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恋》星海流浪

19、寒假到了

　　终于，寒假到了，暮景收拾了东西，和唐陆海依依惜别之后，就坐车回家了。暮景住在离学校不远的小区里，很快就到了家。母亲早就准备好了大餐，她的母亲是一个很爱唠叨的人，虽然很爱女儿，但却更关注女儿的成绩，暮景还在家门口脱鞋呢，妈妈就迫不及待的开始问起了期末考的事儿。暮景早已对这种日常免疫，根本没把妈妈的询问当回事儿，只是敷衍了句：“妈，我这刚回家呢，你能不能缓缓再说，况且考试成绩还没出来，我哪次月考成绩你落下了？放心吧，出来了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妈妈听完虽是这个理儿，可还是唠叨了句：“行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还有半个学期就要高考了，你要是考不上重本，我看你以后的脸往哪儿搁。”暮景换好鞋，眼睛就已经盯上了桌上的大餐了，哪里还管自家老妈说些什么
　　相对于暮景这边的欢声笑语，唐陆海家就没有这么温馨和睦了。这会儿，唐陆海的父亲唐震正在吹胡子瞪眼的教育自己的儿子。说道这次矛盾的起点，不得不提去年唐陆海的高考志愿，原来，唐陆海去年高考并不是考的不好。相反，他考得很不错，可填的志愿并不符合父亲的意愿。一直以来唐陆海都梦想着成为一名律师，他享受那种独立和清醒，享受那种了解规则却又不会被规则束缚的生活，可是父亲却希望他能够子承父业，成为一名军人。从小，父亲就对他进行潜移默化的教育，唐陆海并不排斥军人这个职业，相反，他认为这是一个很伟大的职业。不过，那种充满规律的生活却与他自由的向往背道而驰。于是在去年的高考志愿里，他叛逆了一回，瞒着父亲报了一所政法学校。结果可想而知，被父亲透过朋友知道了这事，强力给镇压了。没有去到自己心仪的学校，被迫选择复读的唐陆海难得叛逆了一回。他找到了自己的叔父，联合自己的母亲，选择了去宜市复读。唐陆海其实明白，这不过是自己无力的挣扎而已，但想着反正最后的结果不会如自己所愿，那就趁着还能自主的时候为自己争取最大的自由。
　　这会儿，父亲唐震正对他的这种“”毫不理智“”的行为发泄着不满。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唐震在这条道路上走得很顺利，军队给了他一切，生活、荣誉以及权力。他实在是不明白自己的儿子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明明给他规划的就是最好的道路。儿子的各项体能不差，脑袋也足够聪明，一看就是当兵的好苗子。可结果呢，毕业后给自己整了那么一出，竟然还跑到宜市去复读，跨省复读有什么好，反正到头来还是要回渝市参加高考，两省的高考题目完全不同，在那边的复读课程也许根本就不适合本省的。这样做简直就是胡闹，亏得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儿子够理智，原来叛逆起来也跟自己老伙计的儿子一样。
　　教训了半天，唐陆海没吭一声。他知道，跟自己的父亲是不能讲理的，父亲当了一辈子兵，性格早就变得说一不二。唐陆海并不后悔去了宜市，一来他相信自己的实力，二来去了宜市以后，他遇见了暮景，这就是最大的幸运。唐震说了半天，见儿子毫无反应，何尝不知道他是在消极抵抗，可想着自己逼了儿子，到底有些理亏，于是妥协道：“好了，你在那边也待了半个学期了，下个学期马上就高考，你还不准备回来吗？到时候高考报名这些你准备怎么办？什么时候着手回原来的学校？你这边留着休学的名额，学籍也在这边，总归还是要回来的。”唐陆海想了很久，回答道：“在那边还待一个月吧，到时候回渝市一中刚好能赶上高考最后的复习。”唐震有些不满意：“怎么要那么久，你开学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就回来不是更好吗难道在那边一个人待着就真的比在家、在熟悉的学校要好？”唐陆海心想，可不是嘛，那边有个小笨蛋陪着，总比天天看你这个老头的臭脸要好。可就是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走了，小笨蛋会怎么想。唐陆海想到这儿，有些心不在焉：“我在那边有些朋友，虽然只相处了半个学期，但感情不错，走的话总得打声招呼，一声不响的离开，不好。”唐震这会儿也不逼着儿子了，总归是要回来的，想多待点时间就随他吧。而且儿子说的确实有道理，朋友嘛，关系千万不能散了。
　　自以为解决了心头大事的唐爸这会儿也不围着儿子了，叫了唐妈准备午饭，唐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不强势，跟唐爸的性格是两个极端。她关心自己的儿子，可也尊重丈夫的意见，虽然对于儿子当兵这事儿有些不同的想法，但丈夫想的未尝没有道理，儿子是自己的。就算不能在他的人生路上指手画脚，但照顾好他却是自己能够做到的。生活上，唐陆海其实一直过得不错，钱够花，吃的也够好。唐妈妈的衣品和厨艺都不错，家里也从来都是干净整洁，连带着唐陆海也养成了洁癖的性子，穿衣打扮也从不落人后。唐妈妈看着儿子，也是挺想的，毕竟有很长时间没见了。于是饭桌上就开始絮叨起来，唐爸一贯是不喜欢这种话家常的，但对于妻子还是比较尊重，不插话，闷头吃饭。唐妈的话题无非就是吃的怎么样啊，衣服够不够穿啊，有没有感冒啊，学习跟不跟得上这类的，唐陆海很喜欢自己的母亲，对于她的问题知无不言。饭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很快就在这种家常的话题中消弭。
　　饭后，唐陆海就约了自己之前的死党出去打球，朋友都上了大学，不过寒假也都回来了，哥几个感情好，一约就都出来了。唐陆海家离渝市一中挺近的，那几个哥们也差不多，都是家里不差钱的主，住的都在学校附近。相约去了一中的篮球场，哥几个倒没那么多的寒暄，直接就开打。一场大汗淋漓后，一发小忍不住开口了：“唐哥，你说你整这么一出何必啊，要是我，直接就去了政法学校了，难道你家老头真就那么手眼通天，还能让政法学校不给你发录取通知？你去宜市这事，看着就像小孩子过家家，幼稚啊。”唐陆海这会儿也看开了，说道：“我家老头还真有这样的毅力让我去不了学校，没办法，家里没一个人支持我，我看老头身体也不太好，刺激大发了估计老妈要找我发飙，我想了一下，去军校待个几年也好，历练历练，等老头发现我不适合当军人后，我再发展自己的事业。”“这么说你这是谋定而后动啊，你还挺阴的，估计你家老头听到你这句话得气死。不过我早就猜到你没这么听话，从小就是这样，看着是个乖宝宝，其实比谁都阴，主意正得很。”哥们简一涵给了他一拳，如是说道。
　　跟死党待在一起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很快就到了晚上。唐陆海看着大家都没有尽兴，于是邀着去吃饭，哥几个当然是举双手赞成。饭桌上，男生的话题也就那么几个，聊着聊着就歪了楼，开始八卦唐陆海在宜市的状况。林南平时最是不正经，这会儿最先开口的也是他：“唐哥，听说宜市是出美女的地方，那儿的美女质量如何？有没有碰到心动的？”唐陆海笑了笑：‘到底如何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林南被怼了也不在意：“这不是好奇嘛，也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机会啊，我倒是想去来着。”说完还猥琐的碰了碰唐陆海的胳膊，“怎么样？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美女遍地嘛？”唐陆海对林南这副急色的模样无感，主要是平时见的多了，林南属于有色心没色胆那类，高中时就交了个母老虎做女朋友，一直被管得死死的，这样也不过是过过干瘾。唐陆海看大家貌似还真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连平时闷不吭声的王越都一脸兴味，也就实话实说到：“说实在的，美女还真是挺多的，我所在的班级，排的上号的就有好几个，不得不说，宜市还真是个水土养人的城市。那儿的女孩总体质量看着是要比渝市的强。”唐陆海心里还带了句，我家小笨蛋就不错。简一涵也笑了，在哥几个中，他一直认为唐陆海是成熟稳重的存在，估计跟从小的教育有关，很少会聊这类似八卦的话题，可没想到，唐陆海还真的回答了林南，这让简一涵第一次觉得，原来唐陆海真的跟他们是同龄人。不过对于他的坦白，简一涵还是有些疑惑，什么时候他也这么接地气了？这种疑惑直接变成了疑问：“唐哥，你这去了一趟宜市，貌似心情也变好了，平常我们这些话题你可是不参与的，今天怎么就愿意搭理林南了，难道在宜市发生了什么让你性情大变的事儿？”唐陆海不得不佩服简一涵观察入微，不过自己并不打算将小笨蛋的事儿告诉他们，毕竟感情才刚刚开始，就这么快暴露不是什么好事儿。
　　此后的几天，唐陆海都忙着跟老朋友联络感情，也去了之前的学校找了校领导，确定了回校的时间以及班级，陆陆续续下来，一直忙碌到了过年。当然，期间倒是经常跟暮景煲电话粥。年三十这晚，唐陆海陪着母亲看春晚，知道母亲喜欢在过年的时候让家人聚在一起，作为一个孝顺的人，唐陆海即使不喜欢看节目，却也愿意将就母亲，当然家里的老头也是一样。今年的春晚多了个项目，就是抢红包，看着大家都在那里摇一摇，唐陆海突然想到了暮景。不知道这会儿，暮景是不是也在摇红包呢。不过暮景的运气一向有些差，要不自己也给她发个红包，安慰安慰她？并没有犹豫太久，唐陆海就发了个微信红包给暮景。果然那边暮景正抢着呢，突然看到了自家空空发来的红包，莞尔一笑，点开了红包，自然是一个表达爱意的数字。暮景忍不住笑出声来，叶妈对她突发性的笑声给吸引了，转过头来用眼神示意她。暮景有些心虚，不过也还是很快找到了理由：“抢到一个大红包，开心啊。”叶妈摇了摇头，心想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个红包而已，平常自己给她的钱也不算少，至于这么开心吗。不过还是决定明天给暮景包一个大红包，让她更开心一点。暮景不知道老妈心里的想法，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会更开心的，毕竟谁也不会嫌弃钱多啊。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唐陆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第一句话自然是新年的祝福，不知怎么的，暮景看着外面绽放的烟花，听着唐陆海在耳边的低语，觉得很是感动。冲动之下说了句：“真希望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能够听到你的新年祝福，收到你的新年红包。”电话那头的唐陆海仿佛看到了暮景闪亮的眼神，心里温暖如潮，美好的承诺脱口而出：“放心吧，宝贝，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陪你一起过，给你发红包，让你开心。”本来暮景只是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心里话，这会儿听到了唐陆海的承诺，嘴角一直上扬，有些眼泪湿了眼角，重重的点了点头：“恩，我们以后一起过。”看着满天的烟花布满了夜空，暮景觉得，这大概是最美好的新年礼物了吧。最美的天空，最美的心情，最美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