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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0章 ...

  •   天渊的帮会,皆各自招兵买马,锯守一方。
      谁也不服谁,官府管不得,亦无力平乱。

      天鹰帮俨然是一支部队的模样,据武汇说天鹰帮的势力盘踞于月迦皇朝与六部交界之处,忱罡也曾励精图治在与一些帮会互相侵吞斗争的过程中已逐渐建立出一些基础,在这乱世中或可以分上些利益。
      月迦现在的皇,沉溺声色已炎炎一息,皇子们忙于争权夺势,臣子们大多冷眼旁观,暗自盘算。
      月迦的盛世繁华都已经落幕,只剩下一片了斑驳腐蚀的痕迹,伤痕累累。

      过两坐山便是腾龙江。
      天鹰帮其左侧。
      两山相护,东逝一江水。
      山并不高,轻易的便看见江上的所有纷繁的颜色。

      “腾龙江纵横了整个天渊大陆,总有一天,我会让它们都成为我的。”印宿站在山巅,仿佛蟠龙脱困,反噬,辗转腾跃,直上九天。
      他的手指在漫空中轻轻的挥过,勾勒出一片壮大的轮廓。
      他有权利说这句话,因为他的势力在快速的壮大,天鹰如今已足以与月迦六部抗衡。
      “我相信。”她望他,在她眼中的他是激烈变幻、绚烂得像一场焰火。他迸发着令人眩晕的光芒,从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开始她就不知道除了他,自己还能往哪里去。
      俯览天穹不是高。
      “你将看着我统一天渊,这也将是你的。”他的手纠缠着她的指,从一开始他便知道,她会是他卸不下的牵挂。浮香掠影,纤尘不染,她身上这样奢侈的闲愁。只合呵护在盛世繁华里不沾点尘。
      她目光流转,笑意盈盈。

      江上有船,三桅巨船,乌木沉香,于江上霸着航道,平稳而迅速的前进。
      船头有人,迎风负手,一席紫衣,洒洒出尘。

      易瑟惊呼失声。
      眼前一痛,看着船在急速前行,她不管不顾的跋足而追。
      “秋,秋——”曾经的旖旎旧梦,一瞬间如画卷展开眼前,曾有相爱的两个人,紧紧依偎。

      只是一切,都那么短暂。

      人生,如此。浮生,如斯。

      緣生,緣死。

      是的……都是那一天。

      船上的人仿佛一震,急速的回头,目光在群山茫茫间搜寻,焦虑而惊喜。
      最终却是落空。

      江风吹起他已变长的发,纠葛在半空,挡住了目光迷离。

      “瑟瑟……”他低吟,心中一痛。
      光线打在他的侧面,流畅而干净的轮廓,眼中盛满了惊诧的焦虑不复温柔,脸上的从容淡定,被深深的痛苦所替代。

      “瑟瑟……”
      “你又在想她。”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仓内传来。
      “我……”他一时无语,他终究是又落入了幻觉,这已不知是第几次。

      仓门轻启,优雅的身形仿佛流光仓促,不期而至。
      一名男子,白衣消瘦,暗沉的眼眸仿佛看穿一切,微薄的唇抿着高深莫测的笑。
      “不许再想。”他将一脸焦虑的谢秋扯入怀中,气息缠绕。
      “我真是听见了,我怕她有意外。”他没有挣扎,任他的怀抱牵引,带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们已经找过很多地方,你的戒指也再没有了反应,我们该回去了。”他轻声的叹息。
      “可是听雪……”他想再说些什么。
      “嘘……”他打断他的话,呢喃道:“就象你遇见我,你该知道命运是逃不脱的。”
      谢秋微微一震,再未说话,他如今的结局又是对是错?瑟瑟,你好不好?会不会恨我?

      “痛……”他的无名指上的戒指仿佛急剧的收缩,挤压,白玉的色泽竟幻化出异常艳丽的鲜红,在眼前变化扭曲。
      ‘卜’的一声。
      戒指生生的断裂,落到甲板上,不堪收拾。
      谢秋再顾不得许多,飞奔到船后四处搜寻。
      “瑟瑟……”
      层峦叠幛,江山绵长,最终也见不到你。而他,终究落在了宿命里,竟是不想挣脱的痴缠,再也不能爱你。

      誰知,誰知。

      情終,情始。

      她飞快的追上去,不管不顾,任由脚下的山石锐若刀锋,任由崎岖颠簸,挣着四处的枝蔓藤饶,他要去哪里??
      她对不起他,她至少要知道他好不好,船行如箭离矢,她已望不见他。
      脚下牵绊,她身形不稳,扑倒在地。
      手指巨痛。

      戒指在瞬间四分五裂,散落四处,在杂草间失去踪迹。

      她抬手,不可置信的望定了手,一片茫然。

      “瑟……”印宿一把将她抱住,焦急的唤她。
      “戒指……戒指断了……”她喃喃自语,这无论如何,用尽了手段也未曾取下的戒指断了,莫非她再也无法寻到谢秋?就这样结束……?
      “你难道不想重新开始?戒指断了,不就意味着这个吗?”他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胸前,他不想看见她这样飞奔离去,他要保护她,照料她,他说让她跟随他,其实,一直是他在跟随她的啊,再清楚不过的是在心底,他现在终于可以这样抱住她而不会自惭形秽,烟尘血渍,忽然明净如洗。

      情真,情痴。

      何許,何處,情之至。

      十五天后,月迦皇朝第五位皇帝月灿病天。
      由其次子登位,天下大赦。

      又过了一个月,新帝召六部前往寒乾城会谈,欲平息战端。

      “我们要设法破坏此次的会谈,否则月迦与六部一但和谈成功那接下来必定是对付我们。” 武汇沉吟着,同时观察印宿的神色。
      “看得出新皇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但六部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的团结。所以要分裂他们并不难,不过此次的会谈也必须用尽所有力量去破坏,树大招风,我们马上就会成为他们将要对付的对象了。”印宿轻抿了一口茶,仿佛并不十分的担心。
      “的确,我们天鹰如今与他们鼎立三足,本是互相牵制,如今月迦竟提出与六部和谈的确很伤脑筋。却不知要如何分化他们?”武汇问道。
      “只要放出风去说天塬、地别、翻天、伏地、蹈海、侵巢中的随便哪一个准备脱离六部,就可以了,他们原本就各有野心,所以最简单的方法就最有效,我明天带二千兵马前往诡觅城,你就留在这里等结果。”印宿微笑道。
      “这样月迦会以为我们与六部也在暗中绸缪?” 武汇一拍手,高兴道。
      “谁不在暗中绸缪呢?”印宿微微一笑。
      从来强者,代表着权力与力量,可以左右旁人的的命运,生死。
      弱者,却只能任人鱼肉,往往只因为强者的一个玩笑就改变一生。

      在完全冷静状态下的印宿是极其可怕的,无论是武功还是谋略,他终于对皇帝和六部有了一个大概的把握,这种全局的把握正确与否,绝对生死攸关,“一子错,满盘皆输”,在权势的争夺中,如果把握了全局,至少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想什么这么入神?”易瑟来到他的身后笑问道。
      “我明天要去诡觅城,你要呆在这里,外面实在太危险。”他握住她的手轻声交代。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撒娇着白他一眼,继续道:“你为何去诡觅城?”
      “六部与月迦要在寒乾城和谈,这对我们极其不利,万一他们联手,那对我们将是很大的困境。”他回答道。
      “你想离间?”她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意图。
      “虽是可以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毕竟利益更重要,他们未必会让我如愿。”他轻声的叹息。
      “那也未尝不会是个如愿的结局。”她自言自语,唇角抿出一抹诡秘的笑容。
      “你说什么?”他察觉她转动的心思。
      “我是说你这天下会是你的,终有一天……。”她淡淡一笑,她早已不记得自己来时的道路,荏苒华梦,江山大好,她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将来,天地悠悠,她已无法放手。

      古道,长风。
      易瑟波澜不惊的注视着人马浩荡的离去。
      马在她的手边,还有刚才温柔的低语盘绕耳边,她轻轻的咬唇,望向南方。
      眼中神色复杂,良久,她翻身上马,朝那一方向急驰而去。
      她没有回首。

      摧马加鞭。天还是黑了,深夜时分,离寒乾城还要半天路程。
      静夜,虫鸣。
      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马背颠簸,世途险恶,都是这样走过来。
      山林逐渐的开阔,隐约有光芒从深处射出。

      长袖当空,披星戴月,她朝那光芒而去,隐约的感觉,有什么在那里等待她,不知是福是祸。

      火光,如月之皎洁。
      小队的人马停贮在那片开阔间,放出篝火,照亮前程。
      她在马上,看着眼前人。
      风吹,心乱。
      想起第一次见他,她在困境中,他浅笑带走她,从容、潇洒。一挥手,暗香盈袖。
      她笑一下,嘴角牵动。
      “天修……”
      “你好吗?”他温柔一笑,天色亦仿佛暗一下。
      “我……我……”她不知从何说起,理不出这烦乱恼人头绪。
      “饿吗?”他伸手给她。
      “还好。”她下马,垂着头,有时她觉得无法承受他的温柔。在这个男人眼里有的是她不敢面对的温柔。
      “那天,你没受伤吧。”明知道他没事却还是忍不住的问。
      “没有。”他云淡风轻的一笑,递过刚煮好的汤给她。
      “可是……”她想说天幽,想说侵袭却最终没有,看他的神色必定是已经知道了,只得喝一口汤轻问一声:“天幽她好吗?”
      “她,去找自己的幸福了。”他疲倦的一笑。
      “这样……”想必是毕竟不能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受到伤害吧。男人是什么?总是让女人甘为他改变、忙乱、花容失色、心憔力悴!反目,抛却所有。
      “我找不到你,他们是不是伤了你?”他关切的望她。
      “小伤而已”她垂下头,不看他。
      “你……这些日子在哪里?怎会来到这里?”他对她的躲避感到一阵的心慌,曾几何时她竟忽然如此的生疏难以预料。
      “我……和印宿在一起。”她老实的回答。
      “哦,原来是他。”他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个人,他曾刺杀自己,然后在很短的时间里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如今唯一可以与他与月迦皇朝抗衡的可怕势力。
      “我是想去……寒乾城。”她望着他有些苍白的面容,不由的有丝愧疚。
      “寒乾城?你也去寒乾城?”他疑惑的问道。
      “我只是……想你或者会在那里,传闻说你要去那里。”她的头越来越低,说的话是假的,她不想伤害他,心里有丝丝凉意,是,是她勾引他,是她不够爱他。
      她与他之间有太多的差错。

      “瑟”他激动的轻唤,轻握住她的手,看她的神情,却掩藏在暗夜里,皎洁的月也照不到的幽暗,她的手有些颤抖,他或许就是在她的幽暗背景里,泥足深陷,沉迷灭顶,她依旧若有若无,仿佛触手可及,却永远游离。无法掌握。

      天色终于大白,在他的怀抱中醒来。
      心神不宁,离寒乾城还有半天路程了。
      拨转马头,一去三千里。
      她不敢去想未来是如何的结局,如果是一早的注定那就慢慢的揭开。
      如果是鲜血淋漓,如果是不堪收拾,如果是……。

      前方寒乾城依稀可见,有人马伫立迎接。
      马蹄急扬,那队人马逐渐的清晰。

      月迦的皇旗肃穆飞扬,在旗下,乌马神峻。

      紫衣人,温润如玉,端方君子。风采淡然。
      易瑟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和她,相互良久注视,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身影。
      仿佛是场苍促的梦。

      “秋,秋,秋——”她跳下马朝他飞奔。
      这是真的吗?真的吗?这么久,这么久之后,这么久这么久之后的今天他们可以如此相见。

      “瑟瑟,瑟瑟——”谢秋飞越下马,朝她而去。
      他不是又出现了幻觉了吧?她在天边,他在此处,原来终于可以相见,

      她终于见到他,他的怀抱依旧如此的温暖,他的目光依旧是温和如春风轻过,泪眼婆娑地凑到他耳边,哽咽地说:“秋,秋,我是不是在做梦?”
      “真的,瑟瑟,你是真的,我也是真的。”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旧人,又见旧时人。
      人马在他们身后停伫,风声萧瑟,目光咄咄,天地间只剩下相依的身影。

      “你看来很疲惫……”他的手轻抚过她苍白的面颊。
      “只是没有睡好,路赶得急了。”她恍惚的笑笑。
      “你怎么来的这里?”他怜惜的望着她。
      “我……”她欲言又止,随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奉皇命来此处迎接六部。”他望一眼在易瑟身后的天修,一颗心忽然松了一口气,看得出那人是值得信赖的,他的眼神如此的真挚,瑟瑟也找到自己的幸福吗?那他的愧疚是不是也可以少一些?
      “我就是和六部一起来的,我累了,带我去休息好不好?”她扯着他的衣服一时不愿意放手。
      “好,休息过后你要老实交代你的一切。”他开怀的一笑,手指轻刮过她的鼻梁,他对她永远毫无办法。

      他们在别馆安顿,安排了在明日才可以见到月迦的新皇。
      “你是要在这里呢,还是跟我去我住的行馆?”谢秋笑问易瑟。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自然要跟着你。”她不要轻易的放走他,那天在山上她看见的人必定是他,那么在他身后出现又抱住他的那个美丽而苍白的男人又是谁呢?

      他们一路笑闹着来到行馆。
      才一抬头便看见皇室专用的旗帜和信符。
      “你的官很大吗?”她好奇问道。
      “不小。”他回答得有些生涩。
      “这是皇帝住的行馆吧,你……也住这里?”她难掩的疑虑。
      “瑟瑟……”他不知如何回答。“跟我来。”他拉着她就往里走。
      一瞬间岁月流转,时空交错,不同的地方,惨然的异世,他找不见她,他遇见自己的宿命。他要怎么告诉她。
      “秋,你的脸色好差。”她板过他的脸,仔细的看着他犹豫躲避的神色,秋,一直如此的温和,从不会骗她,更不会伤害她。
      “瑟瑟,我对不起你,我爱上了别人……。”谢秋苦笑着,注意她的表情。
      她怔怔的看他,款款的深情,敢爱敢恨的男人,站得笔直,不计世俗。
      “瑟瑟……”他皱眉。
      “秋,我曾经爱你。”她注视他的眼睛,说得真诚。
      “瑟瑟,我也曾经爱你。”

      栖踪烟霞,覆水难收。

      她想问他那个白衣人是谁?可终于没有开口。
      “他是月听雪,月迦皇朝第六位继承人,也就是现在的皇。”谢秋已经说出来了。“你看,我的戒指忽然断了,我以为再见不到你。”他怕她介意,觉得他病态,扯开了话题。
      “秋,那日你在船上,我叫你,去追你,戒指也断了。”她伸出空荡荡的手,幽幽的一笑道:“这或者就是我们的注定,那个白衣男人真是很帅。”
      “你——那么我不是产生幻觉?你见到了,是的,就是他,那时他还是皇子,我……爱上他。”他苦笑道。
      世事总是如芸花绽放,我们发觉时已是一地凋零。
      谁能回到得到从前?
      幸好,他与她有各自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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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文还跳跃吗?我觉得好很多啊,除了上一章以外,开始前面的都没跳跃……可能是我跳跃惯了自己不觉得吧,真是不跳跃,不成活啊……。
      我可能真是罗嗦得没救了,看看写了这么多还没写到一半实在无法忍受,所以请给位也担待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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