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奈若何》欧阳紫菲

2、一切重来 碎碎的

　　碎碎的光影摇摇欲坠，落在她的眉间，眼眸间，调皮地想要唤醒熟睡着的美人。如其所愿，她睁开了眼。可能睡了太久，她浑身动弹不得。伴随着渐醒，犹如梦中的画面想巨浪一般涌现在脑海。
　　她看见她的阿玛冷言说着没你这个忤逆女;看着额娘苦苦哀求她不要嫁;看着胞弟面无表情地远赴他国;看着大火中他的冷漠;看着其他女人的得意和讥讽……
　　除了头痛，更加剧烈的心痛让她喘不过气来，小脸骤然变得惨白。难道孟婆的汤没有给她吗？为什么没有忘记，为什么依旧历历在目，为什么还让她痛？
　　"小姐，小姐，您哪里疼，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竹涓端着热水盆，还没来得及放下，拔腿就往外跑，只听见一声巨响，脸盆落地的声音，院子便没了动静。只是静谧的时光不长，一下子祖母.阿玛.额娘都来了。
　　这就是她以前的生活，被家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是，她却害了她们。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便哗哗地流。
　　他们哪里见过她这样的哭法，眼泪大颗大颗却不吱声，仿佛痛到深处，又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病得这么严重呢？
　　"老严，快看看这孩子，怎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哪里疼得厉害，来治治，治治。"
　　祖母最先说话，何晚晴看着祖母着急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一下子想止住眼泪，可不知为何，眼泪像断线的玉珠，想收却收不会。
　　"我儿，快跟额娘说说，哪里疼，啊？别不吱声。"
　　说着说着，母女两便一同哭了起来。
　　"你就别添乱了，严大夫，您快看看，怎么回事？"
　　阿玛虽然严厉，可眼底处处都是关心。
　　看着他们，仿佛梦醒了一般。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现在梦醒了，她又回到了七岁时的光阴。
　　"回老祖宗，何大人，何夫人，她只是刚梦魇，有点受惊，老朽开一副舒气安神药，便无大碍。"
　　严大夫话一出，屋里屋外的人都舒了一口气。
　　"好好好，您快去开方子熬药来。"阿玛吩咐道。
　　"是。"
　　"你这顽童，又去哪里野了，真不让为娘省一点心。"
　　"好了，她刚醒，你又责备她做什么。你跟我回去吧，做噩梦许是没睡好，让下人们伺候吧，堵着一屋子人也不是事。"
　　"是。"
　　"你们可都警醒着点，秋后赏罚。"
　　众人齐声道是，一点也不敢怠慢手头的事。
　　何晚晴见她们要走，着急地喊住了她们，道:"祖母，额娘，我没事，勿挂念。"
　　两人都有些奇怪，平日里面对他们的关心，她都不回话，反而有些不耐烦，今日却便温和了。由于自己的宠爱终于得到了些许的回报，两人离开时笑得格外称心。
　　眼光犀利如何大人，见此他正欲询问，却听了小司的传话，脸色骤变，有些惊讶，又有些愤怒地看着何晚晴。
　　此刻，她的目光全聚集在阿玛身上，面对他的惊讶和愤怒，似乎似曾相识，恍惚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