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桎梏》ran苹果

4、第 4 章 孙百一死，

　　孙百一死，整个康市都闹开了。先不说他死的不明不白，他死后的尸首都被华重沉了河，他的妻儿在河边哭的死去活来都没用。

　　闹得华重手下几个主事鸡犬不宁，华重这又是挂华中天的人头，又是在赌坊大摇大摆的枪杀孙百，不是做样子给他们看是什么？

　　华重做的太绝太明显，把主事表面的客气一下子刺破，明明白白地问他们肯不肯乖乖听话。

　　这些主事分布四处，手下都有十几个铺子。都是跟了华家多年的功臣，也都有些本事，华重视他们为鸡肋，杀了可惜，嚼却嚼不动。

　　华重刚当权那会儿，这些人就没把他当回事。就算这人现在霸了华宅，嫡子也不是什么好商量的主。况且，就连老爷也从未把家里的一点儿事务交给他过。

　　虽然表面还是得笑着叫他二爷，实际上，最开始他们连账本儿都没交到他那儿过，大部分的人都明着暗着去投靠华中天了。华中天一死，有些人就开始慌了，待到孙百的事儿一出，他们就彻底急了。

　　华家家大业大，康市上上下下都是他家的产业，其中赌坊、烟馆、窑子、酒馆为主，店里或多或少都与当地的一些黑势力勾结，手下的铺子也都布满了打手，弄得这个经商的华家比起来是商家，更像是土匪了。

　　现在的华重不可同日而语，绑人更是天方夜谭，大家伙只得商量出了一些条例，一起去华宅与华重协商，也是退让低头，和平共处的意思。

　　“不行，我不同意。”华重轻轻巧巧的拨开了他们的话语。

　　带头的胡主事急迫不安地问：“到底是哪有问题？”。在他们看来，这一点的让步早已应该足够了。

　　华重的手划过纸面，停在其中一段，“店收入我只占三成，这也太少了，不如倒一倒。

　　后头的刘浦一下子就按捺不住地站起来，吼道：“你开什么玩笑。”

　　胡主事挥挥手叫他坐下：“二爷，这剩余的七成包括下一季度的进货、租金，下面几千人的工钱也都在里头，说实话，算不上多的。”

　　华重说：“你们这份东西当然不止要改这一处，既然愿意留下来，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还跟我谈什么条件。”

　　他说的不容置疑，胡主事被呛的说不出话，刘浦突然指着华重破口大骂起来：“你算什么东西！”

　　这个刘浦原是华家正房的堂叔，因为这层关系当上了主事，自认为是人上人。没想到靠山一夜之间就倒了，而他现在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华重靠着沙发，悠闲地听他辱骂自己的身世，这些在过去几年里司空见惯，现在听来更是没有什么感觉。他甚至端起了茶杯，润润嗓。

　　这一动作明显激怒了刘浦，他一把掀起自己茶杯，将水全部倒在了华重脸上。

　　胡主事一惊，刚要开口。突然华重身边那个小孩沉着脸就从腰间抽出一把枪来，对着刘浦就是叭叭叭三枪，刘浦立马边抽搐边倒下。小孩还嫌不够似，又从侧边补了几枪。

　　胡主事看的真切，刘浦早就断了气，那小孩还往尸体身上不停开枪，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到这个地步。

　　这个小孩不像个人，不是个人。

　　王复从口袋抽出一条白色的手绢，小心翼翼的递给华重。华重淡淡的接过，王复抬头狂热的看着华重，华重则是笑着摸摸他的头，他一摸，王复的耳根就红了起来。

　　华重看胡主事的腿抖个不停就知道到后面事情好办多了，早知道他们这么怕这个，自己还费这么多口舌。

　　接下来的事情顺多了，基本是他要怎样就怎样安排下去了，主事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出了事儿，丢的可就不是饭碗，是脑袋了。

　　这些人胆气不足，贪心太过，却又擅长见风使舵，一下子就服帖下来。

　　“二爷今日总算是功德圆满了。”常植七回来后就拉着华重，贴在一起。他倒是从不在意别人，反正全市的人都知道他俩的关系，骂他兔儿爷又怎样？人活着，就管自己顺心。

　　王复站在旁边，也不知道回避。低着头沉默，别的人都明白的退下来，他连动都不动一下。

　　后来常植七实在忍不住了，他再无所谓也没让人看活春宫的打算。再说了，他虽说是王复半个师傅，却也没多喜欢他。

　　常植七一甩脸：“还不走。” 王复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默默地走了。

　　不会是那几个月给人搞神经了吧，常植七想，当时私心作祟，没日没夜的把死囚拉来让他杀，有时候还一拉就是三个，把他们关在一起，不到要死的地步不去救。刚开始杀了人王复就会哭，烦得要死，现在不照样没感觉了吗？

　　“阿七”华重呢喃。“你走神了。”

　　“哪有？”常植七很快又进入了状态，任华重揉搓的放软身子，吻了上去。客厅里做不是一次两次了，下人又都遣散了，自然放的开一点。

　　黑暗中，一直有一双眼睛，如恶狼一样，死死的盯着纠缠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