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对不起，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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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旗，到此为止吧，够了。”他面带疲态，拿起丝巾为我将额上的冷汗轻轻拂去。
“是啊，够了。”我笑着避开他。
“我从来没有如此低声下气过，阿旗。”他握住我的手，低声说道。
“毓宁明白了，皇上。”我闭眼，不再说话。
“我这样说，并不是让你明白我是皇上，而是，我想让你知道，在我的心里，你是最特别的一个，我不想你生气。”语气里有浓浓的苦涩。闭着眼，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皇上。”车外，李德全轻声唤道。
“什么事？”他轻挑车帘，有些不悦。
“已经快到午时，车也停下了，奴才是想，午膳•••”李德全声音恭谨，垂首等着他的回话。
“传吧。”他放下车帘。
“皇上•••”李德全的声音有些为难。
“你下去吧。”他声音淡淡的，外面李德全恭声道，
“嗻。”
“你走吧。”我不想和他共处一室，轻声说道。
“阿旗，不要这样对我讲话。”声音中渐渐有了情绪，握着我的手也渐渐变紧。
“我知道你平常都在她那儿用膳，今儿也到那儿吧。”我睁开眼，慢慢坐起身，微微动手拽了拽狐裘。
“阿旗。”他的声音有些无奈。
“我不想她一会儿派人来叫你。”我为他让开地方，重重地靠在车壁上。
腰上一股大力将我拉到一个温暖的胸膛，浑身撕裂般的疼痛，不知来自身体，还是心里。
“阿旗，看着我！”他低吼。
“你还是走吧。”声音突然有些沙哑，伸出一只手，我用力推他，可他仍旧将我抱的死紧。
“到底要怎样？到底要怎样•••你才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双手的力度不自觉的加紧。
“无论怎样都不能，东西碎了，再怎么努力粘，还是会有痕迹的。”
“那就让我来努力，不好吗？”他柔声问我，可声音里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慌。
“有什么必要呢，最后还不是注定要这样彼此伤害。”
“我•••不该带你来。”良久，他叹道。
“带不带又有什么区别呢？你自己不也明白吗，你我，早晚都有这一天的。”我虽笑着，可却满心苦涩。
“所以，你才想要和我做一天的夫妻？”他声音沙哑，可语气里满是疼惜。
我皱眉不语。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我做到了，可是却做错了，如今，我的身边，再没有承烨了。
“所以，你才会那么在乎那套茶具，碎成那样，还让人把它们一片一片的粘起来？”声音越来越哑，还带着细微的颤抖。
“都是我的错，你不必如此。”我轻声说道，心不可抑制得痛了起来。
“不要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以后，不要再委屈自己了。”他抬头颤抖的捧起我的脸，在我的唇上轻轻印下一记，我惊讶的看着他，眼角泪水倏然滑落。
“今后，绝不会有人再勉强你做任何事。”他颤抖的丢下这句话，翻身下车。
“以后，千万不要再这样对我，不然，我会因为分不清你们两个而喜欢上你的。”我看着轻轻落下的车帘，低声嗫嚅。
“主子，求您了，您就吃点吧。”青儿焦急的看着我，把手中的粥又挪的进了些。
“放着吧，我饿的时候，自然会吃。”嘴里泛着浓浓的苦，我一点胃口都没有，这几天，要不是靠参汤吊着，恐怕我早已一命归西了吧。
“主子，青儿求您了！”她说完便跪在车里，大声痛哭起来。心中一涩，轻轻将碗拿起，舀起一勺粥，慢慢放入口中，青儿闻声抬头，随即哭着对我磕头，
“谢谢主子，谢谢主子！”
“你快起来，我•••咳咳•••咳”一口粥没咽下去，反而咳嗽起来，我忙用丝巾捂住嘴，青儿看到此景，急忙跑过来拍着我的背，替我顺气。
“主子，青儿来吧。”她蹭蹭眼泪，从我手中接过碗，将粥一勺一勺小心的喂进我嘴里。心中泛起阵阵暖意，这个小丫头，也是怕自己会走的吧。
粥喝完后没一会儿，我的胃中就一阵翻滚，抓起一旁的铜盆，我将吃进去的东西悉数呕出。青儿惊慌的看着我，将水递过来，轻声问道，
“主子，您还好吗？”
这是老毛病了，从前我一犯病或受了刺激就吃不进去东西，就算吃进去了，也会像现在一样，全部把它们吐出来，我抬头看着青儿，强笑道，
“没事。”
“主子，青儿这就去叫御医。”她起身欲走，却被我拽回来，
“没事，别大惊小怪的。”
青儿哽咽着将铜盆端出去，没过一会儿，车帘掀开，玄烨面有急色的踏进车来。
“怎么，还是没胃口吗？”
“嗯。”我点头。
他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涩声道，
“阿旗，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好起来，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能好起来？”
“是我自己的身子不好，你不必自责。”我轻轻的挣扎，可他并不放手。
“传御医！”他转头向车外喊道。
红丝线绑在我的手腕上，御医轻轻皱眉，缓声道，
“娘娘，脾胃不和已久，加上这次受了惊吓，引得旧疾复发，故而无法进食。”
“那又该如何？”他声音冰冷，面色不悦的看着御医。
“娘娘，”那御医看着我，“娘娘的病源于心里，故而此病不能用药石所医，娘娘平日积郁过重，长此以往，对娘娘的身子绝无好处啊。”他声音诚恳，我微笑着说道，
“大人的话，我记下了。”
“你下去吧。”他挥手。
“是，臣告退。”御医俯身退出车子。
“阿旗，你知道吗，我初见你时，你是个多明丽的女子？”他搂紧我，颤声说道。
我摇摇头，“我都忘了。”
“阿旗，我想你好好的陪在我身边，你，不要离开我。”一颗温热的液体打在我脸上，我愕然抬头，却发现他满目凄惶，一颗颗泪竟从他眼中溢出。
“你•••”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已失去太多至亲，我不想再失去你。”他的表情像就一个受到伤害的孩子，乞求着让他伤心的事不要发生。心中剧痛，我反抱住他，泪水混合着他的滴在脚下的毯子上，
“我答应你。”
“你要好好的，知道吗？”他捧起我的脸，低声呜咽。
“好。”
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他把我揽进怀中，久久不肯放开，而我伏在他的怀里，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逸。
我们就这样相拥而泣，一时之间，心中的郁垒慢慢褪色，终于，在一抹红霞射进车内时，我在他的怀里沉沉的，安稳的睡去。
“阿旗，对不起，我爱你。”这是睡着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也就是因为这句话，多年后，即使他越来越不像“他”，我还是一直守在他身边，不论他是否曾伤害过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对不起，我爱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