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嫁人啦 梳妆台上摆 ...
-
梳妆台上摆着一张大红的请帖,镶着精致喜气的金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安心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得不行。
安妈妈的面容很是慈爱,将安心的手摸了又摸,似乎很是不舍这个即将要出嫁的大女儿,嘴里念念叨叨:“嫁过去要记得经常回家看看,千万不要忘记多带着姑爷回来串门,平时多顺着点他,你爸还有很多生意上的事情需要仰仗他,可千万别给我发什么小姐脾气把人给惹恼了,到时候有的苦头给你吃!”
“我上赶着去哄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去惹他不开心?妈,你想太多了。”安心挺想撇下嘴角,可惜化妆师的刷子刚扫到腮边,她只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这孩子!这都要嫁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着调儿?罗小姐,快给她擦擦眼睛下面的睫毛膏!可别待会儿变成那什么苍蝇腿,姑爷看着可不得闹心?”安妈妈气急败坏地拍打了下安心的胳膊,拿这个向来吊儿郎当的大女儿没办法。
等身边的人都退出新房,安心眨了眨眼,压住嗓子,左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小小地摩擦了几下,眼睛亮亮地盯着安妈妈:“妈,你看,今天的礼金……”
安妈妈瞪了安心一眼,柳眉一竖,嗔道:“礼金我替你收着呢!你着什么急!难道还害怕你妈我给你丢了不成!”
安心瑟缩了下,敢怒不敢言:这不是怕你吞了我的小金库不还给我吗!要知道她可还等着这笔钱救急呢!安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也许是安心面上的笑容太过猥琐,让那本喜庆的妆容显得有些滑稽,安妈妈一下子就将覆在她背上的手抽回去了,有些嫌弃似地瞥了一眼,转而把女儿推到镜子前面前看看是否要再补补妆。
低头间便看见了梳妆桌上的请帖,忍不住勾起嘴角笑开,都说凌家的孩子冷面冷心最是不好说话,可如今两家成了姻亲,以后何愁没有生意做?安家这回可是行大运了,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看上安心……
一通捣鼓下来,安心揉着僵硬的腰部,感慨着这人生结婚大事情果然是很重大,重得这好不容易瘦下来的小身板都快撑不住了,不过念着一生只有一次的面上,只能默默地念人生守则:忍!忍!忍!
安心心头在滴血,试礼服时为了勾勒出腰肢特意选的小码,刚刚可是死死憋气才穿进去,现在却是绑得动也不能动,考虑到不能挺着个小肚子去结婚,这早餐也不能吃,她到现在可是滴水未进,饿得慌。
要知道为了今天的美好,她可是费了大力气,硬是进行了半年所谓的节食和运动减肥法,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皇天后土在上,终于在婚前一个月,华丽丽地瘦了二十五斤。
这个数字并不算多,奈何安心这人吧,简单地说就是喝水就胖的命,自从下了决心,减肥那半年简直就是惨绝人寰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惨不忍睹不能直视的受虐史,身为单方面的受虐者,安心表示对现在的结果非常非常地满意。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凌仲远一路上爽快地撒红包,用金钱攻势砸掉所有的刁难,安家亲戚在心底暗自咂舌这新女婿的大方,摸了摸红包的厚度,笑眯眯地看着新郎将新娘领走。
两人互相挽着对方的手臂,在酒店两人从红地毯的一端走到另一端时,安心似乎忘记了自己正身处人声鼎沸的会场,忘记了亲朋好友们的起哄,忘记了两家父母欣慰的笑容,只看得到身旁那一双灿若晨星的眼眸熠熠生辉。
由于两家父母比较传统,举行的是中规中矩的传统婚礼,流程简洁,不像西式婚礼活动多,安心最遗憾的是不能亲耳听到凌仲远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上一声:Yes,I Do!
“仲远啊,我就把安心交给你了,以后你们夫妻就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要……好好地对她。”安心的外婆很是激动,眼圈都红了,枯瘦的双手拉着安心和凌仲远絮絮叨叨地不撒手,眼中隐隐有泪光。
“我会的。”凌仲远面无表情地回了外婆一句话,接着转头看向安心,无甚起伏地说:“走吧。”
这句话的魔力大约是,安心彻彻底底地从安家嫁出去,成为了凌家的媳妇儿,她的人生目标也随之改为:生是凌家的人,死是凌家的鬼,给凌家生一堆的小崽子!
而凌仲远永远都表现得这么稳重,不会失了一丝一毫的礼仪,似乎天生就该这么完美贵气,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他。
两人一桌一桌地开始敬酒,安心笑得矜持又得意,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刻莫过于此。
今日,她终于成为了梦想中的凌太太,凌仲远则成为了她的丈夫,法律上最亲近上的人,这是直到死去那一天才会终结的关系。
宾客太多,虽然只是一桌一杯酒,但这么多桌坚持下来安心竟然喝得有点醉意了,借机靠在凌仲远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恨不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再也不要前进。
入夜时分,宾客们都散了,送完亲友回到婚房,安心纵着酒意趴在凌仲远怀中,虽然万般鄙视自己的行为,但一想到和他将进行夫妻间最美好的事情,心中的小恶魔便在耳边聒噪:“快露出诱惑的表情,快把凌仲远的衣服扒下,啊,锁骨好性感啊啊!快快,快摸摸胸肌!还有腹肌!”
“别闹了!”凌仲远似乎是很疲倦,那声音中带了丝淡淡的不耐,单手将自己的领结和衬衫的前两粒扣子扭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生生忍住将安心一把甩出去的冲动。
“我没闹……我哪里闹了……凌……凌大冰块儿你快到我碗里来……味道一定是……甜的!”安心一边小声嘟嚷,一边努力睁开迷蒙的双眼,双手在凌仲远身上毫无章法地胡乱蹭着。
在安心的手越摸越往下的时候,凌仲远果断将安心不安分的爪子捏住,拎了出来,安心略带醉意地盯着面前的小白爪子,很是委屈,“你怎么不继续探索敌情呢?”打了个酒嗝,手软塌塌地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你!”凌仲远恼地一甩右手,安心大半个身子被摔到沙发上,疼痛让她的理智回炉了一秒钟,使劲儿睁着眼睛,锁定凌仲远的身影,微微一笑,随即一个小小的踉跄,她再一次歪倒在凌仲远身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眼前一黑,彻底地晕过去了。
凌仲远看了看自己有些发红的右手,盯着床头的喜字半晌没说话,将安心搬到床上胡乱地盖了被子,这才去了隔壁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