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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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远处有笛声传来，隔着夜色虚幻缥缈，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年手执玉笛，那玉笛比常见的玉笛短了一半，直径也小了一半，看起来甚是小巧精致。
少年红衣胜火，三千青丝只是随意的用一根绳子绑住，却依旧不损他的容颜分毫，那一双眼睛竟是出奇的大，黑暗中发着光，竟好似猫眼一般。
“王。”少年身后的暗卫单膝跪地，从容不迫的汇报，“十七传来消息，任务完成。”
“他人呢？”少年抚摸着玉笛，开口问道，那声音很平和。
“十七他应该还在来的路上。”暗卫恭敬的说，同时有些试探的问道，“要不要属下传讯让他快点？”
“不必。”少年摇摇头，“你先下去吧。”
“是。”暗卫无声的隐入黑暗。
少年看着远处的夜色，突然想起和十七的初见。
他是在妖界边境处捡到十七的。当时也不知道是脑子犯抽还是怎么，看到十七可怜兮兮的缩在街边就有些于心不忍，顺手塞给他几块碎银子，没想到十七根本不要。
“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十七如是说，他的眼神很澄澈，但目光中却有一股子倔强和坚持。
少年笑了笑，不知是不是十七的倔强和坚持打动了他，少年开口道：“既然如此，你帮我做事，我给你钱，可好？”
十七想了想，点点头。
因为之前不知道十七叫什么，加之那天是三月十七，少年干脆直接唤他十七。
十七之前可能是失忆了，记不清以前发生的事，但好在那一身内力还在，稍稍点拨点拨便能运用如常。
这几年他老是派十七去做一些杀人的任务，其实大可不必那么麻烦，毕竟他会蛊，要人性命而已，不必那么麻烦。
只是他想磨砺一下十七，他能看出十七并不喜欢杀人。
但一个杀手，除了杀人，还能干什么？
（粽子：十七除了杀人还会暖床！
少年：说的也是，抽空我试试。）
……
澄铉回了冥界。
那天晚上的事情像梦魇一样在他心里挥之不去，醒来时他只感觉天都塌了，他竟和陪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躺在同一张床上！
他不是闻不出空气中残留的合欢散的味道，是毕临给他下药了。
他记得他曾说过他讨厌同性恋，看到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他只觉得想吐。
想起一向强势的毕临看他时有些懊丧的目光，澄铉有些迟疑……
“花神大人。”奈何桥边上的三生石依旧在那，犹豫的唤住他。
澄铉朝她笑了一下：“三生姑娘。”
“花神大人是有什么烦心事？”三生化作人形，从孟婆的摊子上搬来一缸酒，一屁股坐在桥边，道，“原该不是我多问，大人，我陪你喝一杯，醉了就什么都忘了。”
澄铉迟疑一下，点点头。半晌却问到：“你拿了孟婆的酒，不怕她找你麻烦？”
“不怕，她有事麻烦我。”三生直率的说，从酒缸里舀出一碗酒递给澄铉。
澄铉看了一眼孟婆，后者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她又有什么事？莫不是又让人投诉了？”澄铉喝了一口酒，猜测到。
三生喝了一口酒，摇头晃脑的说道：“非也，非也。”
澄铉笑了笑，没有在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把酒喝了个精光。
澄铉酒量不错，但在孟婆酿的酒上可以忽略不计，毕竟孟婆可是酿酒专业户。
看着澄铉摇摇晃晃倒在奈何桥边，三生冲孟婆比了个成功的手势。
孟婆会意，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联系人赫然就是毕临。
（粽子：不要问我为什么冥界的人这么高科技……）
没错，这件事就是毕临委托孟婆做的，那酒也不是一般的酒，是孟婆特制版醉生梦死，能让人忘却某些记忆，却不会全部忘记。
他不过是想让他忘记那天发生的事情而已。
……
太上老君从暗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瓷白小瓶，有些灰头土脸。他看了眼墙上挂着的画，手指不自觉得覆上了女子微笑的脸，道：“他们的劫数也已经开始了，谁都改变不了……”
他的声音阴沉暗哑，在空旷的丹房回想，说不出的古怪。
最终太上老君制出解药替两人解了毒，毒一解九邪就离开了神界，似乎并不想和墨溪交谈。墨溪并不知道他在幻想里看见了什么，只是他现在看见九邪也有些尴尬。
想起幻象里九邪胸口的一粒朱砂痣，墨溪突然觉得有些口渴。
九邪了解自己，那天他在幻象里看见了墨溪，他就知道自己对墨溪存了某些不该存的念想。
两个男人，不可思议。
九邪是个很冷静的人，他知道自己哪些能要，哪些不能要。
而墨溪，是属于绝对不能要的。
（粽子：其实这也不能怪小邪邪懦弱，毕竟他那个姐姐太牛叉，要是小邪邪不做好打算，保不住被小歌歌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或许不见，对谁都好。
“九邪。”清脆的声音自耳后响起，炙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侧，带着好闻的冷香，九邪偏头，不是墨溪又是谁？
九邪退后一步，避开了墨溪，低声道：“上神，我们还是……”
“还是怎样？”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九邪好脾气的笑笑，并未生气，只接着说，“保持距离的好。”
“保持距离？”墨溪挑挑眉，突然一只手揽住九邪的腰，“像这样的距离？”
少年的腰纤细柔软，因为自小练武的原因，又十分有韧性。墨溪整个身子贴上去，亲昵的贴着他的耳边道：“还是……这样？”
红唇在少年略显单薄的唇上擦过，可以清楚地看见少年泛红的脸颊和通红的耳垂。
九邪推开墨溪，用极其淡定的语气说到：“上神，慎重。”
墨溪轻佻的挑起九邪的下巴，不待九邪反应过来，红唇蓦地覆上少年的薄唇，舌头撬开少年的牙关，找到那条老是淡定的说出让他抓狂的话的小舌头，纠缠在一起……
九邪没有挣扎，或者说，放弃了挣扎。
就放纵这一次吧，毕竟以后，他们或许在没有机会了。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司战上神，而他，不过是姐姐争夺魔尊之位的一个棋子，日后当姐姐真的成了魔尊，他便是一枚废棋，怕是连活命都是一件难事。
他们不过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罢了。
想到这九邪鼻头一酸，漂亮的眸子中有水光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