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奴家做不来心机□□》拭苇

5、讨好 楚若兰随着

　　楚若兰随着舅母来到一户人家，那门庭真是精致高大，比知府的宅院都要气派，舅母的知交方夫人也是一身贵气又和蔼可亲，在她见过的世家夫人中可谓佼佼。
　　这莫不是京城来的贵夫人？楚若兰带着这个疑问进了方府后院，舅母即把她交给了一个和她一般大的美貌人儿，舅母和方夫人走了，那美人儿把她领进了一间屋子，里面的陈设不同于其他大户人家，这屋里摆着很多楚若兰没见过的稀奇玩意，有种异域的风情，楚若兰不想表现出好奇的样子，但还是会不自觉地被吸引住了目光。
　　美人儿笑着拍了拍楚若兰的手，说：“姐姐，请坐，请用茶和点心。”
　　楚若兰敛了敛心神，也笑着说：“你怎的就知道我比你大了？”
　　“是哦，”她有些懊恼地抚了抚脸，解释道：“因为我是家里最小的，叫习惯了。”
　　两人笑着互相介绍了自己，楚若兰确是比她大一点，她叫方玉琦，是方夫人的小女儿。
　　“玉琦妹妹，你们是从京城来的吧？”
　　“是啊，我们家半年多前才从京城迁来，我的兄姊都在京城，偏我爹非要来这里，我好想兄姊和京城的好友啊。”方玉琦流露出一点忧伤的情绪。
　　“你在这里也可以交朋友啊。”
　　“是啊，我现在就认识若兰姐姐你了啊。”
　　两人说说笑笑，方玉琦给楚若兰讲她在京城的所见所闻，楚若兰给她介绍本地的风土人情，两人十分投机。
　　“今天能和若兰姐姐聊天太好了，前几天我大姐给我写了封信，说了很多有趣的事，我正愁没有有趣的事告诉她呢，正好把你今天告诉我的写给她看。”说着，方玉琦拿出了她姐姐的信给楚若兰看，信里说的都是一些年轻女子感兴趣的事，楚若兰刻意看了看信尾的签名，上面写着安定侯府方氏。
　　嫁得好的女子给闺中好友写信签名时一般都会把夫家的头衔也加上，这种低调的炫耀前世的楚若兰也非常喜欢做。
　　楚若兰心里有了底，对待方玉琦也更加亲近了，方玉琦性格很好，对她就像对待认识了一辈子的好友一样热络，一点不像那些自以为出身高贵就对她爱理不理的讨厌鬼。
　　两人相伴了一下午，非常愉快，当舅母派人来叫楚若兰回家的时候，两人都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最后方玉琦非要塞给楚若兰一个布包，说里面只是一件小玩意儿，权当给她坐车的时候解闷，然后两人约定下回舅母来做客的时候再见。
　　楚若兰看方玉琦对她如此好，本也想送给她一件见面礼，但她全身上下只有头上的两朵珠花，再看一下方玉琦头上的紫金金步摇，楚若兰佯装生怕舅母久等的样子离开了方玉琦的屋子，和舅母一起上了马车。
　　“若兰，你和方家姑娘相处得好吗？”
　　“很好，舅母，方家这样的人家却这么平易近人，真是比我们这里的土包子豪门强多了。”
　　“土包子豪门？”孙夫人听楚若兰这么说，很有同感，忍不住赞同道：“呵呵，我们家若兰说话真是一针见血。其实啊，舅母也时常觉得融入不了本地的世家女眷圈，总觉得和她们有一层隔阂……”
　　舅母脸上挫败的神色让楚若兰无比熟悉，她也曾好多次在镜中看见自己露出这样的神色，那种拿自己的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滋味实在是难受。楚若兰转移话题道：“玉琦送了礼物给我，我拿给舅母看看。”
　　楚若兰拿出布包，这是一个缎面的布包，上面绣着祥云白鹤，也并不十分精致，而且布包空荡荡的，里面装的东西大小不到布袋的三分之一，想来里面真的只是个小玩意儿，也许是个异域的稀奇物件呢。
　　楚若兰想着便随手解开了布包的系绳，往里一看，只有一个长方形的小匣子，楚若兰忍不住失望，她很随意地把袋口向下倒出那个小匣子，小匣子在地上弹了两下，哐当一声掉出来一个更小的物件，两人随便扫了一眼，却移不开眼了。
　　楚若兰立刻小心翼翼把这物件捡起来捧在手心，然后左看右看好不好奇。
　　“这应该算是个人偶吧，不过她的脚怎么变成了鱼尾巴呢？舅母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应该是从西方来的人偶吧……”孙夫人忍不住把人偶拿到自己的眼前仔细看。
　　这是一个一指长的人偶，人偶的脸圆圆的，眼睛是红宝石做的，头发是金色的，孙夫人摸了一下，发现人偶的头发丝是用金丝做的，最奇特的是人偶有一条青色的鱼尾，应该是玉石做的，上面镶嵌了很多透明的、闪闪发亮的小石子，人偶很小，但从头到尾做得非常精致，无论相貌还是鱼尾都栩栩如生。
　　“方家姑娘倒也有心了，我们若兰送了什么礼物给她啊？”
　　楚若兰立刻做出伤心的表情：“到舅母这来的时候，我用惯了的妆奁并没有随身带来。”这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解释，楚若兰却接着说：“母亲又要照顾弟弟妹妹，又要照顾祖父祖母的，自然……”
　　自然两字的后面是给人遐想的，作为一个关心侄女的舅母自然要问：“你母亲对你可好？”
　　这句问话就像一个触发点，楚若兰一听到眼泪就开始扑簌簌往下掉，她一边哭，一边慢慢地跪着朝舅母移去，分外可怜，孙夫人只好主动把楚若兰抱在了怀里。
　　这回不是装的，楚若兰感觉自己从小到大所受的委屈都从心中源源不断地往外冒，从小时候领着她和楚若锦玩的小丫头总是偷偷给楚若锦糖吃却不给她，到那些世家小姐只和楚若锦交好却不理她，因为激动和哭泣，楚若兰把话说得颠三倒四又伴随着哽咽，让孙夫人听得很吃力，而且因为孙夫人并不在意她，所以反而觉得她小题大做。
　　孙夫人一路上也就装个仔细听的样子，楚若兰说了一路，情绪倒是平静了不少，这时楚若兰想到要趁机为自己蹭一点同情分，于是说：“前几天我不过弄坏了楚若兰的东西，她娘居然告到祖母那，祖母居然听一面之词就把我扫地出门了。”
　　楚若兰说完还愤愤不平，但想到孙夫人以后是她的大靠山，楚若兰马上说：“不过也是因祸得福，若兰一直都惦记着舅母呢。”
　　两人互相应付着回了孙府，孙夫人的女儿孙仪倩已经等在孙夫人的屋子里准备和母亲一同用饭。孙夫人为两人做了介绍，楚若兰看孙仪倩对自己毫不热络，心里很不高兴，表面上却高高兴兴地夸孙仪倩长得好看有气质，最后还把方玉琦送给她的礼物当作见面礼给了孙仪倩，孙仪倩看到那个尾鱼木偶时表情也没变，楚若兰很懊恼，但看到舅母脸上笑开了花，也就觉得她下的血本还是很值得的。
　　孙仪倩吃完饭后问了问孙夫人的身体情况，一般的母女聊天都是分外亲密的，但这母女俩的问答之间都像是例行公事，透着一股子冷淡。
　　孙仪倩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孙夫人绷着脸喝着茶，楚若兰犹豫着说什么，但她一犹豫，下一刻心里的声音就会告诫她犹豫是魔鬼，要她干脆点，楚若兰自己也很想做真实的自己，于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仪倩好像和舅母不太亲近啊。舅母这么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你知道什么？仪倩是我亲生女儿，怎么会和我不亲近？这都怪你舅父，一天到晚拘着仪倩和正成读书，正成是男孩理应他多操心，但哪家的女儿不是当娘的教导，偏他觉得我带不好女儿……”说到这，孙夫人才意识到她在楚若兰面前露出了真面目，她很是懊恼，也不愿应付楚若兰了，只吩咐人带了楚若兰去休息。
　　回到平安居的楚若兰回味了很久孙夫人最后说的话，她觉得虽然孙夫人表面很风光，却并不讨舅父欢心，女儿也对她冷冰冰的，她虽表现得不在乎，但楚若兰知道这只是假象，就像前世楚若兰被夫君冷落时的毫不在意一样，那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内心绝对是很痛苦的。
　　楚若兰想着：“这倒是舅母的一个弱点，从明儿起我一定要尽可能陪在舅母身边，久而久之她定会把我当成她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