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漫漫》白葛静流

5、制隐身符 夏澄一面抓

　　最近的夏澄有点烦恼，爷爷年龄大了，身体上的苦痛越来越多地显现出来，尽管夜晚睡觉时，夏爷爷已尽可能忍耐了，但同处一室的夏澄还是清楚地听到了爷爷压抑的呻吟。之前为爷爷诊病的大夫也说过，夏爷爷的身体年轻时亏损太过，以至于晚年时那些病痛都显现了出来，要不是夏澄为夏爷爷搜罗那些灵丹妙药，夏爷爷早已去世了。
　　夏澄心中明白，爷爷不想说出他的苦痛，就是怕自己又要花费灵石。从修仙开始至今，夏澄只买过一本功法，至于丹药、法术等连影子都没有。夏爷爷嘴上不说，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即便自己推拒，阿澄还是给自己照买不误，因此只能用这种笨拙来减轻小孙子的负担。
　　市面上为凡人炼制的丹药本就稀少，修士服用的丹药凡人的身体又承受不住，无奈之下，夏澄打算请一位炼药师专门给夏爷爷炼制丹药。但炼药师的诊金本就是天价，还要考虑之后炼丹所用灵草耗费的灵石，尽管夏澄从几年前就开始攒钱为这一目标奋斗，但灵石的缺口还是很大。现在看来爷爷的身体已是迫在眉睫，夏澄将身边凡是能弄到钱的地方都想尽办法了，最后还是借了一小部分的高利贷，这才凑够将近200枚灵石为爷爷治病。夏爷爷心疼这众多灵石，但还是在夏澄的坚持下妥协了，而治病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夏澄一方面开心于爷爷的健康，另一方面紧迫地赚钱，可惜自己才炼气一层，修为薄弱，能做的工作很少。在这种情况下，夏澄一面抓紧一切时间修炼，一面努力学习符箓的制作。
　　在修真界里，符箓师、阵法师等都是异常珍贵的。这主要是因为研究这些必然会耗费大量的时间，从而影响修炼，再者，学习丹气符阵这类杂学还需要相当高的天赋，而一个大师的培养往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即便是入门代价偏小的符箓在初期要准备的黄纸、符笔、朱砂以及最重要的朱砂中要掺杂的妖兽血液也是一笔不菲的存在，这还得有领进门的师傅。众多因素的作用下，研究杂学的修士数量不多，而其中的大师更是稀缺。然而修士修炼的过程中，所要接触使用的丹器符阵不可缺少，因此它们的价格十分对得起这些杂学师傅。例如，夏澄目前学习制作的最简单的黄符——一阶隐身符，一张下品的都要售价50灵珠，只要夏澄学会绘制，就可以暂时缓解家中的困境了。
　　而已在符箓铺子两年多的夏澄学习符箓的制作有着天然的便利，尽管小气爱查账的钟掌柜明令禁止铺中物品的赊欠，降价，包括夏澄，但他还未引气入体时学会的符箓纹路的绘制已是最大的一笔财富了。夏澄因此在以后的日子里对钟掌柜一直心怀感激。
　　这天，夏澄准备好东西后在家中第一次尝试制作符箓。
　　将小块的黄纸用河里捡的鹅卵石压住，右手执符笔在略带腥气的朱砂中蘸了蘸，夏澄回忆了一下钟掌柜绘黄符时的过程，然后照着记在脑子里的一阶隐身符的花纹，将体内的灵气向笔尖汇聚，开始在黄纸上描了起来。
　　夏澄感觉符笔在动的时候，有一股力量阻碍着笔尖的轨迹，夏澄想往左，但不由自主地就偏向了右方，而且笔尖汇聚的灵气越多，这股力量越大，最后只能停了下来，黄纸上只留下了一段短短的痕迹。接下来又试了有半个时辰之久，但这种情况丝毫没有改善，反而夏澄体内的灵气变得空空如也，经脉中有一种干涸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但夏澄并没有立刻吸收灵气来滋润经脉，而是用这种干涸的闷痛来让自己更加清醒冷静，思考反复失败的原因。
　　若是有经验的修士看到这种情况，定会在心中摇头反对，因为一个体内丁点灵气不剩的修士甚至还不如普通的凡人，此时毫无还手之力犹如待宰的羔羊，会让修士不仅身体闷痛，而且充满不安全感，因此修士很少有人允许自身出现这种情况。一旦出现，要么服用快速补充灵气的丹药，要么尽快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夏澄还在忍痛反省着自己：我所准备的符笔、黄纸、朱砂等都和钟掌柜的一致，甚至妖兽血液的配比都是偷师钟掌柜的，看来问题出在灵气的使用上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夏澄一回到家干完家务后就疯狂地画一阶隐身符，在这个过程中，他不停地通过总结调整灵气的使用部位及输出快慢，有时灵气用来增加右手臂的力量，有时用来稳定手腕。
　　而夏澄那细弱的经脉在灵气干涸的时候出现了无数的小细纹，灵气流再次覆盖其表面时，那些小细纹又被修复了，但夏澄并没有看到这一幕。经过多次的干涸、修复、再干涸、再修复，夏澄的经脉已悄悄地拓宽了一点点，同时强韧了不少。因此，不久之后，夏澄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到了制符上，根本没有修炼，但自身已不知不觉到达了第二层，且不知是否习惯了经脉干涸的闷痛，现在他已不觉得像最初那么难涯。夏澄毕竟不是个粗心的人，一段时间后，就发现了这个秘密，这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经过对灵气使用上的反复试验，夏澄终于掌握了其中的窍门。他将大量的灵气都用来增强右手臂、手腕、手指的力量，而符笔笔尖上只覆了一层薄薄的灵气层，这样运笔才不致寸步难行。说来容易，具体到鼻腕指笔尖上各多少灵气，这是一个精细活，夏澄经此努力，对灵气的使用上达到了精打细算的地步。
　　但夏澄再次画符箓时，又出现了新的问题。他高度集中精神描符时，总是描着描着就忘记隐身符的纹路轨迹了。夏澄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练习，终于半成功了一次，虽然符文中的灵气波动时强时弱，甚至还称不上是下品黄符，但这已是一张半成品了。
　　距离夏澄学习制符过去一年多了，夏澄自己已是炼气三层的修士，高利贷的灵石也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夏澄在心中打算实在还不了欠债，只能先带着爷爷跑路了，幸好离成功只剩一步之遥了。
　　夏澄一鼓作气，终于在一天黄昏时，绘制出了一张符文上灵气氤氲的一阶下品隐身符，经由钟掌柜鉴定合格。夏澄开始废寝忘食地制隐身符，一时间，不仅钟掌柜的铺子，城中其他的符箓铺子都收满了隐身符，夏澄迈向了还债的第一步。
　　缓解了自家的债务压力后，夏澄又开始练习绽雷符的制作，两个月后，夏澄制成品一阶下品绽雷符出现在了柜台里。
　　在此期间，还有一件喜事，夏澄制出了一张一阶中品的隐身符，相较下品，中品的隐身符符文中灵气更加浓郁，简而言之，绘制时，笔尖的灵气层更厚。但夏澄只成功了一张中品，剩余的就都是下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