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楔子:背叛 ...
-
长平侯府的花园里。
“啪!”
裴言卿双手被李嬷嬷压制住,扭到背后,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自己二姐裴言月的一巴掌,终日带着的面纱自脸上滑落,露出她左颊上可怖的伤疤。
“二……二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还有……李嬷嬷……”裴言卿一脸惊愕。
二姐夫新丧,她唯恐二姐神伤,便把她接来侯府小住,以免她借景伤情。
而如今自己的嬷嬷丫鬟竟然压住自己,二姐趾高气昂地站在自己面前,活脱脱的一副女主人姿态!
“呵……”裴言月冷笑一声,摸了摸头上的金丝牡丹珠簪,裴言卿瞧见,失声道:
“这……这个簪子,怎么在你那里!”
这个簪子,是自己丈夫昌宫诚的传家之宝,向来是传给嫡妻的,只是一直保存在婆婆昌母手中。因为裴言卿婚前被传失了贞坏了名声,婆婆一直不喜自己,只装作没有这件事的样子。昌宫诚又以孝为先,只哄她说“等有机会就会把簪子要回来”。
她知道自己名声不好,懂事的没有再提。而如今,这个簪子竟然戴在自己二姐姐头上!
“三妹妹好眼力。”裴言月巧笑嫣然。“这簪子为什么在我手中,三妹妹还不明白么。”裴言月微微弯了弯腰,手指扣上了裴言卿的下巴,“侯爷已经封了爵位,怎会允许有你这样婚前失贞又毁了容的不洁女子做夫人!”
她的指甲在裴言卿光滑如玉的皮肤上硬生生地掐出血丝了,然后猛的甩开。
“你们!”裴言卿的心顿时一凉。是的,自从丈夫被封为长平侯以后,明显就对自己冷淡了下来。自己还安慰自己说是他进了爵后太忙了,现在想起来,他看她的眼神,分明厌恶和嫌弃!
“哟,瞧三妹妹这小脸,姐姐送你的雪肌粉好喝不好喝?”裴言月看着裴言卿被毁了容留下一大片伤疤的脸,笑出声来:“这个是大姐从宫里带给我的呢。若不是这个好东西,大姐姐如何能敌过白贵妃,登上皇后之位呢。”
裴言卿脑袋“哄”地一声。是二姐姐毁了自己的脸!怪不得,怪不得!本只不过是猫儿抓伤的一丁点大的伤口,却溃烂成了这个样子,留下了无法复原的伤疤!
“二姐姐,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
“对不起我?”裴言月瞪大眼睛,终于露出了一丝怨恨的表情,“裴言卿,你哪里及得上我,不过是你从正室的肚子里爬出来,我们便都要以你为尊,在你之下受尽侮辱!你算是什么东西!”
“我虽是嫡出,可你的吃穿用度与我没有半点不同,我真心把你当成姐姐!你摸着良心想一想,这些年,有什么好东西,不都以你,以大姐为先!”
“那只不过因为是我姨娘掌家罢了!”裴言月扬起手又是一个巴掌。望了李嬷嬷一眼,李嬷嬷对着裴言卿的腿弯处一脚踹了过去。裴言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呵,裴言卿,你纵是嫡出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跪倒在我的脚下?今日该如何对你呢?罢了,姐妹一场,便让你自己选一个死法吧。毒酒一杯,白绫一条,还是,乱棍打死?”裴言月说着,侯府里那些本来尊称她为夫人的家丁们纷纷举起来手中的木棍。
“裴言月,你若将我怎样,侯爷不会饶了你的!”
“侯爷?”裴言月嗤笑,“三妹妹,你是傻了吧,若是没有侯爷的允许,我怎会如此站在你面前呢?”
侯爷要杀了她!
“不……不会的……”裴言卿拼命摇头。海誓山盟还在耳畔,是他温柔又真挚的声音:“我昌宫诚,对天地发誓,愿娶斐言卿为妻,做我一生所爱,一心所系,与伊白首不相离。此心日月可鉴……”
可转眼间,他却要她的命!
“三妹妹啊三妹妹。”裴言月残忍地笑着。“你知道侯爷为什么要你的命吗?你已经是一颗弃子了,再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而我,我的同胞姐姐坐上了皇后之位,姨娘也将要成为大将军府的嫡夫人了,还因为这里,”裴言月的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已经有了侯爷的孩子!”
裴言月满意地看着裴言卿不可置信的脸。“想不到?三妹妹,你可知你为什么嫁与诚郎三年,却一个孩子都怀不上么?因为我娘,早在你出嫁之前,就给你喝了绝子汤!还有你娘,你真以为是病死的么?是我娘给她下了毒。她若不死,我娘怎会有机会做正室?你与你表哥通奸,被人退婚,也都是我娘一手策划的!呵,想不到吧,三妹妹,这一切,全是你心心念念尊敬的姨娘策划的!”
裴言月看着裴言卿惊愕、痛苦混杂的脸,越发的得意。
“堂堂将军府嫡女,竟落了个如此下场……”
容姨娘……她敬爱的姨娘……
裴言卿生母早逝,容姨娘却给了她自以为的母爱,她把容姨娘当成生母那样来敬爱,事事以她为先。当容姨娘身患恶疾,是她不眠不休地在她床前日夜伺候着,一丝一毫都不敢假于他人之手,连药都是自己亲自去煎。后来容姨娘病好了,容光焕发,她却因为劳累过度病倒了……
原来一切都一切,都只不过是做戏罢了!
认真的,只不过是她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三妹妹,若不是你的脸毁了,这个眼神还真是我见犹怜呢。”
裴言卿抬起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裴言月。
裴言月……容姨娘……昌宫诚……
裴言卿猛地站起身,扑向裴言月,裴言月尖叫一声,一下便被裴言卿扑倒在地上了。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裴言月,我跟你拼了!”裴言卿拔下手中的簪子,想要向裴言月刺去。而裴言卿的贴身丫鬟墨画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死死地抓住自己已经散乱的头发向后一拉,裴言月便摆脱了自己的控制。
“我……我的肚子!来人啊,将这个贱人乱棍打死!”
家丁们将裴言卿团团围住,手中的棍棒没头没脑地砸下。
血,渐渐模糊了裴言卿的双眼……
“若有来生,我裴言卿定让你们……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