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古纪》雨中的哲人

12、一月之约

　　聂玄望着失望透顶的韩郁，心中很是惭愧，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对于一个视灵阵图为生命的人来说，最好的弥补就是在灵阵上取得非凡的成就。
　　他下定决心，此间事了，不再掩藏，要亲手构造出一个聚灵阵，一个蓄灵阵，甚至，聂玄还疯狂地想着将二者合一。
　　他会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他只对韩郁说了一句话:“师傅我错了，我向你保证，一个月后，一定让你看到满意的作品！”
　　他声音不大，却让人心安，就连暴怒中的韩郁，也冷静下来，但还是不客气地道:“一个月后不能让我满意，从此我会将你亲手逐出师门！”
　　言罢，拂袖而去。
　　聂玄的眼光看向方朔，发现他的神情也很阴沉，方朔同样怒道:“聂玄，你的三叔为了救你，豁出了性命，你的父亲死前，也再三嘱托我要尽力救你，我希望你不要让他们失望！”
　　听到三叔和父亲，聂玄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似乎失去了所有神采，一旁的璇儿柔声安慰道:“玄哥哥，不要伤心了，璇儿会照顾你的。看到你这样，我想伯父他们也会安心的。”
　　温柔的话语如同春日暖阳，消融了悲痛的坚冰。虽没有什么海誓山盟，但聂玄此时依旧下定决心，不让父亲和三叔失望，不让方朔失望，不让师父失望，更不让璇儿失望。
　　然而，一道不合时宜的尖利叫声却打破了这种平静。
　　“哪里来的乡野丫头，竟然如此不要脸。聂玄，你可千万不要受她的蛊惑，着了道，要不然你的一生就毁了。”
　　聂潇平日里安静而倔强，虽然骄横，到也不至于当众出此言辞，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情绪如此激烈，实在是让聂玄猝不及防。
　　璇儿似乎被聂潇吓到了，立刻满脸歉意，似乎认为自己给聂玄带来了许多麻烦，就要出声求情。
　　“聂潇，我说过，不要以为你现在还是聂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不要用这样教训的口吻和我说话。方大师我知道今天是我的错，一个月后，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现在，请不要纵容聂潇侮辱我的朋友。”
　　聂玄很少如此生气过，聂潇不止一次触碰了他的逆鳞，他真的忍无可忍，决心带着璇儿暂时离开一个月，认真修炼，研究灵阵图。
　　方朔似乎也认为聂潇太过失礼，没有多说，不过却并没有出口阻止，毕竟，聂玄这个样子让他也很生气。
　　“璇儿，我们走吧。”
　　聂玄见方朔如此，也没有说什么，他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一个月后，就是最好的时机。至于现在，还是暂时退避。
　　璇儿没有说什么，只是乖巧地跟在聂玄身后。他们一直向西走，路过了韩郁的小院，穿过了西区，终于来到了城外。
　　漠北城周围，是沙漠内少见的大型绿洲，有着清澈的湖泊，茂盛的红杨，还有各种各样的奇异生物。
　　漠乌境处于西天域的北部，是除了苍原境以外最接近北天域的境，而巨蛇沙漠恰好处于漠乌境的北部，漠北城又恰好处于巨蛇沙漠的北部，这导致漠北城与苍原境非常接近，只需要往北行上七七，即可到达苍原境南部的重镇，苍南城。
　　知道了这些情况，聂玄准备将灵阵图学习完毕后，就带着璇儿前往苍南城，不仅是因为避难，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在漠北城外部绿洲，有许多小山，据说是一些隐士为了躲避红尘侵扰，修筑的隐居之所，上有翠竹流水，意境悠远，不过后来先人驾鹤西去，许多小山自然成了无主之物。先贤隐士很大度，在各自的山峰中留下毕生所学，道法传承，后世修者都想要来碰碰运气，获得提升。
　　聂玄却不知道这些，只是听说是先贤的隐居之所，于是想要在某个小山上潜修一个月。
　　从远处观望了一阵，聂玄选中了一座荒无人烟，偏僻无比的小山，带着璇儿爬了上去。
　　这座小山没有想象中的小桥流水，碧竹环绕，相反的是，它寸草不生，聂玄和璇儿一路行来，所过之处毫无生机，荒芜的如同沙漠。
　　正是如此反常的景象，才吸引了聂玄的目光。通过灵魂力的探测，他断定这座山上一定有着什么秘密，寻常的山，可不会有天地脉络的碎片飘荡。
　　可惜聂玄境界未到，要不然光是这些碎片，就能让他受益终生。
　　攀上顶峰，聂玄轻吐一口气，这座山峰出乎意料地难以攀登，璇儿爬到山腰就累的气喘吁吁，聂玄不得不背着璇儿继续向上，如此亲密地接触，即使是聂玄也难免心猿意马，不过还是忍着走上了山顶，若不是他开了百会穴，是难以撑到现在的。毕竟才十二岁而已。
　　璇儿灵活地从聂玄背上跳下，吐了吐舌头，换上了新衣服，洗净了身子的璇儿别有一番风味，虽然沾上了些许灰尘，但是并不能影响绝美的身影。
　　虽然才仅仅十岁，却颇有些青春气息，和聂玄都差不多高，扎着清爽的马尾，穿着新的海蓝绸裙，如天仙下凡。
　　“璇儿真漂亮，仙女似的”
　　聂玄难得出言赞美，璇儿顿时高兴的脸颊微红。
　　聂玄笑了笑，便交代了自己要修炼，璇儿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陪伴左右。
　　聂玄也没有防备璇儿，就这样坐下，放开灵魂力，全力探测荒山内的异常。
　　灵魂力制成一张大网，仿佛要捕获荒山内部的神秘存在。
　　变故突生，一道无比危险的气息溢出，如利剑刺破大网，直击聂玄魂界。
　　猝不及防之下，聂玄吐出一口精血。
　　璇儿看到聂玄受伤，立刻想要上前查看，可是聂玄储物袋中的几块碎玉兀然闪烁出刺眼的绿芒，进入了聂玄的魂界。
　　危险的气息和绿芒共同存在于魂界之中，璇儿不敢轻举妄动，她知道灵魂的交锋最为凶险，万一贸然出手导致聂玄身死道消，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此时的聂玄第一次感到无助，纵然他灵魂强过常人太多，却也无能为力。
　　那道危险的气息是一道黄芒，与绿芒对峙，散发出荒芜的气息，绿芒则是截然相反，生机勃勃。可是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目的——灭掉对方。
　　终于，黄芒按耐不住了，似乎聂玄的魂界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
　　绿芒立刻与它对碰，一瞬间便闪烁千万下，对决快到不可思议，聂玄只能呆呆地望着。
　　就在聂玄放松警惕之时，黄芒立刻乘虚而入，化身一头洪荒异兽，睁开额头上的巨眼，聂玄顿时如同回到洪荒年代，大地上巨兽横行，人族茹毛饮血，甚至还有通天的巨灵，如灵魂一般的生物等等。
　　突然，画面一转，一道漆黑的深渊出现在洪荒大地上，无数恐怖的异族出现，天地陷入浩劫，画面戛然而止。
　　虽然明知是虚幻的影响，可是聂玄依然忍不住心惊胆颤，他知道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是洪荒的秘密。
　　由此可见，这洪荒异兽应该是黄芒的本体，黄芒只是它残留的一缕灵魂。
　　当聂玄从幻象中挣脱出来时，黄芒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异兽的印记，不知有何用处，
　　而那道绿芒，却被异兽印记封印在其中，不能逃脱。
　　聂玄很惊异，黄芒似乎是要助他一臂之力，而并不是要杀他，不过他还是不敢确定，决定暂时不动那个异兽印记。
　　心神回归身躯，聂玄悠悠醒转，璇儿立刻跑了过来，哭的梨花带雨，十分担心，询问个不停。
　　聂玄怜爱地摸摸璇儿的头，轻声安慰了好一会，才让璇儿放心了下来。
　　璇儿有了保证，便不再纠缠，聂玄继续修行，这一次，他准备构造出一个惊世之阵。
　　一连五天，聂玄都在山巅用灵材布置聚灵阵，虽然成功率很高，但是效果并不能让他满意。
　　按照韩郁所说，最好的聚灵阵可以达到九成聚灵，而他的不过三四成而已。
　　不过如果韩郁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惊掉下巴。
　　又是五天过去，灵材全部耗光，也只能做到六成聚灵，他心烦意乱。
　　迫不得已之下，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用灵魂力刻画灵阵图。
　　结果，会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