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恍然如梦 季百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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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子初紧闭着双眼，睫毛抖动不已，一片轻柔滑过脸颊，腰间被一股力量托住，鼻尖充斥着冷冽的木香，犹犹豫豫的睁开双眼，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侧眼，虽然他的目光并未停留，而是注视着美男仙人。
“呵呵，季百里，你怎么只救你一个弟子，这个怎么办呢？”东末像拎小鸡般提着纪桐，淡然的站立在巨鸟上。
“东末，你到底是何意？”
“无意，只是来提醒你，池沅有我这个弟弟。”东末睥睨的望了一会，勾起嘴角，意味不明的瞟了瞟，便化作一团光消失了，也带走了纪桐。
“丑八怪，你这朋友我带回去，放心，我只是吓吓季百里，等哪天带回给你，虽然你干了十分不悦的事。”东末的声音在脑海响起，留下一段话，便寻不到了。
“莫担心，会把人带回来的。”
之后季百里说了什么，一字也听不见了，一阵晕眩涌上，在眼皮无力垂之际，仿佛有一女子在耳边轻声说：“今入我之梦，存于脑海，遥看曾经，莫要改变。”
待清醒之时，她身处一片雪地之中，一双手从背后蒙住她的眼睛，在耳边低声说：“小娘子，这么快就跑不动了？”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一双粗糙的手在她腰上流走，男子嘴里不断说出粗俗的肮脏的话语。
“小娘子，今天绝对会让你□□。”
古子初想逃，逃离这一切，但是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怎么也不能移动分毫，眼泪止不住般，哗哗的留下，染湿了衣襟，想开口呼叫，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只能感到无尽的悲愤，苦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要受到如此的待遇，难道身为妖，就该如此吗？
他为什么要这般对我。
为什么。
覆在眼睛上的手离开了，猛然睁眼，便看到季百里手持一把染血的剑，身旁已然躺着一具尸体，背部被血染红了。
在看到季百里的那一刻，女子眼泪不知是流干了，还是不想被他看到，竟半滴眼泪也流不下了。
古子初很想开口说：“掌门，你来救我了。”
但说出的话却是：“你始终还是来了。”
此时古子初才明白过来，之前耳边的轻语并不是幻听，而是真的，她只是个看客。
一双纤纤玉手捏住剑锋，抵住女子的心口，只要再前进几分，便可了结了性命。
“你是妖。”季百里冷清的话语飘进女子的心上，像凌迟般，一刀刀刮着血肉，好疼。
曾经的相遇，相识，相知，像一个笑话，突然脑袋撕裂般疼痛，一段段别人的回忆碎片慢慢汇集，在脑海中形成一个个片段，诉说着她们曾经的爱恋。
他们在漫天雪地中相遇了，季百里一袭蓝色的袍子，宛如天神般，踏空徐徐落地，出现在女子的面前，帮她赶走欺辱之人。
空凝眸，情字深长，宛如一场风雪中的一束阳光。
得知恩公来此是为了寻找一味灵药，女子为了感谢他，自荐做向导，带着季百里四处寻找问药。
某日，女子得知灵药下落，便兴奋的找季大哥。
“季大哥，我知道灵药的下落了，我这就带恩公去，今晚我们就收拾包袱，明早走。”
闻言，季百里摇了摇头道：“此去路途危险，我恐照顾不了你，你别去，寻到我便飞鸽告知。”
“我不去，季大哥怕是找不了路吧，而且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而且我很厉害的。”女子不满的为自己申诉道，而且——她怕再也见不到季大哥了。
女子银铃般的声音，像一股暖流滑过季百里的心尖，无奈妥协了：“好，这一路上麻烦你了。”嘴边扬起宠溺的微笑。
天未亮，村口一男一女并排走着，女子低头浅笑着，季百里本打算御剑，一下便可到达，但是女子闻言头摇的如拨浪鼓般，推掉了。
只是自私的希望这样的日子在多些，便于她能继续偷偷画下季大哥的面容。
几日，他们便到达了，也顺利的采到灵药，踏上了归途，各怀心思走着，女子默默的踩着季百里的影子走着，月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的和谐，女子似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开口道：“季大哥，你当日救了我，我应报答你。”
“这几日，你一弱女子帮了我很多，说这些岂不叫我惭愧。”
“但我觉得不够，我爹娘会爬起来说我忘恩负义，所以我觉得——以身相许是最好的办法。”女子清澈的目光注视着，不参一点虚假，半天不见回应，不满的嘟起嘴吧，做了一件惊人之事。
踮起脚尖，如蜻蜓点水，覆上他的唇。
看着娇羞的女子，季百里眼中幽暗不明：“你知道以身相许的意义吗？”
“知道，就是给你生一堆娃娃，而且最近几日我都跟着你，村里早就流言四起了，怕是没人会娶我了。”
这虽不是她本意，本是想告诉季大哥，她喜欢他，但看着季大哥俊逸的外表，怕瞧不上她这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虽然季大哥从未告知家世，但言谈举止绝不是泛泛之辈，最后只能如此开口试探，她真的很没出息。
“好。”
但季大哥给了一个让她欢喜不已的答案，没过多久他们便成亲了，她以为这便是幸福，即使当初没有任何许诺，即使从没问过为何答应，但内心以为季大哥是有几分在乎她的，直到一次意外，得知她是妖。
那晚季大哥什么也没说，拂袖离开了，不论她如何解释，如何挽留，他毅然决然的走了，再次相见便是持剑抵住她的胸口。
“世间真可笑，我们相识于此，结束也在此，不，我们并未真的在一起过，”女子笑靥如花的说着，“你可知，在你走的那几日我站在悬崖边缘想了一夜，始终未懂，但有一点，”目光死死盯住，手指季百里道：“你注定生生世世孤寂凄凉。”
“妖，必诛。”
女子闻言，笑得更欢了，胸口剧烈的浮动着，胸口的剑也越来越深，血沿着剑锋一滴滴的滑落，在裙摆上宛如一幅血画，娇艳无比。
炎青宫某处房间内，古子初嘴里呜呜的哭着，手死死的握着，身体抽搐着，猛然睁开了眼，大口呼吸着空气，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周围湿了一片。
手颤抖着抚上胸口，并未发现血迹，只有手间的汗水，看着周围陌生的摆设，为了确定是否醒了，伸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内侧。
“嘶，好痛。”
看来已脱离梦魇了，她不想见到剑完全没入女子胸口的那一刻，会让她窒息，此刻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心中一动，便化作一团光进入灵阑。
“小清，小清。”古子初茫然的寻找着。
“姐姐。”
一只通体火红的小兽，身长一尺二，锋利的爪子，身形宛如一头豹子，不同之处在于眼神，泛着淡淡的青光，傲然从屏风后面走出，围着古子初脚边徘徊。
难道她幻听了，是这小兽在说话？怀疑的问道：“小清？”
“姐姐，这是我本体，这样可以降低消耗。”
“你是妖吗？”想起梦中的女子，心中一痛。
百清拿尾巴扫了扫古子初的鞋子，温顺的‘喵了一声’：“姐姐，会不要我吗？”
见此，她莞尔一笑：“你是猫啊，还喵。”
“追溯本源，也算得上一只猫，都是猫科。”
好歹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小兽，还卖萌，她这是捡了个什么弟弟啊，蹲下身抚摸他的毛：“你真是狡猾，你都是我弟弟了，怎会不要你。”
百清满意的跃上古子初的腿蜷缩着，闭着眼小息一会。
看着惬意的小兽，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她思酌了说道：“方才我做了一个奇特的梦，像真的又不像真的，恍如身临其境般，梦中所示会不会是真的呢？”
其实很想原原本本的倾诉，但不知何故，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不像将沉重的氛围带给家人。
“姐姐，看似假的并非就是假的，有时候假的往往是真的，也许预示着什么，小心提防即可。”
听到此话，古子初一呆，捧腹大笑起来：“没想到小清还有这见识，今儿算是上了一课了。”
为何梦中有季百里。
又为何有此梦。
那名女子又是谁。
纵使心中疑虑上千，但终是自扰罢了，就想百清所言，假假真真谁看得清，只要安好便可，过一天日子敲一天钟。
但殊不知，看似懂了，其实只是故作高深，疑虑一旦种下，便会比平时多几倍的在意，最后终沦陷。
“姐姐，你该出去了，外面快来人了。”
说完便只看到百清傲娇的尾巴高高举起，慢慢走远，她这是被赶出来了？
不一会便听到门外传来：“道友，醒了吗？”
古子初整理了衣着便去开门，便看到身穿白袍，独一只袖边纹了一圈红色，头发高高鬟着的女子。
“道友，掌门叫我来领你去浣花殿。”
“好，这便随你去。”
一路上，她们渐渐熟络，得知此处便是炎青宫的外院，是外室弟子记住修炼的地方，明日选拔上，方可称为入室弟子，可以拜仙人为师，拥有独立居所，待遇会好上许多，即便没选上也可成为外室弟子，通过每日的集体课得以学习，再参加每年的选拔突围，成为入室弟子。
炎青宫主修控制火焰，弟子腰间系着的红绳越多实力越强，但外室弟子除外，只有袖子一圈红。
兜兜转转，到达一悬崖边上，女子道：“我只能送你到此，再往上只能靠它了。”
呜~~~
一只通体发白的巨鸟挥舞翅膀降落在周边，嘴里嗷叫着，身体伏地，女子将手中早已备好的花草喂于它：“你乘坐妖兽去浣花殿，”似知道古子初会问什么，继而说道：“外室弟子是不可随意上岛，你去吧，上面会有人领你，祝你明日成功。”便扶着她乘了上去。
待巨鸟飞到半空时，她才得以看清炎青宫的大概，一座岛漂浮在空中，下面便是汪洋大海，之前住的地方便是海上的一个小岛，真是天上一大岛，海上一小岛，仿佛首尾相应，美不胜收。
乘坐在巨鸟之上，突然心头一股豪气万丈蔓延开来，势要通过明天弟子的选拔，做一个缥缈仙人，不负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恍然如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