卫室的窗户处开了一扇小窗户，里面的人见到他们立即站起来，询问：“请出示申请条。”
　　等李振英他们办完一切手续后，等了一会，就见建筑物里面出来一个穿警服的，见到他们小跑了几步，没几秒就到他们跟前，伸手打招呼：“李队长？里面请。”脸上挂着笑，非常热情的将他们迎进去，边走边介绍情况，“知道你们今天要来，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牛明就在接待室里。”
　　李振英：“牛明这个人怎么样？我是说性格上。”
　　那人一听这话，爽朗的笑了，“牛明脾气有点倔，不过最守纪律，要不他也不能减刑啊，他的事我们都知道，他一直没有放弃上诉，虽然关在这里的都是一些犯罪的人，但是我看这么多年的人了，牛明还真是……”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是听者都已经明白是啥意思了。
　　等李振英他们见到牛明的第一眼的时候，他们都明白为啥那个狱警要这么说了，因为他的外表实在太有欺骗性了，虽然在监狱里呆了这么多年，但是牛明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长期呆在里面的人，表情有点木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文职人员，脸白白净净的，头发即使全部剃掉，但是并不影响他的形象，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无害温和的人，尤其是他见到李振英他们进来，对他们展演一笑，更是让人心生好感。岳枫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真是一个好看的人啊，是的，气质干净，眼神清澈，再配上暖暖的笑容，说他是个杀人犯还真没有人相信。
　　李振英他们坐在牛明的对面，李振英看了一会他，才开口：“牛明，你一直在上诉。”这不是问句而是一句肯定句，所以接下来牛明并没有回答他。
　　“我的案子只是口供证据，一些关键的物证并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所以我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益。”牛明语气平静的说着，就好像这不是他自己的事情，而是别人的事情一样。
　　岳枫和潘杰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浮现出同样的感觉，牛明实在太平静了，是因为多年的牢狱生活让他平静的，还是他原本就是这样性格的人，不对，他进来的时候其实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那时候的性格遭受这么大的打击一定会有所变化。是这里的生活磨砺了他，岳枫不禁对牛明产生了一丝怜悯。
　　李振英嘴角微微翘起，“你的意思是我们抓错人了？”
　　牛明：“我相信你们会给我真相的。”
　　看来牛明知道李振英他们要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他在心里模拟了好多次，一遍一遍，他要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他要警察相信他不是凶手，当他看到岳枫的表情的时候，他知道至少他已经争取了一个，别急，慢慢来，他在心里不断给自己鼓劲。
　　“那么我们就不要彼此浪费时间了，那么你能说说当时案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牛明看着他，开口叙述，就好像他已经说过很多次那样，他希望这次真的有人能听，“那天放学，我在学校门口遇到周小薇，因为我们两家离得很近，所以那天我们就一起骑车回家，快到小区时，我才想起来和朋友约了一起踢球，所以我和周小薇告别就走了，我之后还遇到了一些朋友，和他们打了招呼。之后周小薇被害，我就被抓起来了。”
　　“你确定你和周小薇分开后遇到了朋友？为什么你当时没有说？”李振英质问，这个太不合理了，牛明有时间证人，既然当时的死亡时间那么准确，只要牛明这个时间证据是确凿的，那么凶手就不会是他。
　　牛明听了这话，神色第一次发生了变化，眼眶一下就红了，语气中带着颤抖的说：“我说了，我说了无数遍，没有人相信我，警察后来还说我说谎……”
　　李振英直觉这里有问题，但是他觉得以警察来说不会完全不理会当时这么明显的证据，一定是其他的证据让这个证据听起来就是谎言。
　　他一下想到了岳枫之前说的话，再联想到田波，他问：“你还记得和你打招呼的朋友吗？”
　　牛明点点头，“都是我的同班同学，他们那天都在桥底下，还嘲笑我是周小薇的男朋友。”
　　岳枫突然开口问：“里面有田波吗？”
　　牛明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有他，不过他没有和我打招呼。”
　　“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还好吧？”回答的很不确定，“那时候我们就是混在一起玩，其实有一些人并不熟悉，大家就是放学了一起玩而已，田波好像是个很害羞的人，平时我们一起玩他都不怎么说话，平时大家也是老打趣他。”
　　“有没有可能你记错了，那天你其实是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他们，而不是再次回去的时候碰到他们。”
　　牛明激烈的反对，“那天的所有细节我一遍一遍的回放，我不会记错时间的。”
　　李振英：“那好，你写下那天和你打招呼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