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1章 本章 ...
-
第一章
刘家村的人都知道,在村子南面有一座山,因其植被种类繁多而得其名为——百草山。
百草山上住着一群善于使毒的仙女。江湖传言:“幽冥弟子,毒中仙子。欲求仙子,百
草山中行。”因此能否娶到幽冥神宫的弟子为妻便成为了众多武林人士追求的另一相目标。甚
至在有些爱慕虚荣者只要娶进一位面容梢好的女子便会对外人说:“贱内乃是出自幽冥神宫门
下。”后来这一举动被越来越多的人效仿,以至于关于幽冥神宫的传说越说越玄。
然而事实上幽冥神宫邦规第一条便有记载:凡本门弟子,必当终生不嫁。
* * *
借着春风的召唤,许多花花草草渐渐从睡梦中苏醒,露出嫩嫩的绿芽,为百草山换上生的颜色。不单是色彩的变换,如果你仔细聆听的话,会发现连声音都变得不一样了:有鸟儿绕过枝头叽叽喳喳的吟唱,有冰冻融化时滴滴答答的响声,还有回荡在山谷间小姑娘的轻声呼喊:“主子,您快过来看啊,好多好镁的蝴蝶啊。”
小姑娘身后还有一个小姑娘,她和另一个小姑娘一样——身后背着大箩筐手里拿着一块香巾:“它们又回来了,它们又回来看我们来了。”
说起来,村民们可以自由进出百草山已经是百余年前的事了。这里早已被幽冥神宫买下,千余顷的土地尽归幽冥神宫所有,别说是普通村民,就算是幽冥神宫的弟子也不能随便出入此山。那么这一主一仆又何以如此逍遥自在的在山涧玩耍,难道她们不怕“幽冥母老虎”发威吗?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们也是“老虎”,而且她们不但是“老虎”还是两只来头不小的“老虎”——“侍丹”和她的贴身侍俾蜻蜓。
幽冥神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幽冥神宫的两大禁地——炼丹房和后山(百草山)都在侍丹的的管辖范围之内。类似于某种官衔,“侍丹”是被幽冥神宫主亲自从民间挑选带回宫中,自宫中长大,自幼负责看管丹药的女子的通称。在幽冥神宫,侍丹永远是独一无二的,也就是说:不可能在同一时刻出现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侍丹”,所以“侍丹”在众弟子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另外与其同级别的还有“武芨”和“律刃”分别负责掌管宫中弟子的练功和操行问题,再往上走是小宫主和宫主。
“主子,这些小家伙蜻蜓陪您从小看到大,蜻蜓都厌了,您怎么还看不厌啊?”作为侍丹的俾女,蜻蜓常常有意刁难她。也许在其她弟子眼里“侍丹”是神,但是在蜻蜓心中她只是人,一个亲人,一个温柔、善良、体贴大方的亲人。
加上江湖儿女大都放荡不拘,什么繁文缛节家教礼数仿佛跟他们沾不上半点关系似的统统被他们抛之脑后。侍丹生性善良,不善与人计较,于是两人能够成为一对好姐妹就成为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蜻蜓七岁进入幽冥神宫,九岁被派到“侍丹”身边为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八年过去了,现在的她们即是两个人也是一个人。如果说她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的话,那就是“同情”。蜻蜓会同情侍丹是有道理的:没看过杂耍,没听过小贩的吆喝,没逛过市集……,侍丹像一只金丝雀被关在幽冥神宫这座大笼子里。大家面对侍丹的态度都是一样的,每天要做的事情也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就只有上山的这两天,蜻蜓就是不明白,这么乏味的生活,为什么她的主子还可以每天活得这么快乐?世界那么大,天空那么广阔,干吗幽冥神宫一定要把“侍丹”关在宫里不可呢?可是反过来想想:自己究竟又是一直站在什么立场上呢?一个是身份卑微的奴婢,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神”,后者还很有可能会成为未来的幽冥宫主,就身份地位蜻蜓远远不及侍丹,那么她有什么资格去同情一个处境比她好的人?记忆中最快乐的时光是每天和父亲一起去钓鱼那段日子,蜻蜓曾对侍丹说过:“如果有机会到外面的世界的话,一定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去钓鱼。”
然而面对蜻蜓对她出的难题,侍丹总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明知道人家在逗弄自己,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她是那么单纯那么青涩,总是羞红着脸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我早就腻了。”
“嘿嘿嘿,主子腻了好,咱们好专心采药,不然又要像上回那样出来大半天才采了一点点就回去了。”
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侍丹”会带着自己的贴身侍俾上山采药以填补宫中空缺的药材,这个时候多半是两人嬉戏玩耍的时间,可是幽冥神宫有门禁,如果光顾着玩,耽误了采药而不能在闭宫之前回去的话作为俾女,会受到十分严厉的惩罚。
“律刃”的铁鞭神宫闻名,据说只要挨上那么一鞭没有十天半个月休想从床上爬起来。
“那我们还是快点吧。”
“哎?这可不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哪能就这么说采药就采药说回去就回去,多不值啊:“要不……来个兵分两路,您走这边,我走……我走那边,咱们午时在小木屋汇合。这样咱们还能玩好一阵呢。”
侍丹失笑:“你就知道玩。”
“您不也一样吗?”
* * *
与蜻蜓分开约莫半个时辰了,侍丹一直小心翼翼的走在山涧,认真的辨别身边的一草一木,突然她发现不远处有一些草有被践踏的痕迹。
会是谁呢?能够自由出入后山的就只有她和蜻蜓,但是无论是她还是蜻蜓都不是会轻易破坏花花草草,所以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蜻蜓。可是如果不是蜻蜓还能是谁?侍丹想了一会儿,觉得答案其实很简单:有几名弟子奉宫主或小宫主的命令到后山办事,她们还来不及向她通报,她就带着蜻蜓一起到后山采药去了,以至于她对此事一无所知。
侍丹并不打算追究此事,她有意避开与同门弟子碰面的机会,以免打扰人家办事。就在她转身欲走之即,在她身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啊……啊……。”
这个声音刚强中带着沙哑低沉中带着虚弱,她生病了?侍丹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粗糙的声音,她真的生病了,病得喉咙都坏掉了。在好奇心的驱动下侍丹一步步接近目标。
天啊!她好高好壮。寻着痕迹走过去,侍丹发现一个病倒在草地上的家伙。她看上去比侍丹高很多,声音也没有一般女子的青翠悦耳,她的眉毛浓浓的好象在生气似的……也许这就是蜻蜓口中的男人婆,侍丹觉得自己能在有生之年见倒男人婆实在是三生有性幸。可是男人婆的气色不太好,嘴唇泛白,脸色发青,全身上下伴随着轻微的颤抖。
侍丹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她不是幽冥神宫的人,那么她是刘家村的人吗?听说最近刘家村闹瘟疫,村民们都跑到山下求药,幽冥神宫的药给女不给男,刘家村的许多男人都病死了。这件事是侍丹无意中听到的。除了蜻蜓以外,宫中的人似乎都不愿意跟她提起外面的事情,侍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喜欢对她作揖而不喜欢和她谈心。
这两天幽冥神宫的人为瘟疫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只有侍丹和蜻蜓两个人还像往常一样轻松自在。
“啊……啊……救命,救命。”她在说胡话。
看样子她就快不行了,如果不抓紧治疗的话,不出半个时辰她便会命丧黄泉。侍丹想治好她,想听她讲外面的故事,想和她成为朋友:“放心吧,我会治好你的。”
蜻蜓看到她以后一定也会非常喜欢她的。
* * *
侍丹花费了很大的工夫才把“男人婆”运进小木屋。幸好她们的位置离木屋不远,不然男人婆很可能赶不及接受治疗就已经一命呜呼了。到了小木屋以后没多久,不知侍丹从哪变出一碗乌漆抹黑的东西喂男人婆服下。男人婆昏昏沉沉的喝下一大碗,很快又睡着了。
蜻蜓说男人婆长得都是很丑很奇怪的,可是她一点都不丑,而且她很漂亮。她的眉毛又粗又浓,虽然看上去凶巴巴的;她的睫毛又密又长,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睛;她的皮肤又细又滑,虽然黑黝黝的。他个大、肩宽、胸平身上也没有香香的味道。外面的人都长得像他一样吗?那么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侍丹对她充满了好奇,时刻期盼着她能够快些醒来。她对她说:“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等你醒来以后我想让你知道你是我见到过的最漂亮的人。”
午时怎么还不到,蜻蜓怎么还不回来,她真的好想同蜻蜓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她扒在床边等啊等啊,渐渐的渐渐的她感到眼皮越来越重,头不断垂下去,就这样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别说午时了,恐怕连申时都过了。
糟糕,她睡了这么久!?蜻蜓呢?侍丹环视四周……她怎么还没来?男人婆也不见了。难道她们两个一起离开了?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为什么自己要睡着了呢?她还没有同她说过话呢,她还没有告诉她她有多漂亮呢。盯着空荡荡的床板,侍丹不免有些失落,本来这个屋子有很多人的,可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了,这个捉迷藏一点也不好玩。
* * *
侍丹这回真的生气了,起初她还当她们是在和自己闹着玩,马上就会回来,所以尽管有些乏味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小木屋里等她们回来。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失,她渐渐意识到: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这只是她自己的一相情愿,是她胡思乱想也好说她杞人忧天也罢,侍丹就是她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呜……呜……呜~,蜻蜓好过分,认识了新朋友就不要她了。
另一方面幽冥神宫发生了一件大事——“初云”不见了,“初云”乃是幽冥神宫的镇宫之宝,一直放在炼丹房由众多武功高强的弟子把守,如今竟然不翼而飞了,不禁在宫中引起轩然大波。这时一红衣女子带着一队人马自宫内走来,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来对最后面的四个人说:“你们四个留下来协助看守,剩下的随我到后山走一趟!”
“是!”
* * *
“等等,”红衣女子带人搜山途中经过小木屋时听到屋内传来女子凄厉的哭泣声,弟子们纷纷拔出宝剑,小心翼翼的靠近木屋,以便封锁所有可能的出口,等候红衣女子一声令下,集体冲进去,但是红衣女子似乎并没有让她们冲进去的意思,她首先对她们说:“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可以轻举妄动。”然后一个人走进木屋。
红衣女子曾经来过这里两次,那时是白天,门窗都开着,屋内夹杂着青草的香气,可是现在……昏暗中隐隐传来的哭泣声搅得她心烦意乱,因为她知道声音的主人是:“侍丹,是你吗?”
侍丹感到有人靠近自己,于是哭声渐渐放缓。
“大师姐?”她试探的问,哭声只停了片刻,她便忍不住扑进对方怀里放声大哭:“大师姐大师姐大师姐……!!”
“好了好了没事了。”红衣女子像安慰受惊的小孩子一样在她背上有节奏的上下抚摩,事先准备的一大堆责备的话全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怀里的人颤抖,她的心跟着起伏不定,怀里的人哭喊,她的鼻子也跟着酸溜溜的,她想让怀里的人平静下来,可是……:“侍丹,你听着,我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呃?”侍丹抬起头痴痴的看着红衣女子,她不明白,还有什么比蜻蜓离开她更糟糕的事。
“‘初云’被盗,师父命我来后山带你回去,我恐怕师父会牵怒于你,回去以后,你凡事要多加小心。”
* * *
“初云”从守卫森严的炼丹房不翼而飞,在幽冥神宫引起了轩然大波,宫内流言四起,惹得到处人心惶惶的。一向算不上和善的幽冥神宫宫主立刻对此事做出了激烈的反应:下令关押与此有关的所有人,其中自然也包括侍丹,所以自从侍丹从小木屋回来,还不曾离开过丹云阁半步。
清晨,一红衣女子缓缓从丹云阁走出来,微风吹动她红色的裙摆显露出她优美的线条,娇艳的容颜略带忧愁的凝望着远方。与“初云”失踪有关的所有人,那可是相当于幽冥神宫两成的人呐。师父还真是喜欢闹别扭,其实与其说她是在为“初云”的事生气,不如说她是在和侍丹斗气。自己是火暴的性子就算了,还要勉强人家和她一起疯,当初选侍丹进宫的可是她,现在说讨厌恐怕也来不及了。另外……“初云”被盗,蜻蜓失踪,这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一个人影在红衣女子的脑中一闪而逝,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希望不是他。
不过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特别是在发生这么重大的事之后就更需要一份冷静的心态去面对,因为逃避是没有用的。红衣女子将目光转向幽冥神宫后那个高耸入云的大家伙:“是吗?已经到春天了。翠云,我们走吧——到后山去瞧一瞧。”
“是,武芨大人。”
* * *
原本以为找到蜻蜓以后可以从她身上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要在这么大的后山找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她们要找的人很可能还在有意和她们玩捉迷藏……或者她已经遇害了。
武芨带人在后山搜了约莫两个时辰依然一无所获,这时,忽然从树丛中窜出一个黑影迎面刺向她:“什么人,胆敢擅闯禁地!?”
武芨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以那名叫翠云的弟子来说:只见她自腰间抽出宝剑,脚尖点地,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她已越身夹在那人与武芨之间,双剑在空中擦出耀眼的火花:“你才是什么人,连武芨大人都不认识,鬼鬼祟祟的呆在后山干什么?”
来人一愣,盯着武芨哆哆嗦嗦的说:“你、你是武芨?”
“哼!废话少说,看剑!”倒是翠云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余地,招招致对方于死地。相比之下那人的剑法反而显得拙略了许多,不屑十招那人已显露败状。
翠云出手不知轻重,若此时再不阻止,恐怕那人会有性命之忧。不过,倒也不急着出手,因为在幽冥神宫不认识武芨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
“手下留情。”果然没过多久,树林深处走出一位妙龄女子,这女子容貌秀丽大方,举止间透露着一股庄严的气息,这个人就是幽冥神宫宫主收的第三名入室弟子、同时也是掌管宫中一切纪律问题的律刃:“她是我的贴身侍俾——冬梅,还没来及见过大师姐,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东梅?律刃大人的侍俾不是兰儿姐姐吗,什么时候又换侍俾了?看到武芨点头示意,翠云虽然还在纳闷,却也只好乖乖的收剑退回到她身后。
“有什么进展吗?”律刃显然也是为了“初云”的事而来,或许可以从她那里了解到一些事情,武芨心里这样想着。
可她才一开口就碰了一鼻子灰。
“大师姐,‘初云’的事由我处理,你不必再过问了,当然,也请你不要再到后山来了,再怎么说后山都是本派的禁地,你身为‘武芨’触犯邦规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另外,希望你能明白,除了‘初云’以外,宫中还有很多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处理。……这是师父的意思……。那么我先离开了。冬梅!”“啊,是。”就这样,律刃留下一长段话以后便与手下一同离开这里。
翠云朝她离开的地方扮了个鬼脸:“切,嚣张的家伙。”
“我们也走吧。”
“啊?不用搜山了吗?”翠云抱怨道:“我们不是来搜山的吗(为什么要乖乖听律刃的话呢)?”
“不是那样的,其实我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啊?真的吗,武芨大人?”
“啊,我要你跟踪律刃。”看来要知道事实真相就只有这样做了——师父啊,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哎?”
* * *
是夜,百草山下闪着几点灯火,五六个村民吃力的抬着三个袋子,不远处,翠云正躲在树上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她跟踪律刃已有多时,却始终搞不清状况:白天她像往常一样或在宫中巡视或在房中读书、练剑,说什么“初云”的事就交给她了,明明什么都不去做,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阻止武芨大人插手?不过,到了晚上她却开始行动了。为什么要雇佣村民替她做事?为什么等大家都睡下了才开始行动?那三个袋子里究竟装的什么东西?她究竟想隐藏什么东西?
翠云越是好奇越想看个明白,只可惜夜黑风高单凭几盏火把根本不足以看清那边的情况,看来只有等他们走了以后亲自过去一探究竟了。翠云躲在树上等待良机,时而听到从那边传过来村民的抱怨声:“喂,姑娘,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呀,这么沉?”
很沉?而且从它的大小来看……,翠云已经大概猜出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了,但是……还需要确认。
不用问,村民的抱怨换来的只会是律刃的一顿臭骂。
翠云偷笑并暗自替那几个村民叫苦,不过不凶就不是律刃大人了,谁让他们摊上这样的主子呢?现在只能祈祷他们可以快一点忙完,这样一来他们可以少受,二来她也可以早点完成任务回去休息啊。
可惜天不从人愿:等村民把袋子丢进一个好大的坑里再用土掩埋好以后,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啊~终于走了。”翠云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从树上跳下来:“真是的,蹲了这么久腿都麻了。”
“唉!”她用剑在他们刚埋好的地方扒来扒去,可是尽管土是刚刚填好的还很松垮,但东西却埋得很深,所以要从里面把那三个袋子挖出来并不容易,孩子气的翠云难免会在这个时候发发牢骚:“什么啊,律刃大人干吗把东西埋那么深啊,害人家好辛苦,不行了!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可是就在她专注于挖掘工作之时,一个人影正缓缓向她靠近。
“嗖”的,翠云感到一道寒光逼近惊慌回过头,可是为时已晚——她吃惊的看着一柄剑刺进自己的胸膛而那剑的主人正是:“律刃大人。”
————————————————————————————————
本章未完
第一章会不会出场人物太多,看着有一点晕头转向?其实第一章只要记住侍丹一个人就好了,其他人都可以用ABCDE……或者12345……代替(我本来也是想这么写的,只是怕“反响太强烈”才没有把这个计划于行动)怎么方便就怎么看好啦,对,就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