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山 我虽丑，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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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古子初乖巧的跟在美男仙人的后面下山，直到——
“哇，那女孩好丑。”
“居然不要脸的跟着男人走，不知羞。”
“真吓人。”
古子初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她知道自己长得丑，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给美男仙人带来了不便，会不会就不带她吃烤乳猪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美男仙人。
‘啪’
一团黄色的液体从头上流下，遮住古子初的眼睛，只听旁边传来孩童的数落声。
“丑八怪，长这么丑，吓哭本大爷了。”
“快滚回家，吁——”
不知哪来的小孩拿着鸡蛋砸向古子初，嘴里说着不堪的话语，让她想起那晚，婆婆儿子的恶语：
“你就应该去死。”
不能哭，不能害怕，不然会更让人看不起的，即使丑也有尊严。
拼命的忍住在眼眶打转的眼泪流下。
突然一阵狂风卷起地上的树叶尘埃，模糊了古子初的视线，只隐约看到一抹蓝色的衣角，只见孩童手里的鸡蛋纷纷飞向高空，随着狂风的停止，鸡蛋‘唰’一下全部掉在他们的身上，好不落魄。
“滚。”一声暴喝响彻天际。
古子初呆呆的看向美男仙人，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
“丑八怪，还不走。”
回过神一看，美男仙人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古子初赶忙追了上去，想开口说什么，但是却组织不了任何语言，话哽咽在喉，只能呆呆的跟着左拐右拐的到达一家店铺面前。
*鸢清铺
这不是衣裳铺子吗？美男仙人不是带她去吃烤乳猪吗？
‘叮铃铃’
一个体态丰腴的老板娘从门帘里走出来热络的开口道：“客人，需要些什么？”
“万山，给你几秒的时间变回来，不然——我砸了你这家店。”美男仙人鄙视的望着老板娘。
老板娘贼眉鼠眼的环顾周围，确定没人后，摇身一变，一长相猥琐的男子出现在视野，低沉的开口道：“东末，你这丧门星怎么来此了，”哥俩好的将手放在美男仙人的肩膀上，“还有你怎么又看出是我了。”
东末闻言，似笑非笑，手指一点，万山就动不了了，只听嘴里呜呜的说着：“东末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拍了拍被万山摸到的衣服，东末绕过万山坐到背后椅子上，嫌恶的闻着空气中的味道：“你身上的味道还是如此的骚，过来。”朝着古子初挥手。
古子初乖乖的走了过去，这时万山才看清原来有她的面容，是真丑，脸上长着脓疮，真不知道东末在哪捡的。
万山道：“我是狐狸当然骚，你不懂，先给我解开，再慢慢跟你叙旧。”
“你给她弄个面纱，顺便捯饬捯饬。”东末用手指了指古子初。
万山内心在无声的哭诉，不给他解定咋帮忙弄，真想挥手打死这恶霸。
咦？他能动了，好家伙差点把手挥过去了。
“好嘞，这就去给这位姑娘挑。”万山脸上堆上笑容道。
待万山去挑选了，古子初才喏喏的说：“这掌柜好神奇，到底是男是女啊，也是仙人吗？”
“一只臭狐狸罢了，”东末转念一想，之前这丑八怪以为自己死了，才会误把他当成勾魂魄的仙人，现在知道没死，还认为他是仙人，难道有什么他遗漏了，继而再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仙人？”
“因为都说仙人很美，所以你一定是仙人。”
东末被她的认知逗笑了，嘴角上扬：“有些时候越美丽的事物越有毒，得远离，即使是仙人也有丑陋的，看似丑陋反而越真，丑八怪可要记得，莫要吃亏。”
古子初茫然的点点头。
“哎哟喂，这话说的太对，就是没远离你，害得老子少活几年，”万山拿着几样东西走到东末面前，“挑好了，自个看看。”
东末瞟了一眼，直接说道：“丑八怪，选一个戴上。”
古子初依言过去，被一抹蓝色吸引了，这面纱做工精美，边角秀了一朵金色的睡莲，她很是喜欢，但摇了摇头：“美男仙人，这些我都很喜欢，但我并不惧露出自己的脸，只有坦然才能让别人无话可说。”
闻言，东末一愣，捧腹大笑：“丑八怪你真是——语出惊人，骚狐狸，给她换件衣服。”
“已经挑好了，就这件镇店之宝。”万山将早已准备好的衣裳递上。
东末瞧了一眼：“去换上。”
万山领着古子初走到里间，朝旁边的侍女道：“去帮着换上，收拾下。”
便点头示意退出去了。
回到大厅，便看到东末低头喝茶，想起刚才那姑娘：“你怎么带上这么一姑娘了。”
“因为说我比季百里美。”东末邪魅的一笑，虽然她或许不认识这位高高在上的仙人。
“别对老子这样笑，鸡皮疙瘩都起了，”万山假装的摸了摸双臂，“有一个眼瞎的，确实不容易。”
论这厮跟季百里的恩怨其实很简单，东末的姐姐池沅喜欢上了季百里。
套用一句老话，一见百里误终身，三百年的爱恋，熬苦了池沅，却从未放下。
爱一字，多少人能看破，即使看破，又如何能放下。
情一坎，或过或陷，谁能做主，只留一声空叹。
‘叮铃铃’
门帘被拉上，一个蒙脸的少女走出，只露出一双眼睛，浅蓝色银纹绣百花的上衣，袖子做得比一般的宽大些，银色的花边，迎风飒飒，腰身紧收，系着一个翠绿色的铃铛，随着走动发出清脆的响声，下面则是一袭鹅黄绣白玉兰的长裙。
“掌柜，好了。”一旁的侍女说道。
万山看着眼前的人儿，如果不是知道面纱后面的容颜，单看这双眼睛，真真是个妙人。
一双眼睛像一汪江水，璀璨夺目，叫人无限遐想。
古子初不自在的喃喃道：“美男仙人，我不要衣服，要烤乳猪。”
她刚才换衣服时候，突然想到会不会得此失彼，怕美男仙人一会没钱了。
万山瞬间清醒了，丑女还是丑女。
东末闻言，爽朗的大笑起来：“烤乳猪衣服一样都不会少，”往桌上放下一锭银子，“丑八怪，走。”袖袍一挥，瞬间他们来到一个巷子的角落。
“哇，好厉害一下就换地方了，”古子初使劲揉了揉眼，苦着脸，“但是这里没烤乳猪。”
东末高深莫测的一笑。
一条碧绿色的蝴蝶吊坠项链赫然出现在古子初的脖子上。
“美男仙人，这是什么？”古子初惊奇的说。
“闵天，你在心里想着‘隐身’试试。”
古子初在心里默念道：“隐身。”
除了项链发出淡淡的幽光，周围并没什么变化，古子初不解的看着东末：“美男仙人。”
东末笑而不语，转身走到墙角，就在古子初满然不解时，他视周围无物般，淡然的朝墙壁方向走去，穿过去了，还留半个身子在外，伸手把古子初拉了过来。
古子初受惊欲开口尖叫。
一双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捂住她的嘴：“嘘，别说话，安静的看看周围。”
古子初待心跳平稳后，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俨然是厨房，周围到处是忙碌的人，然而他们好像不知道有外来者的来到潜入。
想开口说话，但是东末的手还在她的嘴巴上，发现他们彼此挨得很近，脸悄然红了。
“这里就是原天食府的后厨，你修为不够借助闵天才得以隐身，但是切记不可说话，你在心里想，我便听得到你说什么，”竹渊用手指向炉灶，“那就是你心心念的烤乳猪。”
古子初眼馋的看着炉灶，点头表示明白。
手放开了，东末带着她走到后厨的角落：“等一会没人，就去把烤乳猪拿走。”
“这样做好吗？”
东末横了一眼：“好与不好谁能说清，只有你想不想要。”
古子初不懂的摇摇头。
“对牛弹琴，一会听我话照做。”东末懒得多费口舌。
“哦。”
他们并没发现，古子初脖子上的项链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这条项链‘闵天’，她能使用，也是缘。
晌午之后，后厨的人只留一小工在看炉子。
四周静悄悄，只偶尔响起小工一声哈欠。
东末道：“丑八怪，快去把烤乳猪拿走。”
古子初蹑手蹑脚的端起烤乳猪，眼睛不断望向看炉子的那位小工，确定没有发现后，急忙回到东末身边。
一看事成了，东末袖袍一挥，瞬间被转移到某处的亭子里。
正欲开口说话之时，一道亮光向他们射来，竹渊眉头一皱，拉着古子初迅速躲开。
‘砰’
亭子其中一根柱子断裂了。
东末肃然的站立着，手掌展开，掌心赫然出现一把墨黑色的剑，此剑长三尺三分，宽半指，刀柄为金色，剑身布满金色的纹路，剑刃上一点红，散发着寒气，警惕的看向空中。
“居然躲开了，丑人。”话毕，一袭黑衣的女子从空中飘落下来，卷起一地尘埃，眉眼含霜的盯着东末。
待看清来人后，东末咬牙切齿道：“绿芽仙子，你是疯了吗？”
绿芽嫣然一笑：“我只不过想划破你的脸，助你变得更美。”
说完不等竹渊反应，就持剑刺来，骤然散发出凛冽的剑气，然而剑在半步距离时停了。
绿芽冰冷的剑锋指着东末道：“放了那位姑娘，你配不上她。”
“您老人家的眼光真好。”东末无语的抚眉，老子不跟疯子计较。
绿芽好歹是位美人，引得多少男子的青睐，百年前从深渊回来后，人变了，以丑为美，厌恶世人所认为的美，还有一嗜好喜欢在厌恶的脸上动刀子，这喜好对男子尤甚，每见到定要折磨他一番。
“姑娘，到我这来。”绿芽朝古子初伸出手，展颜一笑，为超然的气质增添些许娇媚。
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古子初看呆了，心不由赞叹：“好美。”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绿芽仙子，你这是跟我抢人？”在一旁的东末玩味说道。
“是又如何？”
这样一而再而的拿剑挑衅他，东末决定要好好的回应一番，猛然用力后退，把剑扔向空中，手中不断的结出手印，瞬间无数道剑光宛如一张巨网，铺天盖地向绿芽刺去。
绿芽也不是等闲之辈，见势不妙腾空而起，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剑挡住剑光。
‘砰’
‘砰’
剑光击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东末见一击无果，尾随其后在空中以剑气为刃，形成一只狮子，只听一声怒吼，击向绿芽，只见空中黑蓝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
古子初在东末后退发招时，便被剑气撞开，平稳的落在不远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能做到这样的，绝对修为高深。
空中不断传出东末绿芽互相讥诮对方的声音。
“你就这点本事？”
“哼，你也不过如此。”
然他们并未注意到，古子初在落地后不久，便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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