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迷离-清宫》林亚

1、入宫 一入宫门深

　　永和宫内，少妇坐在梳妆镜前，左手轻抚峨眉，右手轻插了一支宫花如鬂，体态风流，容颜姣好。可是少妇的神色似乎并没有为镜中的美貌打动，眼神悠远，往事渐渐浮现在眼前。
　　康熙十二年，春
　　一 入宫
　　我是乌雅.青宛，顺治十七年人。我家是内务府包衣世家，不过包衣也分三六九等，我家是内务府上三旗，也就是皇家的奴才。所以，我注定在年满十三岁后参加内务府一年一度小选。乌雅家是一个大的家族，祖上也曾经随龙征战，但祖辈们都在军中任职，不善人际，家业也是在玛法任职时期开始兴旺起来。如今，父亲与兄长也在军中任职，父亲正值壮年，在军中的仕途正勃勃生机。无论府里府外，家人们都不给人留下污迹，以免影响父兄们的仕途。虽说我不一定要去小选，满人家的姑娘娇贵，家里都娇疼。但是太太和额娘的意思是送我入宫几年，见见人情世故。等我再大一点，在求旨出宫嫁人。在康熙十二年的那个春天，父兄送我如内务府参选。那时候我太小，只想着宫里是一个多么神圣、传奇和神秘的地方，对里面充满好奇；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至死都活在宫墙之下。离宫，是多么奢侈的事啊！
　　太太也是宫女出生，不过是盛京里的宫女，服侍的是前朝的妃嫔。迁都之后，她也到了年纪，就求旨出宫嫁人了。我总会感觉我的太太比别人讲究，虽说现在她的年纪大了，但在装扮服饰上比额娘还讲究。小时候我和额娘随父亲驻军南方，刚回京是说的是一口江南软语，刚给太太行礼，才叫一声“太太”，她当时就不满。不过好歹是久别重逢，太太当时也没冷脸，把我拉过去仔细打量，大概太太觉得我长得可爱喜人，就告诉额娘想留我在身边。太太都开口了，额娘自然不会拒绝，何况她觉得我的留在祖母身边是一件好事。后来太太对我进行了满族姑娘们的教育，这完全与我在南方习得的东西完全不同。经过一番折腾我才明白，太太不喜欢我的南方“调调”，觉得满家姑娘，就得有满家姑娘的样子。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是我少不更事。
　　宫女只能骂不能打，这是祖宗的规矩。所辛的是太太深谙宫里规矩，新人入宫，事无大小，都要上下打点一番，以示规矩。因此，我刚入宫在么么哪里没吃多大亏，老老实实得过了最初的训练之后，就要各宫各院的分配新人了。在这个院子里大家学习规矩的时候还是一片平静，休息时就三三两两的开始讨论了。我大概知道自己的去处，不算太好，不过胜在没有主子。可其他人就觉得跟着主子好出人头地，自然好挣体己。伊勒根丝燕是这里最美的姑娘，就算才十五没张开，但依稀可见他日的倾城美貌。‘如斯美貌，卿不可负’，连我都这么想着，跟何况她，连她的美目中都充满对未来憧憬。而戴佳碧莹是我在宫里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她性格耿直，十分娇憨可爱，我最爱她娇笑时白皙脸庞的小小梨涡。我觉得她与我有些相似，但我常常会比她静一些。‘碧莹的皮肤胜过梨花，而北方的梨花虽美，却不如~~~~~’，“你又在想什么，一个人又这样坐着，真不懂你一天都想些什么”，碧莹又这样打断我开始她的长篇大论，我知道我要是再不打断她，就要被她唠叨个没完。“好了好了，我只是看着你美丽动人，不小心被你的脸蛋迷住了，行不行啊？”我戏谑道。“哼，多读了几天书，就油嘴滑舌，才不信你了”，碧莹说完越过我进屋。我听后不觉背后起了一声冷汗，碧莹啊碧莹，你一急起来就忘了规矩，包衣宫女是不允许识字的。还好四周没人，大概都回屋准备明天的新人分配，好好打扮一番。轻叹一声，转身关门，只见碧莹这位姑娘开心的调脂抹粉，
　　丝毫不知刚才说了什么错。见她这番神态，不由得玩心大作，想戏弄她一番。当机立断，就抹上胭脂往她脸上抹。碧莹猝不及防，被我抹了一个大花脸。碧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小小报复她一番，愣了一下随即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宛姐姐，宛姐姐你就饶了我吧”。呵，这姑娘都开始对我撒娇了，要是以往我必定住手，但一想到明日就要分开了，碧莹性子太直了，总会吃亏。何况逗她确实好玩，所以我依旧没停下手。“哎呀呀，人家是要弄一下明日的装扮，姐姐高抬贵手嘛，好不好嘛？”碧莹见我没有停的意思，又是一番讨饶。“你总得说说你错那，让我好服气一些。”我稍稍提醒了一下她。“姐姐是最和气的人，是妹妹不好”，碧莹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再捉弄她了，于是便罢手了。“碧莹啊碧莹，你就是嘴快讨人厌，可又偏偏知道对什么人说什么人喜欢话，可我告诉你，并不是每个人一定买单的”。我一边拿着帕子擦拭胭脂，一边对她语重心长道。“我告诉你我读过书是因为我觉得你我可交，你倒好！”“哎呀，我这张嘴”。碧莹忽然想起规矩，急道.“有没有人听到，她们听到了这么是好啊，真是的，就是管不住，这么办啊？”看她着急的走来走去，不由得窃笑，“好了，好了，没人听见的，可你真的要好好管管你的嘴了！还有，明日是选宫女，又不是选妃。么么们都不喜欢太注重打扮的宫人。”我一把摘下碧莹头上的珠花道。“可是我不打扮，别人也会打扮的，要是别人漂漂亮亮的被选上了，我就被留下去别的地方做粗活，那可怎没办啊？”碧莹手揪着袖口道。‘对啊，她与我不同，我以内定，去的地方将将就就，可她不同，总得为自己搏一把啊’“就算打扮也不要太出挑了，说实话，你再怎么打扮也赶不上丝燕的素颜，所以，不必太苛责自己了”碧莹虽听我的话不是在夸她，但她的神情似乎已经动容了，我就知道她听进去了。“好了，好了，反正明日都穿着同样的衣服，就稍稍画一下眉吧，至于胭脂和香粉就不必扑了”。我拉下碧莹坐在凳上说道。碧莹自没有意见。入夜时分，我们洗漱完了就早早睡下了。宫女睡觉也有规矩，只能侧躺，还好入宫已有一段时日，我也慢慢习惯了。入宫本不是我所愿，还没来得及领略宫里的无限风光，就先领教了宫规对宫女的严苛。姑姑和么么都讲排场，没有服侍主子之前就要先服侍姑姑和么么。哎，我还是怀恋小时候在江南的日子，江南三月春风拂柳，刚开春的小溪还有丝丝凉意，和玩伴们放完了纸鸢后又相伴踩水。对了，夏日还可以游湖~~~~~~~~~~~，伴着睡意，思绪慢慢远去。

作者有话说

　　初次尝试，请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