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红莲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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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客？
请您吃蜡烛吗？
阿苗对神龙尚且敬畏，不敢与它提蜡烛这些白事，殷切道：“阿苗有了俸禄，头一个给你买礼物。”
原本这“头一个”的位置，理所应当是娟儿的，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阿苗只能对娟儿说对不起了。
真龙满意地点点头，退了两步，给阿苗让开道。
阿苗见它让步，赶紧念动白无常所授的口诀。她第一回用这法术，树上食毒鬼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那鬼不满道：“女鬼差，你怎么这么怂，动作忒慢。快着点儿，要命一条。”
杵在阿苗背后的神龙朝它看了一眼，食毒鬼被它一眼吓软了腿，低声咒骂道：“仗势欺人！”
阿苗本来被食毒鬼骂得有些心慌，自己都嫌弃自己笨拙，怎料食毒鬼乍得乖顺起来，阿苗自然稳定心神，顺利将那恶鬼缩小成一个火红星点。阿苗欢喜：那就是无常老爷所说的红莲心了！
食毒鬼化为莲心，“啊”的一声，身体消失在白玉莲花吊坠中。白玉吊坠从枝头落下，正好落入了阿苗手心里。
重瓣莲花中心出现一点浅浅的粉色，阿苗看了好生失望，等这朵花浸染成红莲，不知要花多久功夫。
她的红包啊······
阿苗将吊坠重新系在仙鹤伞伞柄上，对神龙道：“大人也是来捉鬼的吧，咱们现在去太后寝宫？”
真龙摇了摇头。
诶？
那鬼已被我解决了。它道。
“您将它打得魂飞魄散了？”
真龙瞥了她一眼，意思是——当然。
阿苗明白威胁到皇家的鬼怪自然会被头一个干掉，她想了想，与神龙商议道：“大人，阿苗要在这皇宫里住很久的。这收恶鬼是我分内之事，日后还请您高抬贵手，将那些游魂厉鬼留给阿苗？”
那些鬼也可怜，遇上真龙毫无反抗之力。还不如被她捉住，等时日一到，黑白无常将其送回地府，好过魂飞魄散。
真龙当真考虑了一下。阿苗见它伸出一爪搔了搔脑袋，闭上眼睛又想了想，这才答复她。
好······
阿苗惊喜：这位神兽是阿苗见过最温和的一尾。若不是上回听那个叫作鱼香的小鬼描述它将恶鬼一尾拍散的情形，阿苗都要忘了这是要她命的神兽。
不过······
阿苗不知它的想法，绷直了身子，屏息等待。真龙巨嘴微微张开了些，嘴角拉大，那便是在笑了。阿苗看它微笑，总觉得有些不妙。
你得归我管。
······
今日的正德殿比往日凉快许多。赵王找匠人雕了个一人多高的仙鹤冰雕呈给圣上，现下皇帝陛下与赵王兄弟二人正在殿中对弈，而那仙鹤冰雕放置在殿中，使往日便凉爽的正德殿更增了一分凉意，大太监邓川一进殿中，便顿住脚步立定，舒服得根本不想走道儿。
不过正事还是得做的。
他接过尚食局宫女送来的冰镇酸梅冻，盛到正在对弈的皇帝陛下与赵王跟前。
“陛下，此棋已成定局，还请陛下高抬贵手，放臣弟吃一碗酸梅冻解解暑吧。”赵王抱拳告饶。
“分明还能下几个回合，你却弃子不顾了，也罢。”皇帝将黑子扔入白玉棋笥中，道：“下回让邓川少将这些东西在你面前显摆。”
邓川脑袋一缩，暗道自己不该贪这正德殿凉快，赶着进来，打扰了陛下的雅兴。
赵王吃过酸梅冻告了退。皇帝端坐在案前，拿起了赵王那一方的白子棋笥，落了一子，“把这仙鹤冰雕抬到缘心殿，嘱咐宫人们多看着，公主贪玩儿，别磕着碰着。”
邓川心知陛下最疼爱公主，自然告喏。他吩咐宫人抬走这冰雕仙鹤，方出了这正德殿。
执黑白两子对弈的皇帝陛下突然对空荡的大殿道：“出来。”
一股金黄色的烟雾从地上升起，在皇帝周围绕了两圈，皇帝陛下手中黑子一滞，“离朕远些，热。”
黄龙现身立在地上，鼻孔喘着粗气儿。
你竟然嫌弃我？
嫌弃我！
皇帝可不管它是不是生气了，道：“宫里的鬼怪都解决了？”
太后宫里那个、司药房医女都解决了······真龙说得底气不足。这龙与皇帝朝夕相处近十载，皇帝陛下对它最了解不过，一听它语气不对，便知有变，“怎么？”
我想养一只鬼。
“······”
手中的白子落定，皇帝长长舒了一口气，道，“上次那个叫阿苗的？”
龙尾飘逸地摇了摇。
果然······
“朕让你解决宫里的鬼怪，你就是这样办事的？”
任务没有完成，还被拉进了敌营。
神兽耸了耸巨大龙头，闷声道：她做了鬼差，宰不了，干脆养着，以免生事。
“······”皇帝愣了片刻，道，“当官了？”
真龙刨了刨皇帝陛下的金砖地：对啊，养鬼差，是不是比养鬼好玩儿多了，嘎嘎嘎。它发出一阵魔性的笑声，皇帝闻听，手中黑子迟迟未落。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养宠物的毛病？”
狮子、老虎、灰狼、黑熊、仙鹤······现在倒好，养起鬼来了。
这都是些什么怪癖！
寿蒙国进贡来一群会跳舞的仙鹤，这兽高兴得打起滚来，半点没有神的端庄。如今倒好，弄得他周围的妃嫔臣子们都以为皇帝陛下有多喜欢仙鹤，赶着送一切与鹤有关的物事。
喏，连赵王都送冰雕仙鹤。
真龙当真被皇帝说得顿了一下，象耳耷拉下来遮住耳孔，不愿听皇帝陛下的教训废言。
几子落定，棋盘上黑白二子已经势均力敌。皇帝考虑了一下，将白子的棋笥扔给真龙。
“跟朕下棋，赢了就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红莲心
，还差 