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眠之花》箬竹沉疴

9、放弃

　　第九章
　　都说金秋十月是收获的季节，的确在这个月里，我在老头子地指导下完成了我博士论文。最终等待着答辩和文凭了。还记得几年前戴着学士帽，硕士帽的时候得我站在妈妈身边。可是现在连老头子可能都不能陪我了。听说老头子的儿子进了局子，老头子气的病倒了。我几次去看他，苍白的老脸上写尽了无奈。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头子渊博的学识却生了一个死不争气的儿子。老两口为了这个儿子操碎了心，结果还是……
　　不过最近为了补上扔下一年的学业，我几乎不怎么睡觉，除了彦彬回来逼着我躺下，不然我都在学习。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就彻底垮了。但是妈妈走后，我躲开了那个爸爸的联系。现在的我，没有经济收入。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我必须早日完成学业之后去工作。
　　现在的就业压力越来越大，想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真的很困难，在沈蕾的帮助下我找到了一份经济分析的工作，还算和口。为了庆祝我成为上班族，我们大家决定去酒吧跳舞。
　　闫雅楠和邹旭开了分店，心情好的不得了。峰扬最近接了一个大案子，也是很激动，大家似乎都是很开心，彦彬说晚点才过来，我知道他陪她逛街去了，心里很痛苦。而瑞奇今天没有到场却是我最大的疑问。
　　“沈蕾，瑞奇怎么没来？”我不禁问
　　“死了！”沈蕾不耐烦的回答让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又吵架了。
　　“又吵架了？我打电话给瑞奇，叫他过来。”我说着拿起手机，却被沈蕾一把抢了过去，她生气地关了我的手机，对着我大吼“不许给他打电话！我们分手了！”说完就趴在桌子上哭了，沈蕾平时大大咧咧的，从没有见过她哭泣的时候，我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怎么了？最近没看你们有什么异样啊，还是你又和他闹别扭了。不要每次闹别扭就说分手，万一哪天真地分了怎么办？”我靠近她低声说“别哭了，大家都在呢。”
　　“什么叫每次闹别扭就说分手，我在你们眼里就真的只是瞎闹嘛！是不是你们就认为每次分手都是我的不是，是不是觉得我神经病。那我告诉你要是他劈腿了你们怎么说？啊！怎么说啊！”沈蕾情绪很激动，甚至有些冲动，更或者说像疯了的狗。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说瑞奇劈腿，我真的真的不信。
　　“你别激动，我没有那意思。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们也好和瑞奇说啊。”我有些焦急，从没有见过沈蕾对瑞奇这样的心痛，难道瑞奇真的劈腿了？我有些嘀咕。
　　“怎么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嘛！倪瑞奇他劈腿了，找了一个小姑娘。他妈的我沈蕾算是瞎了眼，看错了他！”沈蕾猛地灌下了酒，我来不及抢下。看着沈蕾疯狂的样子，我开始相信了。
　　“别喝了，乖，告诉我具体情况。”我试图安抚着沈蕾，其他的人都去跳舞了，我知道现在的沈蕾也不希望大家都过来。
　　“还有意义吗？现在说什么还有意义吗？他们都已经在一起了。而我，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沈蕾的情绪太激动了，我知道我再也问不出什么来，索性就不再说话了。只是举起酒杯和敬了沈蕾。也许这就是知己吧，悲哀都是一起承担。
　　几杯酒下了肚，我才知道原来我的身体已经差到了如此的地步。根本经不起酒的刺激了，胃里开始反酸，我跑去了厕所。干呕了几下，总算舒服了不少，对着镜子里苍白的脸，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我吗？消瘦的下颚，甚至有些凹陷的眼圈，处处透着病态，前几天的我还有些血色，但是现在，原来心病才是最毁人的。
　　我不想再看这样的自己，就跑回了吧台。沈蕾已经灌下了不知多少酒了，其实我们都知道沈蕾是真心爱着瑞奇，只是她的性格太倔强了，什么都不肯承认。现在这样，我不知道是谁的错，只好陪着沈蕾继续喝着。
　　过了好一阵彦彬来了。“盈盈，不是说了不要你喝酒了吗！你怎么还喝？”他劈头就是质问，这样的语气让我很不悦。我不想理他，自顾自的喝着却被他抢走了酒杯。“还我！”我低吼。
　　“你的胃不能喝这么多酒，难道你不知道嘛！”彦彬有些生气，语气很不好。那我呢，我应该很开心的想，你终于来了，终于陪完另一个女人之后回到我这儿来了？我应该吗！
　　我却不知道说什么，我有理由爆发什么吗？我自己都不知道。

　　头好痛，好恶心。我努力爬起床跑到厕所吐了很多。酒后的早晨大概都是这样的。电话响了。“喂。”我有气无力地说。“你醒了？喝点茶解酒吧，昨天你喝了很多。我今天有事不回去了。你自己注意。”是彦彬，我哦了一声挂上了电话。忙，忙吧，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直忙下去。我告诉自己
　　想想昨天的事情，我决定还是打电话给瑞奇。瑞奇那边沉默了很久，约我下午在咖啡屋见面。我洗了澡来到了约定的地方，见到了早已到了的瑞奇。显然他最近睡眠严重不足，黑眼圈很重。
　　“还是你习惯好，从来不迟到。要喝点什么？”我知道，沈蕾和瑞奇约会从来都是迟到半小时以上的，即使是在沈蕾家楼下。
　　“卡布奇诺，谢谢。”我点了我平时并不怎么点的，却是沈蕾最爱的咖啡。瑞奇有些悸动，被我发现了。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得不开口“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着瑞奇想发现点儿什么。
　　“她是怎么和你说的？”瑞奇反问我。“没说什么，只是告诉我你们分手了。”
　　“你觉得我应该和她分手吗？”瑞奇的语气让我很奇怪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不是他以前谈论沈蕾的语气。“不应该，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沈蕾是爱你的，这我们大家都可以证明。”我肯定的回答，对于沈蕾的爱，我想你应该比我们清楚啊，不然你们也不会在一起那么久。
　　“也许吧，但是我们的确分手了，已经分手了。也许是因为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吧。”瑞奇的无奈，我们都明白，但是“是因为受不了还是因为你劈腿？”我有些尖锐的说。
　　“劈腿？”瑞奇有些惊讶，转而却说“嗯，也许是吧。”
　　“一个‘也许’就可以结束你们长达7年的恋爱？”我迟疑的问。“或许不能，但是一个已经彻底放弃的人，还有什么可以唤起爱呢。”我真的很奇怪，最近没有听说沈蕾到底怎么着到瑞奇了，怎么就彻底放弃了呢？
　　“瑞奇，既然你决定出来和我见面，那就请你把具体情况说清楚给我。”一定有事请发生的，我知道。
　　瑞奇叹气，喝了一口冰水。“盈盈，也许我们真的不合适，或许是性格吧。你还不记得有个人叫曹轩？”我仔细的想了想，摇了摇头。“一个外科医生，是宋芳的前男友。”前男友，外科医生，我好像有点儿印象，和沈蕾有关。“怎么了？”我似乎更加好奇了，
　　“如果你不记得或者不知道，那就听我说，如果你记得那最好。”瑞奇空洞的眼神，让我觉得有些可怕。“似乎是大约一年前，也就是你病之前，沈蕾认识了这个人。当然这件事是我前一段时间知道的。”我想起了这样人，以前我并不知道他叫什么。
　　“之后他们分手了，似乎并没有维持太久。”“恩，我记起来了，后来因为很快沈蕾知道他和宋芳有关系，于是就再没见面。”我接着说
　　“是吗？她是这样告诉你的？那看来我的分手是正确的了。”我更加好奇的看着瑞奇，他去看向了窗外。“其实他们发生过关系。”瑞奇的语气很冷漠，但他躲避的眼神让我依旧知道他是痛苦的。但是，他们发生过关系，这，我有些疑虑。沈蕾虽然平时男女关系混杂，但从没有越轨的痕迹啊。
　　“你不信？”瑞奇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反问着。
　　“实话说，有一点，我们都知道沈蕾是一个很正统的女孩子。”我坚定。
　　“是啊，她玉洁冰清，我从不敢亵渎，但是现在，哼，也许是我幼稚吧。”瑞奇自嘲的说“瑞奇，你不能这么说她，你有什么证据他们有过关系？”我还是不肯相信“证据？她亲口承认，他们两个都承认了，还需要证据吗？盈盈，你知道吗？骗子是不轻易骗人的，因为如果每一次骗子都骗人的话，那么到真的需要骗得时候就没有人相信了。只有看似最真挚的人才会骗得你最深。”瑞奇紧握杯子的手，青筋已经尽显无遗。
　　“瑞奇，骗子？你用了多么可怕的词，你知道吗？沈蕾对你的感情我想你比我们谁都清楚，如果你这么说她就全盘否定了她的一切。你很过分！”我有些激动。
　　“过分？也许吧，我还应该相信她对我的感情吗？为了这所谓的信任我忍受了7年，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呢！是背叛！盈盈，你相信爱情吗？以前我深信不疑，不管沈蕾怎么闹，我都认为她小，我让着她，但是现在呢！”瑞奇紧逼的双眼，让我不得不后退。相信爱情？这个问题我永远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你呢？沈蕾说你和一个小……”“对！”瑞奇打断了我的话，“她是我公司新来的员工。人很漂亮，也真诚。”瑞奇死盯着杯子说。
　　“真诚？刚才不是有人说他不相信了吗？”我反问着。瑞奇不语。
　　“其实，我还是不相信沈蕾会这样，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不知道呢？”
　　“没有！”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吓得站了起来。“沈蕾，你怎么来了。”瑞奇抬头看见她也很惊讶的站了起来。
　　“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我就猜到你约了他。”沈蕾面无表情的说着“你心中的疑虑我已经解答了，你可以和我回去了。”沈蕾说着拉我走。我挣脱了她的拽拉，生气地问“你们两个犯什么神经病了！到底怎么回事，给我现在说清楚！这样不明不白的分手像什么样子！”
　　“我们说的已经很清楚了，盈盈，你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就别什么都管了！”沈蕾不耐烦的语气加上这样的话让我很生气。“什么意思你！”“没什么意思，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吧，今天那个白晓迪来公司了，名义是冯彦彬的未婚妻！”我脑子嗡的一声，几乎站不住得坐了下来。
　　“算了，其实今天也没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不过你最好问问冯彦彬这是怎么回事。至于我和倪瑞奇你就先别管了。”沈蕾看着瑞奇却和我说着话，眼里尽是苦楚。
　　“你们还是好好想想吧。”我努力镇静有些摇晃的走出了咖啡屋，一股冷风吹过来，天突然就冷了。不知道怎么回到了家，我冲了澡，好似冷水，却也没在意，但很快就发起了烧，我不知道沈蕾说的是真的假的，但是心痛，有的只是心痛！

　　“喂，盈盈，我在门口，你开门。”我接到沈蕾的电话，摇摇晃晃的去开门，眼看就要到了门口，却怎么也站不住了，一个跟头趴在了地上，努力爬起来开门。“你怎么了，发烧了，天哪怎么回事，吃药了吗？”沈蕾焦急的扶我坐到沙发上。我瘫在沙发上，摇了摇头。“你想死啊。药在哪？”沈蕾猛地打了我一下又站起来去找药。“好痛，在卧室的医药箱里。”我有气无力地说。
　　沈蕾拿来退烧药给我吃“吃了药睡会儿，如果一会儿还烧就得去医院了。”我点点头。
　　“对了，冯彦彬知道没？”我凄惨的笑着，很显然是还不知道。“我打电话给他。”沈蕾拨通了彦彬的电话。一番对话后沈蕾告诉我他马上回来，又扶着我回了卧室躺下。
　　“你躺着，本来你发高烧我不应该和多你说话的，但是今天的事，我想和你解释清楚。你听着就好，不用回答我什么。”沈蕾坐在床边自顾自的说着，我努力的点了点头。
　　“首先是今天冯彦彬和那个女的之间，我也多插不上嘴，不过我告诉你，今天冯彦彬的老妈来公司了，当众宣布他和那个白晓迪，下个月结婚。而冯彦彬虽然面有难色，但也没有解释什么，所以我个告诉你，你好好问问他们怎么回事。而我和瑞奇。”沈蕾叹了气“是我对不起他的，是我一开始就对不起他，可是那个曹轩的事，我没有打算瞒你，你那时候全身都是伤，还在养病之中，我怎么好和你说呢。于是就一直耽搁下来了。”沈蕾，你不知道，那对我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永远希望你幸福，希望你珍惜眼前的瑞奇。这也是我们大家的希望。“我和曹轩是个意外，那天我和瑞奇吵了架，于是我约他去喝酒，但都喝多了。但是，我清醒后就和他再也没有联系了。但我一直都没有告诉瑞奇，你不知道，其实我有多爱瑞奇，多在乎瑞奇。我不想失去他也不能失去他，真的。现在的我就像没有灵魂的洋娃娃一样。几乎已经没有了思想，没有了呼吸。”沈蕾掉下了眼泪，近乎抽泣的说着。“但是后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知道谁说的。宋芳知道了这件事，就告诉了瑞奇，一开始瑞奇不信，去找个曹轩对质，曹轩承认了。告诉瑞奇那天很遗憾，很对不起，瑞奇气急了，和曹轩打了起来，后来我才知道，所以我也没有否认。现在瑞奇彻底放弃我了。他彻底放弃我了。”
　　“别哭了。我们都知道你爱瑞奇，但是这次，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帮你了，你的确不应该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对于沈蕾这么做，的确是伤害了瑞奇，我想瑞奇也许是真的心死了吧。
　　“可是盈盈，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瑞奇，好爱好爱，我知道以前是我任性，但是我改啊，我可以改啊，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能原谅我呢？难道男人真的只在乎那些东西吗？”
　　沈蕾的问题倒是问倒了我了，男人究竟爱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呢？孩子？事业？金钱？还是性？“蕾蕾，你听我说，其实我现在很有气无力，但是你也要听，不管瑞奇爱的是什么，他对你的心，可昭天地吧，这个我们大家有目共睹，但是你今天这么做的确伤了他，男人都有男人的尊严的，他竭尽全力维护，爱护，疼惜的一个女人就这样糟蹋自己，他会伤心的。”我止不住地咳嗽，沈蕾忙倒了水给我喝，我继续说“瑞奇也是人，也不是神，因为他在乎你，所以在乎你的生活，你的行为。重要的不是做什么，而是跟谁做，你明白吗？”沈蕾迷茫的看着我，还没有来的急说话，彦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