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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成亲 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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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陈氏正给冯绾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边梳边叹道:“今晚是你做姑娘的最后一晚了,娘的小棉袄也要嫁为人妇了。”
虽是才穿来几个月,但冯氏夫妇的的确确是疼爱冯绾这个独生女,冯绾听后不由撒娇道:
“无论是做姑娘,还是嫁为人妇,阿绾永远是娘的贴心小棉袄。”
陈氏听后只淡淡地笑着,又道:
“既是嫁人了,便是徐家的媳妇了,嫁过去就要好好孝敬公婆,服侍夫君,你又是长媳,就更要做好表率。”
“还有婆媳关系也要处理好,无论你们在屋里怎么闹,但在婆婆面前万万不可与夫君太过亲近,毕竟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如果突然亲近别的女人,这心总是不舒服的。”
冯绾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陈氏讲这婆媳相处之道,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际,陈氏突然拍了一下她,拿给她一本小册子,冯绾一翻开,这小册子原来是那避火图,画工粗糙不说,连关键部位也看不清,冯绾不由撇撇嘴,陈氏拍了她一下,要她集中精神,然后冯绾便红着脸听着陈氏与她讲述这人伦之道。
八月初七,宜嫁娶。
这日一大早,冯绾便被陈氏揪起来,沐浴梳妆,然后隔壁朱家夫人来做这全福之人,给冯绾梳头,便听得她边梳边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弄了半天才梳妆完毕,又听见外面有人喊道新郎到了,又火急火燎地给冯绾盖上龙凤盖头送出去了。
等到了大厅,冯绾自是要拜别父母,冯荣与陈氏自是又好好叮嘱冯绾要好好地孝敬长辈,服侍夫婿,陈氏一个没忍住,说着说着又流下了眼泪。冯绾虽是与陈氏相处的时间不长,可耐不住触景生情,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哽咽道:
“孩儿不孝,今后不在父母身边,只盼爹娘保重身体,不要过多操劳。”说着又往下磕了一个头。
冯荣见陈氏哭得伤心,安慰道:
“好了,今天是阿绾大喜的日子,再哭阿绾就得重新梳妆了,莫哭了。”
听闻此话陈氏止住了眼泪,又与冯绾细细叮嘱,这才叫人扶着出去。
此时正门外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徐家迎亲的队伍早以在门外等着了,徐清此刻就静静地站在队伍前,脸上是挡不住的吟吟笑意。
冯绾被慢慢地扶了出来,一出门冯绾边感觉脑袋都要炸了,况且盖头挡住视线,快走到马车的时候,冯绾脚一软,差点跪了下去,伴着一声带有笑意的“小心”,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待得冯绾站稳,就听见周围的嘻嘻笑声,就算冯绾脸皮再厚,也不免害羞了一下。
喜娘赶紧扶住冯绾送上了喜轿,冯绾听到轿夫一声“起轿”,轿子便一摇一晃起来,冯绾赶紧抠住窗沿,生怕自己被晃了出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轿子便停了下来,外面的鞭炮声较之冯家门口的更为响亮,一下子就把昏昏欲睡的冯绾给惊醒了,接下来又听到新郎踢轿门的动静,随后冯绾便被扶下了轿,被喜娘扶着跨了火盆,就到了徐家正厅,迷迷糊糊的拜了堂,然后就被推入了洞房。
一双新人被扶着坐上了喜床,喜娘便把两人的衣角打结,又去取了喜秤给徐清挑了冯绾的盖头,之后又在他们身上撒了桂圆、红枣、花生,嘴上不住地说着早生贵子之类的喜话,又倒了两杯合卺酒,新人交杯饮下,冯绾喝下便觉得嗓子火辣辣的,就连脸也火辣辣的,抬起头来看见徐清一直看着她,眼睛都笑弯了,低下头轻声道:
“我去去就来。”
“嗯,你少喝点。”冯绾低声说道。
徐清一走,新房里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冯绾把人打发走,边叫陈氏前些日子才给她买的小丫头阿芋打了一盆水净面,又拆下了珠钗,脱下了喜服,换了更柔软舒适的里衣,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冯绾已感到疲惫不堪,让阿芋下去后便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冯绾被外面的声响弄醒了,原来是徐清送完宾客回来了,待得徐清一身酒气进门,冯绾赶紧起身去打热水,想要给徐清擦脸,徐清一把接过毛巾,对冯绾道:
“不碍事,你去歇着罢,我自己来。”说完便进了里间要去沐浴。
冯绾缓缓走到床边坐下,也知道一会儿要发生什么,虽是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但难免还是会有一些局促不安。不多时,徐清一身水汽地走了出来,看着坐在床边发呆的冯绾,不由轻笑出声。冯绾闻声抬头看向徐清,不由地呆住了,水汽缭绕下,徐清更显俊逸了,本就面冠如玉,且这这芝兰玉树的气质就更显了,果然不负一个清字。
“娘子这么盯着为夫看,为夫也是会害羞的。”徐清玩味地说着。
冯绾一下子就羞红了脸,连忙解释道:
“不是的,我...我没有...”
还没说完便被徐清打断道:
“娘子累了一天了,饿不饿”
冯绾刚想说还好,结果就看见徐清叫人把菜端了上来,又听见徐清说:
“过来,陪我用一点。”
冯绾慢慢地走过去坐下,虽是陪徐清吃饭,可是都是徐清一个劲儿地给冯绾夹菜,大多数菜都入了冯绾的肚子。
用罢,待得下人们撤去了碗筷,冯绾就开始紧张起来了,然后徐清便牵起冯绾的手起身了,待坐到床上,冯绾就更紧张了,然后徐清低下头亲了亲冯绾的额头,说了声“别怕”,又亲了亲冯绾的眉眼、鼻子,便到了嘴唇,先是浅浅地触碰,然后便开始渐渐地深入,灵活的舌头撬开冯绾的牙齿,唇齿相接,只听见徐清低低地唤着“绾绾”,随后仅存的几分理智便渐渐消失了。
春宵一刻,千金难夺,鸳鸯交颈,共赴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