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奥斯汀陛下 ...
-
当晚我和缪之跑到远辰的宿舍里，他们两个要帮我复习基础知识，因为除了专业测试之外，还要先进行笔试的考试，汤姆同学之前比较擅长这个，能考到七八名左右。缪之玩心其实很重，帮我复习起来心不在焉，我说其实我感觉自己的基础知识也比原来掌握的更好了，然后现场做了一套试题向他们证明。
缪之见状提议玩一种什么“克缇斯尔”游戏，尖尖的小纸片上边花了奇形怪状的图片，游戏的规则居然有点类似斗地主，但是本身远不及斗地主有吸引力。
我于是找出几张很大的硬纸板，在上面画了扑克牌，再全部剪开，教他们玩斗地主。
实践证明大众的心理总是类似的，我们盘着腿坐在远辰床上就开始斗地主，玩得天昏地暗，一斗就是一通宵，第二天黑眼圈和眼睛里的红血丝搞得我们看起来好像瘾君子。
“你之前从来没教我们玩过这么有趣的东西，”缪之拍拍我的肩膀。
“可能也是301的副作用吧，”我跟他们扯淡：“这个游戏我很小的时候玩过，后来几乎都不记得了，生病之后突然又想起来。”
我们在破晓时分准备睡觉，结果终端同时响了起来，竟然是老墨兹发了讯息，警告我们不能缺席今天作战系的考试。我们只好收拾东西出门。
这就好像某专家讲座节目的票卖不完了就拿去大学里面免费发放，老墨兹称这项举措是为了“为陛下营造出一个热烈而积极的视察氛围”。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到自己系分到的位子上坐着，观看作战系那帮人大杀特杀，同时还要很配合的表示这非常精彩，而且不得迟到早退。
远辰开车带我们到了作战系的考试场地，那地方让我马上想起了在历史课本上看到过的古罗马竞技场。
圆形的看台有七八层，围住一片平坦的场地，入口的正上方有一小块“贵宾席”，镶着巨大的落地玻璃——那应该是玻璃吧？缪之告诉我那就是奥斯汀陛下即将前来“观战”的地方。他通宵之后居然还很精神，坐在我旁边活蹦乱跳，兴致勃勃的跟远辰讨论某新型机甲，远辰手里夹着烟，偶尔搭几句话，表情不温不火。
我困的要晕倒了，拿起外套遮住脸准备睡觉，刚要睡着的时候音乐声突然震天响，接着甜腻的女声宣布考试即将开始，我很无奈的拉下外套，身穿金粉礼服裙的女生站在场地的中央，周围人的掌声此即彼服，这不是个考试吗？怎么弄的好像是迎新春联欢晚会一样？
大概有十几架机甲从天而降，摆成兵阵一样落在场地上，之后从其中各自走出一名学生，反正就是一看就是体能很强的alpha的那种学生。
他们要在场地展开一场厮杀，最终决出小组前两名。
我曾经在之前的世界见过小规模机甲混战的场面——非常无聊，要声势没声势的。然而今天居然一共要有九个小组先后进行考试，最后还要来一场总决赛，缪之说这需要近一天的时间，奥斯汀陛下会在决赛的时候到这里来。
哟呵，我心想，这下弄的又跟选秀节目差不多了。
十几名学生出来亮相之后又回到各自机甲之中，开始进行血腥暴力的战斗，开场几分钟就有个人的机甲连同他一起砸在了地上，最后被旁边的机器人小护士抬走。我蒙起头继续缩在角落睡觉，直到中午的时候缪之把握戳起来去吃饭，我迷迷糊糊地问他：“几场了？”
“下午还剩两场了，今年的倒是很快。”
“哦，”我起身套上外套，“你们都不困的吗？”
他狐疑的打量着我：“你是不是病没有完全康复啊？只是一晚上不睡觉就虚弱成这样？”
难道一晚上不睡觉跟他一样精力充沛才正常吗？我打了个哈欠，没理他。
远辰请我们去校外吃饭，高级酒店高级饭菜，说实话我觉得这样很不好，远辰似乎真的被定义成了我和缪之共同的金主，但缪之表示远辰的哥哥是遥远星系的土财主，每月给他疯狂打钱，而我和他都是贫穷的孤儿，付过学费之后几乎没剩什么钱。“放心，如果他的钱不用来支援我们的日常生活，”缪之指着远辰笑了笑：“那他每个星期都会到违法的地下场所去豪赌，最后输的连饭都吃不起。”
远辰点了支烟，眯起眼睛笑：“物尽其用。”
这还是我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走出学校，皇都给我的感觉，大体上跟我生活那个年代的纽约或者曼哈顿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更先进，看着也更有钱。远辰问我想不想找地方玩一会，缪之挤过来制止他：“不行，赌博是违法的。”
下午的考试依旧非常无聊，我在看台上坐着吃了四个大盒的冰淇淋，最后冻得胃一抽一抽的疼，缪之看了看我身边的空盒子，一脸鄙夷：“你干嘛吃那么多？”
我捂着肚子含泪不答，这里的冰淇淋。真的太好吃啦！甩了哈X达斯十条街都不止！根本把持不住！
缪之有点奇怪的看着我：“你的病是不是真的没有好啊，又是困又是疼。”
最后的决战开始之前场内忽然熄灭灯光，之后一束聚光打到了贵宾席上，于是场面沸腾了，简直要把这个斗兽场的屋顶给掀翻。
顺着灯光我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他离我实在是太远了。缪之提醒我说终端上有视野拉近功能的按钮，可以仔细看一下这位全帝国最受欢迎的alpha，奥斯汀陛下。
我胃疼，牙好像也有点疼。内心挣扎了三秒之后我决定不看皇帝，抿了几口远辰给我叫来的热茶，然后继续蒙起头睡觉。
最后这一场好像打的格外惨烈，十八个机甲报废了九个，十二个作战系学生受了重伤。我睡饱的时候正赶上皇帝陛下退场，金粉礼服的美女握住冠军的手举起来，冠军同学为了配合这位美女娇小的身躯把自己虎背熊腰的身体扭成了奇异的S型，美女说要我们“向英雄致以崇高的敬意”。
我问缪之可以走了吗，他环顾四周回答我说等等吧，我们不能做第一批立场的人，但我们一定要紧紧追随第一批勇者的步伐。
说罢就见到旁边指挥系的官二代们几乎同时起立准备离开，我们于是跟着往外走，顺着位子的边缘悄无声息的在一片欢腾之中撤退。远辰贴心的邀请我们吃晚饭，我捂着胃摇摇头说算了，我先回宿舍休息一会。
缪之一把捞过远辰的肩膀冲我摆摆手：“回来给你带小点心。”
西尤轻轻挑了下眉毛，瞧着腿叹了口气：“荆棘的学生学来越没有人情味了，招招都直接下狠手，受伤的学生一年比一年多了。”
半响没人应声，他偏过头去：“奥斯汀陛下？”
奥斯汀半倚在最中间的椅子上，脊梁却仍旧如同作战时一样笔挺，他身着黑色的正装，眉目凛冽英俊，他只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偏过脸来看了西尤一眼。
场上夺得第一名的学生已经从自己银灰色的机甲中走了出来，肃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年轻，骄傲，优秀，”西尤与他深沉的目光毫无畏惧的对视，评价道，“让我也不免想起了自己少年的时候啊。”
“你少年的时候，脑袋里只有酒和性，”奥斯汀开口道，声色低沉，“还有千方百计搜刮你父亲的钱。”
西尤闻言笑着耸耸肩：“啊，陛下，您说得对。”
奥斯汀站起身准备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左侧狭小的屏幕，那是一架一直正对着观众席的摄像机，传回的影像投影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奥斯汀的身形倏忽间僵住，接着不可置信般向前迈了一步。他将那屏狭窄的影像调大至中央，反复的在密密麻麻的坐席中搜寻一个身影。
没有。
奥斯汀忽然有了一种如获新生的欣喜，伴随着的是如堕深渊的冰冷。
这时大半的学生已经起身离开，屏幕上是匆忙来去的人影。
“陛下？”西尤惊异于他的失态。
“……我看到他了。”几乎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奥斯汀突然开口。
西尤皱起眉头。
奥斯汀的声音带了微微地颤抖，西尤注意到了他发红的眼眶，像是藏了极度的隐忍，他问西尤说：“那个位置，坐的是什么人？”
西尤抬手拿起身边桌子上的一张图纸，依照奥斯汀示意的方向对比了一会儿：“那个区坐的……修机甲的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奥斯汀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