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手短篇故事》甜糕糕得甜

5、梧桐树

　　梧桐树
　　人是否会因为很多东西而半途而废呢？任时光荏苒，我早已分不清是快乐还是痛苦，青春路上的磕磕碰碰，伴着岁月，一往直前。 ——题记
　　一，开始的开始总是美好
　　我叫程静，只是一名很普通的大一学生，每天都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三点一线的上课方式。唯一的小心思就是每天早上上课前去操场晨跑，因为我们学校的校草每天都在那里打篮球。
　　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我还是不敢和他交流。
　　因为身材矮小，相貌平平，成绩一般，所以我很自卑，不敢跟他打招呼，我常常想，就这样远远看着他就好。
　　我的爱好是绘画，最擅长的是漫画，有人曾经形容我的画“棱角分明”，我对此有点无语，不过对夸奖还是欣然接受。
　　星期一，空气中带些冷，我习惯性的去晨跑，一方面增强体质，另一方面则是偷偷看他。
　　操场旁有一棵梧桐树，经历岁月更替，已经变得高大，秋天的它，叶子已有些黄了。
　　我停下来，驻足在梧桐树旁，看见掉下的梧桐叶，悲观梧桐树树叶的离去，树会哭吗？又悲观梧桐树随季节变换，始终留不住叶。
　　我想伸手去摸摸它的枝干，用心灵告诉它不要伤心，落叶归根，叶还很回来的，它会重新长在枝芽上，长出嫩绿的叶。
　　不知怎滴，天格外的多变，不一会儿我就感觉到一团阴影笼罩在我周围，我感慨这天气也是那么的阴晴不定。
　　刚想转身，顿时被一个熟悉的面貌晃瞎了眼睛。
　　他的面容清秀而又含笑，目若朗星，笑容下的梨涡一现，顿时我的心脏如被鹿撞。
　　我看着他，目光久久不能移开。
　　他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朝我望来。
　　我依旧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他突然的望来，我下意识的别过脸去，收敛了我的灼灼目光。
　　“你好。”他先向我打起了招呼。
　　“你…你好。”我声音发颤，我都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
　　“我叫郭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程静，路程的程，安静的静，很高兴认识你。”我看见他的眼睛闪了闪。
　　“对了，你每天都会来晨跑吗？”
　　“嗯嗯。”
　　“原来是这样。”
　　“听同学说明天你有篮球比赛，我想来看。”我尽量调大了自己的音量。
　　“欢迎你来看。”
　　他一笑，明媚不已，梨涡浅浅，更添可爱。
　　他的笑同周围凄凉的景色形成对比，我看的心头一暖。
　　星期二，我提前半小时去了他比赛的地方，我见到他，一身运动装，正在练习，额头出了细微汗珠。
　　我说加油，却细若蚊吟。
　　篮球比赛时他很厉害，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强势，几乎每球必进。
　　我听见为他加油的人很多，而且大多数是女生。
　　我知道胜利当属于他，卑微的加油声在人群中淹没的悄无声息。
　　我站在梧桐树下看他，他的目光也望向我这边，我受惊不已，又略带欣喜。
　　张爱玲曾经说过，喜欢一个人，就变的很渺小，低到尘埃里，最后开出了花。
　　于是我低着头未敢看他。
　　梧桐树上叶子随着风落下来，有几片落在我的肩膀上。
　　一个小时过去了，比赛最终以60比19结束。
　　郭磊朝我的方向走来，我压根毫不知情，直到我旁边一个胖胖的女生推开我，站到他面前打招呼。
　　我才抬头，然后我看见——
　　是近到咫尺的距离。
　　郭磊无视她，抬手帮我拿掉肩膀上的叶子，他的手指修长白晢，我的心顿时不争气的跳了起来，幸好我没有脸红，不然多么尴尬。
　　我暗自有些发抖，周围有很目光如刀般刺在我的肩膀上。
　　呵呵呵。
　　“程静，做我女朋友吧。”
　　他的眼神很诚恳，目光柔柔，太阳轻轻从云里跑了出来，斜斜撒下一缕，修长笔直的身影映在梧桐树上，他狭长的眼眸如同万千繁星坠入，一闪一闪，惹人心动。
　　“你说啥，我没听清。”
　　“程静，做我女朋友。”
　　他似乎被万团光芒笼罩着，我看着他，变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啊，对不起…”
　　在他说完一句话又着重的加重这句话，我听到周围很多女生小生的议论着，以及投来的狠毒目光。
　　如鲠在喉想要吐出的那句我愿意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本能的拒绝，保持着距离。
　　这可能也是我一直没有朋友的缘故。我想和他在一起，可是我没有跟他在一起的理由，至始至终，是我配不上他。
　　“为什么？难道你每天来操场看我打篮球，默默关注我都是假的吗？难道是我感觉错了吗？”
　　我只能快速的跑。
　　其实我一直都胆小。我知道，现在的我，还配不上他，我想等我变得优秀时再向他表白，前提是能够配的上他。
　　现在的我，什么优点都没有。他可以不顾所有人的目光和议论，但是我不可以。
　　只有我变得足够好的时候，才有勇气去面对那些目光和议论，才敢大胆的说出我有资格和他在一起。
　　我清楚记得他是第一次对我说那么多话，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怀疑，好听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梨涡失落浮现间，嗓音悲凉。
　　我差点就此沉沦。
　　郭磊，身高一米九，体重125，爱好篮球，是学校的校草。
　　他有着天籁般的嗓音，是播音站的站长，因为他的嗓音，常常有很多女生在他播音时疯狂点歌，也有很多女生给他送情书，但是他都当做没看到。
　　他很刻苦，从来不是花瓶般的存在。
　　几乎每天早上七点都能见到他打篮球，有比赛时也总能获奖，大家都叫他“篮球明星”。
　　关注他是某一天广播里传来朗诵海尔的诗，嗓音好听，如清泉溪流，我心中一动。
　　跟同学询问，才知道他就是郭磊。
　　同大多数女生一样，我也对他心存幻想。不过，我只是比她们更疯狂而已。
　　记得当时从他的同班同学那里了解到他特别喜欢勒布朗。詹姆斯。于是我存了两个月的钱为他买了一件勒布朗。詹姆斯同款的衣服。
　　可是连送给他都没有勇气，只能偷偷放在那棵梧桐树下。
　　二、在爱情面前变得大胆
　　同年这一月，她参加了市级美术比赛，获得了一等奖。
　　她如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并且全校皆知。
　　那是一篇名为恋石的画作，上面画了三颗石头，虽然看着很单调，可是整幅画着重暖色调，整幅画都带着温暖。
　　我记忆犹新的是两块石头生的儿子一翘一翘的眨巴着嘴，露出浅浅的梨涡笑，可爱极了。
　　我当时想那梨涡好像在哪见过，在照镜子时发现跟我的梨涡竟然丝毫的不差，我慢慢的注意到了她。
　　很早以前，她的画参加过一次学校画展，没有得奖。
　　没错，她叫程静，相貌平平，身材一般，是那种在人海里往返寻三回都找不出来的人，她很平凡，不爱打扮，同大多数女性朋友不同的是，她不爱说话，异性朋友为零。
　　她每天早自习都会来晨跑，而且从未有哪一天有事不来。
　　我在篮球部落，看见过她获奖后的一篇感言，每每回想，我都想笑:我叫程静，本着“重友轻色”这个观念，活到现在，真真单身十七载，是朵会摇摆的狗尾巴花儿。我的获奖感言吧，就是我的美术功底扎实，评委老师的眼光着实毒辣，从数篇画从中选出了我的画，还美其名曰，最佳精品。中奖时我可谓是激动的心涌澎湃，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想不到这么一个不爱说话的女孩子也会有这么逗比的一面，不由得对她的好感加深。
　　她的帖子被我加精并置顶，我同她互动时发现她其实乐观幽默。
　　追求她的人突然变得很多，就算处于尘埃中的她，也终于开出了花。
　　可是，我就像一个明星，很多事情中都能让别人提起我，我知道她也一定听过我的很多事情。
　　终于，我等来了她，程静。
　　那天，天气很晴朗，晚自习过后，她习惯的来操场散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和她并排在一起，有说有笑。
　　跟以往不同，她打扮的很好看，跟那些爱美的女孩子装扮丝毫不差。
　　无法否认的是，她打扮起来很美，像一个天使，在看到她第一眼时就移不开她。
　　长长的睫毛，精致的妆容，上身穿着短裙，脚下踏着一双又细又的高跟鞋，即端庄大方，又性感无比。
　　站在她旁边的男人是陈海，我认得他，总爱玩弄女人感情，换女朋友就跟换衣服似的。
　　“陈海，理她远点。”我奋力的吼，因为他们离我比较远。
　　“哦哟，声音中带着恼怒，怎么，吃醋了？”他玩世不恭的态度和极为欠揍的笑，令我很不爽。
　　“离他远点。”我眼神冰冷，看着程静。
　　“你误会了，我只是叫他陪我来操场，没有别的意思。”她的眼中隐约有泪花闪烁。
　　“我先走了。”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操场，分不清是恼怒还是松了口气，幽幽的望着天上的星子，分不清到底在干什么。
　　一阵风吹来，星星躲进了云里，我陷入了沉思。
　　梧桐树，其实是总被我忽略的，可我总会看到她往梧桐树看，我也慢慢的注意起校园旁操场边梧桐树。
　　在跑步时，她会望向我这边，目不转睛，每次这般，我想，她可能对我意思。
　　可是在我提出交往时，她却一口拒绝，这便是我至今都没弄懂得问题。
　　我也分不清我为啥会喜欢她，又为何会向她表白。
　　也许是，她在求人可怜，而我喜欢她的卑微，又也许是喜欢她的那份执着。
　　我知道她待会就会去梧桐树旁，于是我早早的在那等着。
　　以往茂密的枝叶已经掉光，留下光秃秃的枝丫一片。
　　我往上望去，只见脱落了枝叶的树枝上有一个爱心，上面写着我的名字，郭磊。
　　我猜想这可能是程静写的。
　　我发现这秘密以为是她的，虽然这猜想，很荒谬，不过我却很期待。
　　她总是不肯光明正大的告诉我。
　　如同那个时候她晨练结束离开操场，我打完篮球到梧桐树旁休息的时候，发现的那件勒布朗。詹姆斯的同款衣服。
　　他同别的男子有说有笑的出现在操场，我却无法控制愤怒，上去吼了她。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为了使我冷静下来，我选择了不和他说话。
　　(三)，一个人的爱太过孤单
　　雕刻的年月已经有些久远，看见枝丫上的爱心只剩下一半，连着所爱的人的名字也被风干的很浅。
　　月光华华，星光沉沉，夜色暗暗，凉风习习，落叶翩翩。
　　枫树的叶子已经变得深红，皎洁的月光将周围照的清晰可见。枫叶如同被夕阳染红的云朵，又如同熊熊火焰，一缕微风吹动，枫叶纷纷飘动，划落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
　　操场上立着的那根旗杆，在煌煌的灯光下将旗杆的影子拉的修长，五星红旗随风飘扬。周围的大树高耸直立。
　　微风吹过，一片凛冽。
　　一个穿着勒布朗、詹姆斯同款衣服的男人站在梧桐树下，他的表情温柔，似乎在等人。
　　“程静。”夜幕下，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程静有点脸红。
　　也许是她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声音了，清清亮亮如同碎玉一般，自从那天他在操场生气，他有多久没理过她，她不记得了。
　　这是梦吗？
　　梦中美好的东西太容易破碎。
　　“嗯，郭磊。”
　　程静礼貌的笑笑，美丽的百褶裙被风吹起一角，空气中传着淡淡的香水味。
　　郭磊俊美的脸上又露出那摄魂勾魄的笑，两个梨涡也透露着邪恶。
　　月亮轻轻躲进了云层，将周围衬的更昏暗了些。
　　“郭磊，我喜欢你，很久，很久。”程静说完后眼直直的看着郭磊，眼睛里满是紧张又带着点期待。
　　昏暗下，郭磊的眼角弯弯，一抹满足浮现在嘴角。
　　郭磊靠近程静，张开双手，将程静紧紧抱入怀中。
　　“我们在一起吧。”郭磊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声音好听又带着蛊惑。
　　月亮进了云里，月光伴着灯光照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衰残落败。
　　重重叠叠的落叶在操场上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纱。
　　枯黄的落叶随着风动了动，过后静止躺在操场上，四周静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好。”黯淡月光下，万物似乎就此静止，程静踮起脚尖。
　　夜色沉沉，月光昏昏。
　　同孤单作伴的感觉太久太可怕，彼此都太了解这感觉。
　　吻如柔羽般划过，凉凉的，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在黑夜中疯狂跳动。
　　又一阵风吹过。
　　清冷的风吹开了天上的云，月亮银白色的光辉打在大地上，将两人相依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
　　四，重新为了更好的生活
　　我和郭磊常常一起讨论习题，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
　　同一个班级的我们，不会表现的太明显，只是偶尔一个眼神，便心有灵犀一点通，知道双方的意思。
　　军训时，我总是做不好跨步，他老爱打击我，但是会很认真的跟我讲动作要领。
　　同学们并不关注我两，因为大学的学业很重，一不留神就会挂科。他们一般只关心学习。并且我的实力大家也都知道，所以他们觉得我两在一起是理所应当。
　　跨立做不好被教官教训时，他总爱帮我圆场，在灿烂阳光下，我总爱痴痴的对他笑。
　　军训快要结束得时候，总教官在主席台上，指名点姓要郭磊去参军，当着全校人的面！
　　我的学校是一个人才备出的地方，可是体育尖子甚少，参军的几乎没有。
　　总教官很看重郭磊，跟校长提了意见。
　　校长同意了，一锤定音。
　　他的父亲也同意并强烈要求他去。
　　出发那天，很冷，我走在往操场的路上，明明是穿着羽绒服的我，浑身发抖。
　　他站在梧桐树下，穿着绿色的迷彩服，老远的冲我招手。
　　“一路顺风”我走进他时，看着他依旧浮现的梨涡，感觉不抖了。
　　“嗯。会的。天冷了，多穿衣服。”好听的声音里带着关怀，很近的距离，我不愿意多靠近，怕会舍不得。
　　“嘻嘻嘻，知道了，我会等你的。”冬凤吹起我飘扬的围巾，我裂开嘴笑，语气却是极其认真。
　　“你不用等我。保重。”他也没有靠近我，只是转过身去，用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梧桐树上的叶子落在他的脚边，他修长的脚踩在上面，再踢了踢。
　　挪了几步，转身往校门外走去。
　　他的背影看上去那么孤寂，如同一个孩子迷失了重要的人，他一步一步往前走，不曾回过头。
　　幸好是那样，不然他就会看见我涕泗横流，那样，多么尴尬。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与他断了联系。我跟他发的短信和消息，他都不会再回。
　　跟他打电话时，电话总显示拔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我努力学习使自己不去想他，每天都在习题中度日，大学毕业考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勉强毕业。
　　三年过去了，我都没再见到他甚至想到那会是我见到他的最后一次。
　　在去工作的时候，我去了学校一趟，我无法忘记他，更无法忘掉有关我两的回忆。
　　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荡在熟悉的校园，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视线，郭磊，你在哪里？
　　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流的太汹涌，我又走到了我们当年相遇的那棵梧桐树。
　　校园的梧桐树已经长出了花，黄黄的，好看极了，有的也已长成了叶子，大片大片的梧桐叶像大伞般，郁郁葱葱。
　　我轻轻的抚摸着树干，会想起他站在梧桐树下梨涡浅浅温柔的笑，会想起他站在梧桐树下专注看我的眼神，会想起我以往晨练时总是躲在树后面看他，会想起我和别的男孩子在一起时他也会发怒…
　　想着想着，终于忍不住蹲在树下，大哭起来。
　　我觉得我的世界一片空虚，我好迷茫，我感觉丢失了最重要的人，我好难过。
　　哭了多久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一个老先生轻轻拍我的肩膀时我才止住眼泪，看了眼。
　　不认识，没见过，这是我的第一印象。
　　“你是张磊的女朋友吧。这是他要我给你的。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等他，但是我接下来说的话，希望你能承受住。”
　　“什，什么意思！？”我哽咽着话语，伸手接过。
　　那是一张枯黄了的只剩下叶脉的梧桐叶，泛着淡淡的根香，历经岁月的磨砺叶脉已只剩一半。
　　“一年前，郭磊在搜捕毒品的时候，被歹徒持刀杀害。”他停顿了一会，又说道“身中数刀，流血不止，送到医院时抢救无效…”看了看我，只是摇了摇头，走了。
　　我哭的死去活来，如同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 。
　　梧桐树又落叶了，尽管叶子是那么嫩绿。
　　看着手中那片枯黄的梧桐叶，我知道他一定不愿意看见我哭。
　　我渐渐释怀了，因为我和他的记忆一直都在啊。
　　郭磊，应该会在天堂看着我吧！
　　很多年过去了，我的身边也有了一个陪伴我的人，每到秋季，我都会拿出那片已经残黄且落败的梧桐叶，看一看。
　　郭磊，你看见了吗？我找到我的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