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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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我们……在笑
黄濑抚上自己的嘴角，指尖下的弧度是那样明显。
真的……在笑……
绿间、紫原、赤司也纷纷作出了同样的动作，但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他们都在笑着。
“为什么……明明输掉了比赛……为什么……为什么还笑得出来啊！”紫原失声喊道，此时的他就像一个绝望的孩子，对眼前的一切状况无法理解。
“这不是当然的吗？”青峰是唯一没有去确认自己面部表情的人，他望着秋，熊熊战火在眼里燃起，笑容愈发耀眼，“因为很开心啊。”
“这场比赛，打得很开心啊。”
“棋逢对手，很开心啊。”
“打篮球，真的……是一件让人激动的事情啊！”
支离破碎的众人之间出现了羁绊，这次，因篮球而生的羁绊，可能会伴他们终生。
比赛到了结束的时间。
“秋君，去列队吧。”
“嗯！我马上就来！”
完成了自己的目标，秋此时是非常高兴的，但让她感到疑惑的是，之前那剧烈的疼痛仿佛是她的幻觉一般，此刻已经消失无踪。
待会儿要去医院看一下。
这么想着，她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一切都崩坏了。
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在一瞬间返回，而且从之前的双腿迅速扩展到全身，秋的视野迅速变暗，头也变得昏昏沉沉的。她想喊，却只能无力地张开嘴唇，完全发不出声音来。胸口的疼痛突然再次升级，她喉头一甜，隐约看到了什么红色的液体自唇齿间溢出，然后，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当鲜血自秋口中喷出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仿佛能看到血液在空气中缓慢划出的轨迹。看着秋的身体向后倒去，第一个作出反应的并不是篮球场上的众人，也不是医护人员，而是那不知何时出现在球场边的身影。
刺目的血色染在他的白色风衣上分外显眼，但那男子却并不在意。他席地而坐，让秋靠在他的胸口，然后握住秋脱臼的那只手，用力一错。
“唔！”即使陷入了昏迷中，秋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十分扭曲，男子爱怜地抚上她的脸，眉目间满是疼惜。
他也没有过多地耽误时间，抱起秋迅速向门口走去，这时，其他人的大脑才逐渐接受了这画面:
“秋！”
“小秋！”
“秋仔！”
“秋君！”
几道身影先后闪到男子身边，目光无一例外地落在了男子怀中的少女身上。少女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安静地睡在男子怀里，仿佛易碎的玻璃娃娃。
“喂！秋！听得到吗？秋！秋！”
“秋君！如果听得到的话请睁开眼睛！……秋君！”
“小秋！小秋！你别吓我啊！”
……
一时间，男子的身遭围满了人，使他无法再向前迈动一步。他环顾四周，最后锁定了目标，然后抬脚，踢出。
“唔！”
灰崎被一脚踢在胸口，闷哼了一声，猛地倒飞出去，摔出了三米远。
一时间，男子身边清净了下来。
“喂！你……”灰崎也不是那种被人踢了一脚还不计较的老好人，当即就捂着胸口站了起来，刚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男子面容的那一刻噤了声。
男子即使是面容冷峻，全身也不可避免地散发出一种柔和的气质，他就像一束月光，高雅、柔和。如果不是做出了刚才把灰崎一脚踢出去的举动，恐怕会有人把它当作中世纪的贵族公子来对待。
“怎么？灰崎，你连我也敢骂？”漫不经心的语气，却让灰崎感到胆寒。
不再理会他人，男子抱着秋坐上了不知何时出现的救护车，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快！病人情况很危险！”
“麻药准备完毕！”
“手术准备完毕！”
“麻药注射完毕！”
秋是被这些嘈杂声吵醒的，她感到自己的知觉正在一点点地消失，勉强睁开眼，看见周围都是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其中那件染着血色的白风衣分外显眼。
意识渐渐模糊，强撑着，秋趁着自己还有意识，拉上了那风衣的一角：“拜托……”
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头，上面传来的温度是那么安心。
隐约间，充满爱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嗯，我会尽全力的。”
好像……有点熟悉……
可是……
那是谁的声音呢？……
是……谁的……
手术完毕后，秋被推了出来，因为麻药的效果还没退去，她依然在睡着。
摘下口罩，夏这才看到那一直等在手术室外的几个身影。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来的。
夏皱了皱眉，无视了他们焦急的神色，他走到了千叶实面前：“爸，秋的情况比较严重，先住院观察一下，之后……能不能走还不一定，先备一副轮椅吧。”
“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青峰第一个站了起来，这可不是他在外面等了这么久想听到的结果。
“‘什么意思’？”夏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们把她逼成这样，还问我‘什么意思’？”
青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时秋扑在黑子身上痛哭的画面又清晰了起来，那落下的一滴滴泪珠就像砸在他的心上，烙下了一个个灼热的印记。
是啊，她会原谅自己吗……
罕见的，除了篮球，做事一向没大脑的青峰发起了呆。
“……秋的事我做不了主，等她醒来你自己去和她说吧。”移开视线，夏向着秋病房的方向走去，从刚才开始，他的心就跳得厉害，仿佛预示着什么。
“那个……请问你是……”桃井的问题还没问完，一道从拐角处冲出来的白影打断了她，直直地扑到了夏的胸前。
夏眼明手快地撑住了那个人，双眉微皱:“怎么回事？”那是一位护士，正是护送秋回病房的几人之一，此时身上染上了几分可疑的红，这么着急地跑过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遭了！夏君，秋君被掳走了！我们好几人都被打伤了！”
“什么！”不好的预感果然应验了，“对方长什么样”
“嗯……大概有一米七高，右眼有道疤，左手好像受过什么严重的伤。”
“是他！”夏还没有什么反应，灰崎却已经惊呼了出来。
夏的反应比灰崎也慢不了多少，他直接抬脚向医院外跑去。
“等等！”不光是灰崎，奇迹的时代也都追了上去，赤司在走之前向桃井吩咐去查周边的重大事件，因为她的体质比起他们来说太差了，就算全力奔跑也比不上他们的速度。
“喂！你想好要去哪没啊”黄濑与夏并肩跑着，灵活地避开了过往的行人。
夏瞥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回答黄濑的问题，淡淡地道:“想要一起来，先跟上我的速度吧。”说完，他再次提速，整个人的速度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几个呼吸间便已经到了医院是门口处。
那么接下来问题就来了，要往哪个方向跑呢？万一跑错了方向，耽误了时间，只会让秋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一阵手机铃声很不和事宜地响起，赤司接起手机:“是吗？……那拜托了，请继续追踪。”挂断，他已经选了一个方向，毫不犹豫地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啊，赤仔”
“桃井打电话来，说搜集的情报中有人看到类似秋的女孩被带着往这边跑了。”
夏也跟了上来，有情报总比没情报要好，好歹这边可能性大一些。
“到底是怎么回事？”赶路的途中，绿间终于有机会可以问问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灰崎答道:“以前有一个人招惹了秋，所以得罪了夏，所以夏就伤了他的右眼，还废了他的左手，现在……估计是报仇来了。”
“秋和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黄濑问道。
灰崎白了他一眼:“看名字就知道了啊。”
“那两人……是兄妹啊。”
“唔……”麻药的效果褪去，秋被身上的疼痛唤醒。费力地眨了几下眼，在她鼻尖萦绕的气味相当刺鼻，还有这声音……是水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身子，却发现手脚都被绳子绑住了。
这发现立即让她清醒了几分。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应该在医院里吗？
突然，一直持续着的水声消失了，黑暗里透进一道光，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逆光处。
“哟，醒了啊。”
“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她:“醒了的话，就好好享受吧。”
光，消失了。
“桃井说的位置就在前面！”赤司跑在队伍最前面，尽管很累，他却再次加速，拐过了一条巷子，原本前冲的身子戛然而止。
“怎么了？”夏紧随其后，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也停在了原地。
在桃井的情报中，原本预计出现在眼前的仓库，正沐浴在一片火海当中。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