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中戏「后准/吴邪」》兩歲的小愛

3、第二章

　　第二章

　　梨园的后院连接着二月红的府邸，此时二月红正坐在大堂里悠然地喝着茶。杯中茶水往外冒着热气，茶香在大堂弥漫开来，二月红轻轻吹了吹热茶，这才挑眼看向站立在大堂中间的吴邪。

　　“来学艺的？”二月红问道。

　　“嗯嗯，二爷请收我为徒吧。”吴邪迅速点点头，一脸真诚。

　　“那为什么还站着？”二月红又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

　　吴邪懵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二月红对面的交椅，一屁股坐了下去；他看见二月红手中的杯子晃了晃，险些摔在地上。传闻二月红年轻的时候武功很好，虽然长相柔美但身强体壮，怎么会连个茶杯都拿不稳了？吴邪歪歪头，有些不解。

　　为了防止真的把茶杯摔了，二月红放下了杯子，顺道清了清喉咙里的积痰，他一直以为陈皮算得上是最不懂规矩的人了，想不到现在这个鹿邪更甚，既然如此，就不能怪他这个师父第一次见面就严师尽展了。“跪下！”

　　鹿晗吓一跳，赶忙站起来，看着二月红严肃甚至带点愤怒的表情，乖乖地跪下了。

　　“既然要拜我为师，你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二月红不紧不慢地说，“其一，在这里你只能称呼我为师父，至于你，在府里就叫阿邪吧；其二，我府中一共有四名徒弟，你是第五个，排行最小，除了要听师父的话，也必须听从四名师兄的；其三，唱戏并不简单，如果你单纯是为了我的名气而来，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虽然二月红说得没错，吴邪看中的就是他在长沙的地位，但吴邪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承认，赶忙说了些奉承却不虚伪的话，表明自己确实是想学习唱戏才会从小山庄来到长沙拜师学艺。

　　“我们村里有个人之前在长沙呆过一段时间，他看过师父的戏，然后在村子里搭了个戏台，天天学着师父唱，我就是看了他的戏剧后才萌生了学戏的想法！”吴邪估摸二月红并不会真的去调查事情的真伪，便随口扯道。

　　二月红除了觉得吴邪有些不懂规矩，其他倒挺满意的，他叫来门外的下人，让她把陈皮喊来。“陈皮现在应该在丫头那儿，他呀，总是喜欢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逗他师娘开心。”说到陈皮，二月红既无奈又溺宠。

　　吴邪自然知道二月红口中的陈皮既是老九门的第四门陈皮阿四，这时候的陈皮还没有自立门户，仍然跟着二月红学唱戏。

　　来倒茶的仆人听着二月红的话，笑道：“陈皮能逗夫人开心也是好事啊，毕竟心情好也有助于夫人的心情好转。”

　　“这倒是。”二月红点点头，转而向吴邪说道：“丫头是你的师娘，陈皮是你的师兄，师娘的身体不太好，平时没事你也可以跟着陈皮多陪陪你师娘。”

　　吴邪连连答应。

　　一只脚刚跨进大堂的陈皮恰巧和大堂中间跪着的吴邪四目相对，吴邪的眼神非常无害，倒是把陈皮吓得退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人可以看穿他的心底，看透他这个人。

　　“陈皮，过来。”二月红唤道，陈皮这才走入大堂，深深鞠了个躬，尊敬地喊了声师父。二月红朝吴邪的方向抬抬头，介绍道：“陈皮，这是你的小师弟——阿邪，今日刚入门，以后他的事情就由你来安排。”示意吴邪站起身，二月红又说，“为师知道你顽皮，可不要带坏了你小师弟。”

　　陈皮颇为不满地努努嘴，“师父这什么话啊，小师弟刚进门就在他面前损我，我以后怎么能在师弟面前做榜样了啊？”

　　二月红笑了笑，“得了，你带小师弟下去吧，帮他安排好住处。对了，西苑那边好像还有几间空房，就安排去那住吧。”

　　“西苑？”陈皮有些诧异，“西苑那边不是师父的房间吗？”

　　二月红倒不在意，“隔壁那几间房空着也是空着，你和小师弟一起搬过去吧。”

　　既然师父已经下了命令，陈皮也便乖乖遵从，带着吴邪向西苑走去。一路上，陈皮不断询问吴邪拜师的目的，并说明师父已经很久没有收徒了，告诉吴邪他的运气真好。“也许是因为你长得好，白白嫩嫩的，倒是少见啊；听说你从农村来的，不像啊。”

　　陈皮的疑问吴邪都机智地应付过去了，他不经意抬头看了看太阳，发现太阳在偏西的位置，也就是说现在应该是下午。

　　吴邪跟在陈皮身后，微微皱了皱眉：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是下午五点整，算上寻找梨园的时间和与二月红交谈的时间，现在怎么算也应该是晚上，但太阳的位置却显示在下午。难道说他穿越有时间差？要不是他腕上的表在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坏了，他也不用这么纠结。

　　“陈皮……”“叫我师兄！”陈皮立刻矫正道。

　　“呃，师兄。”吴邪心想他既然叫二月红为二爷爷，那么至少也应该叫陈皮四爷爷才对，虽然‘四’爷爷这个称呼似乎不太吉利。

　　陈皮似乎很满意吴邪叫自己师兄，问他有什么事。

　　“我就想问问现在几点了。”

　　陈皮不满地说道：“几点？啧，别学那些洋人说话，时辰啊……”他抬头看看太阳，“申时。”

　　子丑寅卯……吴邪默默在心里背时辰表，申时在第九个，推算就是3点多的样子，看来穿越这件事确实有时差，只是不知道是往前算还是往后算，如果是往后的话，这时差差不多就一天了。

　　回答完吴邪的问题，陈皮又唠叨着他怎么会被二月红看上的问题。吴邪心里嘀咕着这可能是穿越者的福利，毕竟在很多小说里面穿越者要不就是有金手指加持要不就是出生大富大贵，他的金手指可能就是特别有人缘？虽然他宁愿要前两个更好。

　　大堂里的二月红还在悠哉喝茶，老管家遣退了正在倒茶的丫鬟，自己拿起茶壶帮二月红斟茶。待丫鬟走远，管家才开口询问：“二爷，您对外一直宣称不再收徒，今儿却第一次见面就应了人家，估计长沙城里又得有人说闲话了。”
　　二月红似乎并不在意，说道：“那个人，并不是来学艺的。”

　　老管家有些惊讶，等待自家主子告诉他答案。二月红也没有隐瞒，又说：“虽然样子看上去很真诚，也只能说他是真的希望我能收他为徒，显然不是为了戏剧；虽然我并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但无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能将他收于门下，我至少可以以师父名义监视他，估计他也不敢在我的地头上胡作非为。”

　　二月红一向心思周密，老管家连连道是，准备再次为二月红斟满茶杯；二月红伸手挡住了老管家的茶壶口，示意他将桌上的东西收走。“我去书房一趟，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

　　吴邪和陈皮说话期间已经来到西苑，绕过正面对着的二月红房间，向右拐就看见几座瓦砖小屋。

　　“虽然师父允许我们住这了，但其实他挺不喜欢吵闹的，所以其实我挺不愿意和师父一起住的。”这时候的陈皮还没成为陀主，性格比较稚嫩，除了贪玩没有什么缺点。

　　对于老九门之间的恩怨，吴邪知道的其实不多，他只是根据三叔提起的过往大致猜测的；既然好不容易找到二月红做自己的‘避风港’，吴邪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一下穿越过来所发生的事情，至于怎么撵走陈皮……

　　“师兄，我、我肚子痛，茅厕在哪啊？”尊师重道这个道理吴邪还是懂，与其撵走陈皮不如自己走开。陈皮大致告诉吴邪位置，自己则留在屋子里帮忙整理。

　　吴邪走出屋子，回头看了眼陈皮的背影，向反方向走去：既然这里是二月红的房间，那书房应该也在附近，他得去一趟，确认自己现在所在的时间点。吴邪无意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发现它又向西偏移了一点，看样子他刚刚的猜测出现了误差，现在应该将近五点了。

　　吴邪伸手摸了摸裤口袋里面的两枚戒指，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二月红虽然不是书香门第世家，却酷爱读书，书房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吴邪大致扫了一眼，基本都是晦涩难懂的繁体字；他走近书桌，上面恰好放了一副已经完成的字画，落款是在1936年10月，这时候的中国已经遭受日军入侵，但长沙因为在内陆，相对还比较安全。

　　确定了自己所在的时间点，吴邪不由呼了一口气：至少短期内他是安全的。

　　“谁在里面？”突然传来的声音直接让吴邪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蹲下身，躲到桌子后面。

　　“是谁？快出来！”吴邪听出这是二月红的声音，心中暗叫不好：他可没有把握能在二月红眼下全身而退，而现在站出来说自己走错房间了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时间，吴邪想不出好的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书房，并且躲在这儿。

　　二月红很确定书房里有人，但既然这个人不愿意自己走出来，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二月红摔上书房的门，冲向书桌所在位置，单手用力便挪开了书桌，但是除了桌子上飘落的纸张，桌后面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他的感知不可能出错，明明上一秒书桌后面还有人的气息，现在却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这怎么可能……”二月红将书房里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甚至进入地窖搜索，但仍然一无所获。这太诡异了，就像曾经有人来过，但却凭空消失一样！

　　而且那个气息很熟悉，应该是他接触过的人……只是，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