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惜心意——世间唯你最好》木易十七

7、东走西顾，听心汇泽（一） 我仍然幻想

　　顾听泽番外（一）
　　想过很多次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在学校边这家充满回忆的小餐馆。曾经想过再见面时她的情况，我拒绝想那时她可能已经成为别人的女友甚至是妻子，那种想来就心痛的假设，我拒绝，我不允许。
　　我曾经很恨她，恨她骗我，恨她拥有了我全部的爱却还是不知足。最痛苦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世界，希望跟她此生不复相见。但是每次用烟和酒麻醉自己后，脑海中出现的还是她的影子。所以我认输了，输给她也输给自己。
　　我想，如果忘记她、恨她是件如此痛苦的事情，我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选择忘记那件事也很好。
　　我告诉自己：她的确不值得原谅，但是要想自己过的更好就得原谅她，这是为了我自己。我想只要她跟我道歉就好，跟我道歉我就忘记那件事，虽然很多男人都非常介意，但是我可以试着忘记的，我可以的。
　　只是我没想到，等我准备试着原谅她的时候，我已经找不到她了。大四已经过去一半，但她竟然休学了，联系方式也都换了，她的家，是啊，她的家还没变，但我却从未去过。
　　我发现原来我所以为的深厚的感情也不过是一串号码维系的，巨大的无望与挫败猛然袭来，仿佛突然间失去了所有气力，我再也提不起寻找她的勇气。
　　接下来便是如计划般拿了几个美国大学的offer，我最终选择了哥伦比亚法学院。
　　在美国的四年，无论我多么用心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那个影子都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我终于意识到，无论她曾做过多么令我痛心的事情，都不及她的离开给我带来的伤痛巨大。
　　我用最快的速度读完哥大的法学博士，毕业后我拒绝了导师留校任教的建议毅然回国。
　　时隔四年，站在曾经共度美好时光的大学校园，我以为自己一定会找得到她。我自信自己想做的事情从没有做不到的，现在想来当时真是幼稚，真是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自信。
　　当我连她所留的家庭地址都找去了之后却发现她早已搬家了的时候，我便知道自己想再见到她希望渺茫了。但是我仍然幻想她在地球的某个地方，如我对她一般，想着我或是恨着我，哪怕痛苦也好。
　　我从未想到，再次见面，她是以我学妹的哥哥的女朋友的身份，人生就像一出狗血的舞台剧。
　　倘若她痛哭流涕，倘若她转身离去，倘若她欣喜若狂，我都不会那么绝望。但她却只是轻轻浅浅的望着我，不温不火的与我打着招呼，似是与我初相识，她对着她男朋友温婉的笑，他的男友亦对她呵护有佳。
　　我面上仍与他们谈笑风生，心中却是烦乱不已，那些分手了还是朋友、祝对方幸福什么的真真都是屁话。我从未想过让她离开我之后幸福，但是她现在该死的很幸福的样子，更该死的是那幸福一点也不像是装的。
　　五年之后再见面，她真是送我不小的惊喜呢！
　　吃完饭后碰到了王叔，王叔说我带着女朋友来吃饭，我知道他说的“女朋友”当然不会是指慕心。
　　那一瞬我真的不想解释，想看看这个装作与我不认识的人被拆穿后会是怎样的反应。但是余光中我看出了她的不安，终是不忍心破坏她的幸福啊，如果就这样被拆穿，于我于她也必然都是尴尬的吧，于是我赶紧打断了王叔的话。
　　看到她长松一口气终于放心的样子，我的心中如同刀割，真的就这么在乎那个男人么？在乎到抹杀过去的一切，有那么相爱的曾经却仍要装作不认识我么？
　　他们的幸福在我眼中是如此扎眼，再也无法在他们共同存在的地方呆下去，于是我借口拜访师长跟慕心一起离开。
　　思量再三终是没忍住向慕心打探了她的消息，从未想过她竟是在北大读了新闻学的研究生。看慕心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她本科在这所学校里学法学，呵，她真的是要把过去都埋葬么！好样的！
　　跟慕心分开时，我以最近接的案子正好需要咨询新闻方向的知识为由向慕心要了她的联系方式，慕心未想其他，便把她的电话、公司和住址都给了我。
　　拜访完老师，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子一个人在路上晃荡，我鬼使神差的默默跟在她身后走着，她竟是完全没有发觉。她在看台上静静地呆着，似是想着事情，会是在想我么？
　　就算她狠心抛却过去的一切，我也不信我的出现在她的心中竟是一点波澜都未曾撩起，毕竟我们拥有除了结局一切都无限美好的曾经！
　　终是没忍住给她打了电话，远远的看不出她的神情，却通过电话感受到了她的冷漠。不敢说太多，怕她为避开我再次消失无处寻觅，不敢问太多，怕她诉说现在的幸福却不是为我，想了一肚子的话却终是变成了“好久不见”。
　　听着手机中传来挂断的滴滴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无边的孤独与落寞汹涌袭来，我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就这样与她再无交集的。
　　总要见面说清才好，至少我要告诉她我已经原谅她了，至少我要让她知道我仍然爱着她，至少我要让她明白我的心意。
　　如果她也愿意，那我还是想跟她在一起，甚至若她想以后各自安好再不相见，我也一定要听她亲自跟我说不见才肯罢休！
　　以前从不知道想跟一个人见面竟是需要搜肠刮肚找理由的，现在算是完全体验到了。
　　买好了京万红药膏，我便开车去了她的住处，在车子里想了很久要怎么开口才好，到底要不要去送药膏，纠结着纠结着太阳就落山了，呵，真是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刻。又想起以往，那些曾经甜蜜现在想起却满是苦涩的过去，都被今天她和她的男友击碎。
　　不觉间几个小时悄然走过，我最终决定落荒而逃。
　　不曾想在她小区的门口见到了刚回来的她！这么晚回来是跟男朋友约会去了么？真的是甜蜜到分开一刻也想念么？
　　理智告诉我要高傲的离开，可是如果理智管用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了。下了车跟在她的身后考虑着要不要上前拉住她，却不曾想她竟小跑起来，呵，她就这么厌恶我这么避着我么！
　　我走了另一条路到她的单元楼下，坏心的期待着她等会见到我的惊讶，心中却暗嘲自己遇到她竟变得如此幼稚，苦涩蔓延。
　　果然，出乎意料的相见后是令人尴尬的交谈，这丫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真是让人想撕了她的嘴脸。她想说她有了紫草膏就足够了，而我就是那京万红，牙尖嘴利的丫头，我怎会听不出她的潜台词。但是我的心中竟有丝窃喜，时间再久，人事再变，她也不会变成那么个温婉的女子！
　　在她的楼下抽了一夜的烟，想了很多，但思绪仍然很乱，这种抓不住一切的感觉的确太糟。
　　其实我心中也不是不怪她的，怪她在做了那样的事情后再见面却还一副高高在上坦坦荡荡的样子，怪她从未跟我说过一句道歉且一副都是我的错的样子。
　　那时年少，现在想来我对那件事的处理难免欠考虑，但无论如何都是她错在先，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竟是从未想过我的感受从未想过要对我有所交代啊！这是我想了五年都没有想通的地方。
　　清晨时候才回到车上，准备休息下去律所，就那么突然地看到她和她的男友亲密恬淡地互动，而这就发生在昨天我们才见过面的情况下。
　　我的心中更加慌乱了，或许我对她来说真的只是一段过去了，一段不愿提起的过去。
　　挫败感浓浓的包围着我，或许，我该就这样放手，远远地看着就好，不甘心又如何，伤心又如何，呵，都是过去了啊。
　　到底该怎么做，我要再想想，容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