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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陌上公子 一袭白衣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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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宸,你又给我闯祸了,给我出来。”
南随风气得浑身颤抖,那可是自己从极地移植过来的风灵草啊,全被这臭小子给毁了。
顾景宸扔掉手中的风灵草,往身上拍了拍,径直施展轻功往湖中央的竹屋掠去。
“小兮兮,小兮兮,快救救人家,人家都被追杀了,你可得收留我啊。”说完便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流兮抬了抬眼皮,淡淡地说:“去断崖摘几颗红芯果哄哄就行了。”
“我可没有小兮兮在师父心中的地位啊。”
转念又说:“我这可全是为了你啊,知道小兮兮制药需要大量名贵药材,这不,给你送来了嘛。”
说罢,一脸献宝似的从身后掏出了那几株风灵草。
流兮挑了挑眉:“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不帮忙是不是就显得我不厚道了?”
“那当然啊,不过,只要小兮兮留我住几天就行了。”
想到小兮兮曾经做的那桌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流兮哪里猜不到顾景宸的心思,只淡淡看向窗外,“那就帮我种了。”
顾景宸顿时眼睛一亮,小兮兮这是同意了,呵呵,便急冲冲往外走培植风灵草去了。
流兮望着他的背影,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好香啊,是那丫头又做什么好吃的瞒着我这师父,一点都不懂得怎么孝敬孝敬我,哼。”
南随风一脸变扭的样子,却又蹑手蹑脚走到桌边,双眼直愣愣地盯着桌上的菜。
“住手,住手——师父,您老不厚道,这是小兮兮专门犒劳我的。”
“臭小子,一点都不尊师重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别以为有流兮做后盾就没事了,给我把《药草集》去背出来。”
“哼,您啊,也就这点本事了。”
“你这臭小子,看我不抽你。”说完南随风抡起门旁的扫帚就打。
转头突然发现流兮要倒菜的动作,两人急忙护住桌上的菜.
“呵呵,吃饭,吃饭。”
五年后
药谷内,一袭白衣少年侧卧于院内的软榻上,双眸微阖,神态一片慵懒,可浑身清冷的气质却令满院桃花黯然失色。
“事情查出来了?”朱唇轻启,懒懒地斜坐起来。
说罢,身旁单膝跪着一黑衣男子,“夜天旒身体每况愈下,且有意将皇位传于其义子夜离痕,南靖朝堂势必动荡,现如今各国蠢蠢欲动。”汇报完毕,却迟迟不见下一步指示。
“夜离痕,十年了,这一场盛世烟花,该有人去踏碎了,莫要令我失望啊。”白衣少年嘴角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复杂,让人无法捉摸。
苦了立于他旁的暗卫,主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而一旁的侍女则痴痴地望着那负手而立的少年,并无人上前,这样的画面让人不忍打破,仿佛任何举动都会亵渎他。
“少主,谷主让您立刻赶去清禾院。”一青衣女子执剑而立,虽冷漠,话语中却透露出一丝焦急。
只见院中白色背影顿时僵硬,却也立刻恢复过来了。
青衣跟上前方的步伐,眼神中满是疼惜,当初刚见到少主时,那双眼睛令她此生难忘,充满仇恨,任何人都无法接近他。
清禾院内,南随风见到少年立刻走了过去“流兮——我”
对上南随风歉意的眼神,流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师父不必太过自责。”便踱步进入房间,挨坐在床沿上,眸中褪去了往日的冰冷,定定地看着床榻上之人。
心姨好像感应到流兮的目光,睁开了眼睛,挣扎着便要坐起来,流兮赶紧扶住榻上之人,连忙道:“心姨,当心。”叠起枕头让兰姨靠着。
心姨抬手抚上流兮的脸颊,“郡主长大了啊,真像,真像。”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从手的颤抖程度看,心姨已经快不行了,可右手仍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玉牌,放到流兮的手中,覆上流兮的手说道:“郡主,这块玉牌是当年公主让我带你长大成人后再交予你,可现在心姨知道大限将至,无法再伴您左右,你以后一定要照顾——照顾好自己,当心——夜——夜家啊。”
葇荑如枯蝶之般坠落,身躯也倒向了流兮。
门外的人听到屋内动静,急推门进屋,看到的便是紧紧抱着心姨的流兮一人喃喃自语。
“不冷了,心姨,不冷了......”众人见此情景无不动容,红玉看不下去,直接跑出去哭,谁也不曾想到往日冷然的少主竟会如此脆弱,让南随风不禁想起初救流兮时的情景,像一匹孤狼,随时会上前与你同归于尽。
想到此处,不禁想起空见大师初见流兮时说的那几句话:阴阳兆彰,幽明斯契,血染江山,皆在一念之间。
流兮立于墓前,天际的最后一抹斜阳罩在他身上,将她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让人感觉深深地孤寂。
南随风走上前,轻拍了一下流兮的肩膀“抱歉,师父没能帮你留住你心姨。”
只见流兮摇了摇头,“也许是天意要如此捉弄我,这并不是师父的原因。我只是在想当年心姨舍命救我,现在却只是留我一人于世上,这是为何,尝尽苦难吗?还是只因他的喜好,随意摆弄他人的人生。”
南随风静默注视着流兮“万般浮生,终究还是‘尝’,纵有几番恩怨离愁,自留不住芳华,太多的执念,不过世人轮回的偿还。师父送你一个字,‘忍’,人在世间,如若能如此,飞鸿得以有归处。”
流兮沉寂了一会,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透出彻骨凌厉“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早已半生颠簸,若老天非要与我为难,那我不妨用这余生陪老天斗上一斗。”
南随风深深地望了一眼身旁的少年,也许,未来是年轻人的世界了,师父只希望你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